?何蕾心目中的男神是娛樂圈中的大神楚沐,當今名副其實的影視一哥,當蘇湄還是湮沒在藝校的眾多美女當中的小真空時,電視臺就開始在黃金時段滾動播出楚沐的一則運動飲料的廣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蘇湄把擠滿了牙膏的牙刷狠狠捅進了鼻子里。
屏幕里面的楚沐穿著一條低腰的白色運動褲,做了一段動感十足的搏擊操之后,拿起桌上的飲料從頭頂淋了下去,晶瑩的水滴順著發(fā)梢劃過小麥色的肌膚,流過醒目的八塊腹肌之后順著人魚線沒入白色運動褲的褲腰……蘇湄的鼻血裹著她捅進去的牙膏噴了一地,從此當時還不是一線明星的楚沐就成為了她的男神,沒有之一。
這么些年蘇湄見證著楚沐一步步踏踏實實地從小銀幕走進大銀幕,拍了幾部大火的電影之后,穩(wěn)穩(wěn)地坐穩(wěn)影視一哥的位置,最難得的是在娛樂圈的這些年,蘇湄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關于楚沐的任何緋聞。
不可否認,這么些年來蘇湄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和楚沐有著很大的關系,并不一定是蘇湄對他有多么的癡戀,只是每一次有人表現(xiàn)出那種曖昧的意思之后,蘇湄總是忍不住在心中把眼前的人和心目中的男神比較一下,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而今天心目中的男神頂著一張白白嫩嫩的包子臉成了她的同桌,蘇湄那顆猥瑣的大嬸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何蕾一只手撐著腮幫,側著頭看著她的同桌。
“我們同桌已經一年的時間了,你居然還不知道我的名字?上次期中考試你還抄過我的卷子來著!”
同桌睜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標準的小內雙眼皮露了出來,萌了何蕾一臉血。
“我們應該把每一天都當成新的一天,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罷。你叫什么名字?”
何蕾忍不往前蹭了蹭。
“裴宇?!?br/>
裴宇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還是楚沐好聽一些!”
何蕾暗自嘀咕了一聲,最后終于控制不住伸出爪子捏了捏裴宇的包子臉。
“真沒想到你小時候這么可愛!”
“放手!”
裴宇忍不住伸出手把何蕾的爪子拍掉,收拾好書包背到身上。
“真不可愛?!?br/>
“回去吃藥?!?br/>
兩個人與眾不同的道別聲同時響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何蕾沒有坐車,背著書包走在并不熟悉的街道上,絞盡腦汁地想著發(fā)家致富之路。離她老爹破產還有好幾年的時間,但是她必須從現(xiàn)在就開始打算,如果主線劇情改變不了,他爹注定破產的話,那么她必須成長為足以支持住老爹的支柱,避免一系列的悲劇發(fā)生,所以說賺錢必須從現(xiàn)在開始就納入她的日程。
站在天橋上面,何蕾仔細地打量著這座只存在于劇本當中的城市。90年代正是這座城市剛剛開始蓬勃發(fā)展的時刻,從天橋上面俯瞰整座城市,橋南是相對繁華一些的商業(yè)區(qū),還沒有那么多的高樓大廈,最高的建筑就是位于市中心的百貨大樓,20層的建筑已經是市里最高的建筑,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不會超過八層的小樓,而橋北作為住宅區(qū)更是只有幾片五六層的樓房,剩下的都是一片一片的低矮平房。但是用不了幾年的時間,一過兩千年,橋北這一片就會迅速地發(fā)展成另一片商業(yè)區(qū),煙火萬家、鱗次櫛比……
何蕾眼前一亮,終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再過幾年就是建筑業(yè)的蓬勃發(fā)展,有一個最穩(wěn)妥、最安全、最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囤地。
何蕾終于有了一個遠大的理想,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一名包租婆??墒嵌诘匾残枰蠊P資金的投入,這是一個大問題啊。
正在天橋上面憂郁地想著生財之道的何蕾被一陣嘀嘀嘀的聲音拉回了神智,在書包里面一陣亂翻,何蕾找到了一個讓她倍感親切的老朋友——bb機,還是摩托羅拉的大漢顯,當時最流行的一種,拿出來看著上面的留言,何蕾的額頭滑下幾道瀑布汗,上面顯示的留言是:乖寶貝,你爸喊你回家吃飯!
打開門走進房間的何蕾忍不住捶了捶腿,五站路,尼瑪她生生走回來的。
“放學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來?”
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何慶金站了起來,走過來接過何蕾手中的書包。
“老爸,我從學校走回來的?!?br/>
“什么?!”
