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晚上睡哪兒,是個大問題。&樂&文&{}.{}{}.{}
因為臨到半夜,不知道是不是換了環(huán)境的原因,它還是特別興奮。
不肯上樓,也不肯進窩。
就在客廳里繞著沙發(fā)撒歡狂奔。還狂吠個不停,職業(yè)擾民。
白天受不了了,葉緣也受不了了。
“這是你哥們兒。”葉緣說,“你哥們兒想家了,快去安撫一下?!?br/>
白天:“我哥們兒是誰帶回來的?”
杜云義站在客廳,然而泰迪并不理會他。依舊撒腿熱情狂奔。
唐子成說:“看來它只認哥們兒?!?br/>
白天指揮眾人:“來個人把它抱??!我就不信了!”
杜云義將它抱起來。真的只哈舌頭,不再叫喚了。
張邵說:“誰能一整晚抱著它?”
面面相覷。
然后幾人匆匆回房,鎖門。
只留下白天和杜云義。
“論殺傷力?!卑滋烀齑降溃笆畟€雙槍流也比不上一只泰迪哇!”
杜云義生物鐘非常準時,下巴點著就要睡去。
把狗放了,就要回去。
“那這里交給你了?!倍旁屏x疲憊道,“明天我再來換班。”
“明天它就睡了!”白天撲過去抱住杜云義的大腿,“老鐵,別走!”
杜云義:“……”
白天本著要倒霉,那就大家一起倒霉的精神,留住了一位難友。
杜云義抱著狗半躺在沙發(fā)上,白天斜倚在他的對面。
夜半真的太困了,白天將光腦往臉上一蓋,就迷糊的睡去。
也許是晚上的經(jīng)歷,讓她太過在意。
也也許是和狗共處一室,讓她睡得太不安穩(wěn)。
白天睜開眼,看見了一條幽暗狹窄的長街。
她站在街中央,前后望不見頭。
風從兩邊吹來,四周彌漫著犬吠。
然后白色煙霧裊裊升起,很有鬼片的氣氛。
白天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她捏自己的手臂,覺得是有痛感的。
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想要翻身,也動彈不了。
一時間不知道是鬼壓床,還是做噩夢。還是不幸一起撞上了。
于是她決定坐在原地,等著自己醒過來。
忽然白煙越升越多,四周煙霧繚繞。
然后放大版杜云義,自帶光效的牽著泰迪出現(xiàn)。
白天甩手朝他跑去,喊道:“怎么又是你?老鐵,麻煩帶我出去?!?br/>
杜云義后退一步,罵道:“滾開!”
白天:“……”
“哼!”杜云義猙獰著臉陰陽怪氣道,“你不喜歡狗?你憑什么不喜歡狗?你不是說它是你哥們兒嗎?”
“老鐵誒。”白天抹了把臉,哭笑不得道:“為什么你在我心里是這種形象?”
杜云義上前一步:“你再看看,你喜不喜歡?”
白天點頭:“喜歡?!?br/>
杜云義癲狂大笑,然后他背后沖出了無數(shù)的狗。
白天罵了一句我靠。轉身便跑。
那些狗速度很快。
白天回頭,看了眼背后,人已經(jīng)被撲倒了。
無邊無際的狗群,沖到她的身上。
杜云義的聲音遠遠傳來。
“喜不喜歡?刺不刺激?我讓它們都來陪你!”
白天死命撲騰,卻抽不出自己的手。
呼吸越發(fā)不順,眼見著就要窒息。終于睜開眼。
愣了片刻后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壓著個不明重物。
她頭部稍稍一動,泰迪就飛快的蹦下去跑了。
白天坐起,還帶著睡夢的迷茫。
捂著胸口,覺得方才那瀕死的感覺特別真實。
然后用手抹了把臉,驚異的發(fā)現(xiàn)有股味兒。
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倒是挺眼熟。應該是杜云義給她披的。
只是……中間一段濕涔涔的。
她抓著兩角抖了抖。聞到一股濃濃的騷味。
抬頭望向旁邊。
泰迪乖巧坐在杜云義的胸口上。
杜云義也和她剛才一樣,呼吸聲逐漸加重,然后表情微皺。
白天氣沉丹田。
就不知道狗肉騷不騷。
她抓起那條浸染了泰迪排泄物味道的毛毯,猛得飛撲過去。
泰迪大叫一聲,險險跳開。
白天就整個摔到了杜云義的身上。
那一下按在他的胸口,杜云義身受重創(chuàng),發(fā)出一聲悶哼。睜開眼,眼里全是血絲。
白天看見他的臉,抑郁非常。
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質問道:“你為什么要把它帶回來陪我!為什么??!”
