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劃那邊比較好
顏熙強睜著醉眼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感覺像是酒店的臥房,踉蹌地走到門口聽到客廳里有說話聲音。
“……這是您真想要的結果嗎?”芮斯年輕聲問道,不經意發(fā)現了顏熙后走到了陽臺附近。
顏熙好奇電話內容慢步走過去,停在冰箱前借拿水為掩飾,皺眉去聽那低不可聞的對話。
“嗯,等下我就回去?!避撬鼓陹鞌嚯娫捖阶吡诉^來,見顏熙正大口大口地喝著水,眉頭不經意地蹙起又道:“你醒了酒再回去,我要回少青山處理些事情?!?br/>
說著他就撈起擱在沙發(fā)上的外套,轉身就要走,顏熙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待他轉頭后瞬間踮腳吻了過去。
芮斯年微一側頭,她的吻就蹭過他的唇角躲過了。顏熙身子頓時一僵,瞳孔猛縮盯住了他,冷聲問道:“你剛剛在酒吧為什么要那么做?難道不是因為你記起來了?”
“顏熙,就算我記起來了,我對你的愧疚也不會轉為其他感情?!避撬鼓甑氐?,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遠,但那里卻仿佛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顏熙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身子因為憤怒而輕輕顫抖起來,她不相信……她一定要他也嘗嘗被摯愛背叛、傷害的滋味。
a市,蘇家。
鹿笙窩在沙發(fā)里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時間,想著蘇訶言都十點多了怎么還不回來。
她看著電視越發(fā)地犯困,正準備關了電視回房睡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蘇訶言。
“喂,是蘇經理的姐姐嗎?他喝多了,您能過來接他回去嗎?”電話那頭是個甜膩的聲音,陣陣勁爆的音樂絲絲縷縷地傳了過來。
等鹿笙趕到“七夜”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一個服務生領著她到了二樓的一間休息室前,笑道:“蘇經理就在里面,您請進吧?!?br/>
鹿笙點點頭,心里總感覺他笑得怪怪的,但還是推門走了進去。休息室里燈光偏暗,但依稀還可以分辨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
咔噠一聲眼前驟然明亮了,鹿笙扭頭看去是一個面有兇氣的黑衣男人按了墻上的開關。
她看清沙發(fā)上坐著的人后不禁大吃一驚,再看沙發(fā)后幾個男人正抓著醉氣醺醺的蘇訶言……鹿笙下意識后退了半步,盯著那神色不善的男人道:“齊陽,你要干什么?”
沙發(fā)上的人就是蘇沐的前男友齊陽,鹿笙原以為那天婚禮之后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沒想到他會設計騙來了自己。
齊陽冷著一張臉,擺弄著手里的水果刀,一下又一下地插進了果盤里的水果上,聽著那聲音鹿笙不禁有點害怕。
“呵,你毀了我和靜安的婚禮,以為什么事都沒有?”他冷聲輕笑道,忽地一甩手腕將刀插進了桌上,陰冷的視線就像刀劃過她的身上。
鹿笙深吸了一口氣,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戳艘谎坜抢^,一動不動地蘇訶言,瞪著齊陽質問道:“你把訶言怎么了!”
“他,只是喝多了……”齊陽慢慢地站了起來,抓起插在桌上的刀,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她,用刀的側面抬起了鹿笙的下巴,冷笑道,“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靜安說要我毀了你的容,呵,你覺得我劃哪邊臉好一些?”
冰涼的刀身一下又一下地拍在鹿笙的臉頰上,后者盯著齊陽不禁脊背發(fā)了陣陣冷汗,良久才輕聲道:“齊陽,你覺得丁靜安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齊陽臉上一怔,接著就忽地用另一種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掐著道:“你什么意思,都這個樣子了還想挑撥我和靜安的關系?”
鹿笙用力地扣著他的手,腦袋卻因缺氧而變得混混沌沌起來,她被齊陽用力一推后背就砰地撞上了墻壁,脊骨疼得她瞬間眼眶發(fā)濕。
“你,你松手!”鹿笙用盡全身力氣終于擠出這幾個字,指甲漸漸地深陷在齊陽的手背里,抓著他的地方都因失血而變得慘白了。
齊陽冷笑一聲,忽地松開了手。鹿笙瞬間脫力一般,靠著墻就往下滑了一段,她扶住身后的墻勉強站住,揉著酸疼的脖子低低咳嗽起來。
“比起你死,感覺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樂趣更大些?!饼R陽漠然地揚眉看她,右手的水果刀慢慢地移到了她的左臉附近。
鹿笙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溢出的眼淚,澀著聲音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嗎?”