何慶金忽然睜圓了眼睛,把何蕾嚇了一跳,他老爸一發(fā)火還挺嚇人的。
“那么遠干嘛走回來?是不是沒有錢了?給爸爸打個電話爸爸好去接你呀!”
何慶金把她的書包扔在沙發(fā)上,抬起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揉了起來。
“小晴,你怎么回事兒?蕾蕾都沒有錢坐車了,我讓你每個月給她的三百塊零花錢你給沒給?”
“我給了,我給了呀!”
正在廚房里面做飯的馬晴聽見何慶金的吼聲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小蕾你快和你爸爸說說,我每個月可是早早地就把零花錢給你了呀。”
“爸爸你怎么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啊,我也沒說我沒有錢了,就是想鍛煉鍛煉就走回來了?!?br/>
何蕾急忙抱住何慶金的胳膊安撫他,從這一段話中她得到了很多的信息,現(xiàn)在家里面的錢是馬晴在管著,而何慶金對于她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看著把她的腳捧在手掌心的土豪金造型老爸,何蕾覺得真的生出了幾分親情,這個人對于自己的女兒是發(fā)自內心的寵愛,在這個世界里,他們兩個的命運是緊緊連在一起的。
“你可真是,還鍛煉,別一下子把腳走廢了。行了,趕緊吃飯,吃完飯用熱水燙燙腳,這小腳丫走得可都臭了。”
“你敢說一個高貴美麗的淑女腳臭?!”
何蕾的小腳在何慶金的膝蓋上蹬了兩蹬,十七歲的年紀就是好,不管做出什么動作都可以稱作萌,而到了二十多歲,就只能叫賣萌。
吃飯的時候,何蕾一邊用勺子攪著碗里的湯,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爸爸,你這么多年掙了很多錢吧?咱們家里現(xiàn)在有多少存款啊?”
馬晴沒有抬頭,盛湯的手卻頓了一頓。
“喲,我閨女怎么開始對家里的財政感興趣了?我跟你說,咱們家里有很多錢,將來都是你的,所以這學你喜歡上就上,不喜歡上也無所謂,老爸養(yǎng)著你?!?br/>
“呵呵,以后都給我當嫁妝唄!”
何蕾半開玩笑地說出來,換來何慶金一陣爽朗的大笑,一直低垂著頭的馬晴握住湯勺的手越收越緊,最后甚至爆出了根根青筋。
“沒問題,老爸的就是你的?!?br/>
“我跟你開玩笑的老爸,我一定好好學習,畢業(yè)之后努力賺錢,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在外面奔波了,我養(yǎng)著你,讓你享幾天的清福?!?br/>
何蕾抬著頭,認真地看著何慶金。
“哎呀我的傻孩子長大了,長大了?!?br/>
何慶金欣慰地點點頭,拍了拍何蕾放在桌子上的手,何蕾注意到他的眼圈甚至有點泛紅。
做完功課洗完澡的何蕾走到何慶金的臥室門前,想跟他說一聲晚安就上床睡覺,抬起手剛想敲門,里面?zhèn)鞒鰜淼牡偷偷恼f話聲使她頓住了手。
“慶金,你說蕾蕾會不會是談戀愛了?”
“瞎說,那么小的年紀談什么戀愛?”
“你不覺得這一陣子她挺不尋常的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會哄人了,把你哄得樂呵呵的,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她在跟我們耍心眼……”
“耍什么心眼?那是我的親女兒,跟她老爸有什么心眼好耍的!”
何慶金的聲調高了幾分,聲音里面已經帶了火氣。
“慶金你別生氣,我這不也是擔心嗎,畢竟咱們幾個是一家人。都說女生外向,我相信蕾蕾也不是有那么多心眼的人,但是如果有外人給她出主意就不好辦了,咱們家家大業(yè)大,惦記的人多了,就怕到時候是沖著咱們家的錢來的,對蕾蕾不會是真心,那樣反而把蕾蕾坑了。以后你別在她面前張口錢多閉口有的是錢的,不好?!?br/>
馬晴的聲音軟軟的,讓何慶金想發(fā)火也發(fā)不出來。
“你就會想些有的沒的,哪有那么多事兒,蕾蕾就是開個玩笑,趕緊睡覺,明天早點起來給蕾蕾包點大蝦仁的蒸餃,她喜歡吃那個?!?br/>
“嗯,知道了,大蝦仁木耳肉的,你們兩個的最愛,先別睡,我給你揉揉肩膀……”
何蕾收回自己的手,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
“馬晴,現(xiàn)在就開始在我背后捅軟刀子,看來我在這里最先對付的就會是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