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九月,夏日正炎,夜間的神州大地還殘存著些許暑氣,而貢嘎神山之上,卻依舊是白雪皚皚。
雪山之巔的那座小道觀,與天地融為一體,即使在這酷夏之際,看起來亦是如此清冷幽靜,根本沒有受到季節(jié)的絲毫影響。
但身處這樣的道觀之中,施不語還是再次被熱醒了。
自從那周家村回來,這幾日每逢午夜,他都會忽然驚醒。夢中,總是在重現當時誅滅那厲煞的場景。
跟隨師父師兄修行二十余年,這種情況是施不語初次遇到。
他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那只厲煞明知有陷阱,也要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將村長父子置之死地;為什么在關鍵時刻,她對自己這個處處為難她的法師卻留了一絲余地;為什么在泯滅之際;她的眼神竟恢復了活人才有的那種清明......
只要一回想到那厲煞的雙眼,他瞬間就墜入到無盡的煉獄之中。手心變得滾燙,全身難受地肆意顫抖,甚至連心臟也痛苦地抽搐。
這一切他不懂,即使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再次醒來的這一刻,四周的一切依然如故,然而施不語卻隱約地察覺,有些東西已經不復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