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大板既然判下了,先打吧?!笔捲蕬褵o視縣令的裝模作樣,看著堂下。
縣令一怔,訥訥道:“可葉夫人——”
話音未落,他回過神,眼睛倏地亮起:“是了是了,葉夫人何等身份,豈會做出這樣的事,決計是這掌柜胡亂攀咬,下官這就讓人行刑!”
“來人——還不快把這信口雌黃之人押下去!”
官差應(yīng)聲上前,一左一右將掌柜按住。
“就在這兒打?!?br/>
蕭允懷語調(diào)平緩,卻將兩個官差瞬間定在原地,一步也沒敢挪動。
縣令自是無有不從,立刻喊了行刑的人進(jìn)來。
一見施刑的板子,醫(yī)館掌柜瞬間面色煞白,扭動著身子想從官差手中掙脫。
那么厚的板子,二十下是會要人命的!
“大人,縣令大人,草民冤枉??!”
“草民乃是受人指使,并非有意構(gòu)陷葉夫人,求葉夫人寬恕,求縣令大人網(wǎng)開一面!”
眼見板子就要落下,醫(yī)館掌柜掙扎得越發(fā)厲害,兩腳在地上撲騰著。
“慢!”
盛青姝起身,三兩步走到掌柜面前:“你說有人指使你,是誰?”
“這……草民,草民……”掌柜支支吾吾,垂著頭不說話。
盛青姝耐著性子等了片刻,見他始終不打算開口,徑直轉(zhuǎn)身。
行刑的四人都是壯碩的漢子,兩兩輪換,每一板子都下了死力氣,打到最后,掌柜連痛呼都發(fā)不出,死狗一般耷拉著手腳趴在條登上。
“指使你的人是誰?”
盛青姝無視掌柜身上血淋淋的慘狀,再度走到他面前。
掌柜只一味搖頭,口中說著含混不清的話。
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卻仍舊不敢透露分毫,足見背后之人身份不俗。
盛青姝眼睫低垂,盤算著與自己不對付的人。
“此事既與葉夫人無關(guān),大人記得張貼告示,以正葉夫人清白?!?br/>
蕭允懷的聲音響起,將幾人的注意力都拉回。
縣令連連應(yīng)聲,當(dāng)即就叫來師爺,要他立刻將告示寫好。
“我身份不必說明,另外,掌柜心術(shù)不正,醫(yī)館就不必再開了?!笔⑶噫驹谝慌钥戳似?,在師爺將要落筆時開口。
師爺應(yīng)聲,將原本的內(nèi)容改換。
好容易才讓蕭允懷滿意,縣令弓著身子親自將兩人送出府衙,不堪重負(fù)般癱坐在地。
盛青姝被帶上攝政王府的馬車,落下簾子才看向蕭允懷。
“多謝殿下相助,臣婦又多欠您一分了?!?br/>
“舉手之勞,本王即便不去,葉夫人想必也有脫身之法?!笔捲蕬央y得沒有居功,臉色不大好看。
盛青姝心下生疑,端詳起蕭允懷的面色。
忽然,她心頭一跳,伸手去捉蕭允懷的手腕:“殿下毒發(fā)了?”
“沒事,本王……”
剛摸到脈搏,蕭允懷身子一顫,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殿下!”
盛青姝慌亂一瞬,很快摸出隨身帶著的銀針,迅速封住幾個緊要的穴位。
待蕭允懷昏迷過去,盛青姝才穩(wěn)住心神,凝神診起蕭允懷的脈象。
氣血逆流,毒入心脈,是將死之兆!
解毒一事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