她抬頭和齊陽直視,眼眶的濕紅似的齊陽心頭一震,雖然和蘇沐在一起不到三個月但她的性格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這么唯唯諾諾地一個人怎么可能敢去鬧婚禮……
水果刀的冰涼刀鋒逐漸貼在了鹿笙的臉上,只要再用力一點就可能劃破她的臉,鮮血淋漓。
“誰指使你的?”齊陽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在鹿笙聽來卻忍不住悄松了口氣,這說明齊陽還是相信她,或者說是相信蘇沐的……
鹿笙盡量平穩(wěn)地將那天的事敘述了一遍,內心忐忑地看著那刀鋒,見他偏移一點心頭就是一顫?!昂呛?,蘇沐從前你從不會和我撒謊,如今你說謊的水平實在低劣?!?br/>
見那刀又逼近了,鹿笙下意識地偏頭去躲,接著就是抬腿一踢只聽齊陽痛苦地悶哼一聲捂著下體連著后退了幾步。
幾個黑衣男人見狀都擔憂地跑到了他的身邊,蘇訶言身子往前一栽摔進了沙發(fā)里,整個人也忽地醒了過來。
鹿笙被幾個男人逼得慌張地不停后退,一抬眼發(fā)現蘇訶言已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舉著一個空酒瓶正在往這邊走。
“給我抓住她!”齊陽捂著下體嘶聲喊道,可下一秒就聽一聲悶響,一酒瓶砸在了他的后腦勺,他晃了一下砰地摔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那幾個男人已經抓住了鹿笙胳膊,正在拉扯她,一轉頭發(fā)現蘇訶言正紅著眼睛舉著帶血的酒瓶怒氣沖沖地逼近了,齊陽已經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蘇訶言猛地一腳踹開了一個男人,手起手落酒瓶在另一個男人的腦袋上脆然破裂,接著一把抓住了鹿笙的手腕拉著她往門外跑去。
剛跑出不遠就撞到了幾個人,皆拿著怪異的神色看著他們,嘴里嘟囔著他們聽不清的話。蘇訶言手里還死死地攥著那只剩一半的酒瓶,另一只手更是用力地抓著鹿笙,沖進了一間無人的包廂。
蘇訶言倚靠著包廂的門緩慢坐下,仰著頭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時不時地轉眸看一眼同樣狼狽地癱坐在地上的鹿笙。
“你臉怎么了?”聽蘇訶言這么問,鹿笙心頭忽地一顫,連忙伸手抹了一下臉頰,觸手濕滑,拿到眼前一看,指間沾染了殷紅的鮮血。
還不待鹿笙多想門外就穿來了紛雜的吵鬧聲音,她和蘇訶言皆是屏住了呼吸去聽,依稀聽到了有齊陽的喊聲。
郭琳扶著醉醺醺的姚溪正巧和齊陽一行人迎頭碰上,她本不打算理會他,但看了他狼狽樣子不禁起了嘲諷之心,笑道:“齊少這是要抓什么人???”
“哈哈,沒想到在這種地方能碰到郭大小姐……”齊陽走過去,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她肩上姚溪的臉,眼底瞬間劃過一抹驚艷,笑問道,“抓什么人就不勞您費心了,你和朋友這是要回家了,要不要我派人送送???”
郭琳冷笑了一下,搖頭道:“不必了,我和她還是自己回去更加安全?!闭f著又攬了攬姚溪,架著她就和齊陽擦肩走過。見她們走得遠了,齊陽忍不住啐了一聲,譏笑道:“當自己是什么好貨色呢?”
“少爺,到處找了,沒看到他們?!?br/>
齊陽怒極揚手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甩了一耳光,怒道:“養(yǎng)你有什么用?他們現在肯定還沒逃出去,給我一間一間地找,找個底朝天!”
他越想越生氣,先是被鹿笙一腳踢到了要害,又被那個蘇訶言一酒瓶子敲暈了……他這輩子都沒受到這樣的屈辱,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他們,好好地教訓下他們。
男人捂著臉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還熱辣辣疼的臉頰還是把話咽下了,招手叫了人繼續(xù)去找。
走了遠后一個男人苦笑道:“他可是一句話,來這里玩的人那個不是非富即貴,咱們一間一間的找,都不知道得死個幾回……”
“閉嘴吧,到時候出什么事吃不了兜著走的是齊陽!”男人不耐地說道,接著就一腳踹開了一間包廂的門。
鹿笙疲憊地蜷縮在沙發(fā)上,臉頰癢癢地發(fā)疼,傷口已經結了血痂,摸起來很是讓鹿笙膽寒。
隔壁突然吵鬧起來,蘇訶言機敏地竄了起來,耳朵貼著墻去聽隔壁的動靜?!霸趺戳??”鹿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
“齊陽,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一定在家看著老婆,省的二胎也是別人的……”沙發(fā)上一個男人似笑非笑地道,雙手慵懶愜意地摟著兩個混血美女,嘴角叼著半燃的煙。
話音剛落就激起陣陣笑聲,齊陽的臉色就在這笑聲中逐漸變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