泰迪在她腳邊瘋狂大叫。
杜云義搞不清楚狀況。抓住了她的兩只手按到沙發(fā)上。
有點頭疼,半睜著眼含糊道:“你夢游了?”
張邵夢中驚醒,立馬沖出房門。
在他的角度,看見兩人就是緊緊相依。
瞌睡也被嚇飛。膀胱酸疼。
“那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張邵匆忙搖手道,“再給我個機會,杜哥,真的。我現(xiàn)在就走!”
白天大罵:“你特么站?。 ?br/>
張邵:“不大好吧?這種事情圍觀……其實我是無所謂,主要是怕你們不習慣。”
白天吼道:“我們什么都沒干??!”
杜云義心道你哪里是什么都沒干。你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他慢慢松開手,指著白天道:“不要再動?!?br/>
哎喲,老娘這暴脾氣——!
白天乖乖點頭道:“造?!?br/>
張邵趴在欄桿上,握拳鼓勵:“不能慫啊!”
白天:“……”
杜云義心情相當不好:“回去!”
張邵依依不舍,走之前仍不忘給白天打氣:“不能慫??!”
然后猛得抽回身,消失在走廊。
白天幾近崩潰,又不敢真打那狗崽子。趔趄的沖進廁所去洗臉洗澡。
杜云義摸著胸口,兀自愣神。
還是全員去打針狂犬疫苗比較好?
又過了幾個小時,眾人陸續(xù)從房間里面出來,都帶著一點萎靡。
葉緣問道:“你剛剛嚷嚷什么呢?學你哥們?。俊?br/>
白天頓在訓練室的門口,一掃萎靡之氣,說道:“我要給它鼓掌啊?!?br/>
葉緣懵道:“???”
“厲害了我的狗!”白天大笑,“小狗尿尿會跳起來尿的???”
葉緣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白天說:“真的,還挺高的。沒干,你去看看嗎?”
去看尿漬這回事兒挺喪病的,葉緣一直覺得自己三觀端正五美四好。跟張邵白天等流,必然是有本質差別的。
但不知怎么就是蠢蠢欲動,于是問:“在哪兒?”
白天說:“就你訓練桌上?!?br/>
葉緣:“……”
又因為這條狗,爆發(fā)出了新一次的臥槽熱潮。
白天哼了一聲。
可以的,誰都躲不過。
下午,進擊的泰迪溜進張遠洋的房間,把他藏在床底下的零食給拖了出來。
咬碎外包裝,灑的滿地都是。
然后進廁所扒拉下張邵的臉盆,蓋地上,往里面拉了坨翔。
戰(zhàn)斗力著實爆表。
這種發(fā)展,讓白天相當開心。
果然讓人難過的,不是倒霉,而是沒人比你更倒霉。
既然狗哥這么一視同仁,那狗哥還可以是哥!
白天她新認哥們兒的主人,隔兩天回來了。來領他們家大寶貝兒。
俱樂部全員,將狗大爺歡送到了門口,繼而歡送它出了俱樂部。
“雖然狗可能打了疫苗,但是為了安全,大家還是一起去打支針。”經(jīng)理憔悴道,“以后我們俱樂部不歡迎大爺類動物?!?br/>
然而殺傷力更為強大的,是戰(zhàn)隊季后賽的首次敗北。
心月狐步入季后賽,氣勢驚人。
終于展現(xiàn)了它身為豪門強隊的風采。穩(wěn)穩(wěn)盤踞在勝者組。
隨后首次抽中暴力入伙。
雙方交鋒過后,心月狐掉入敗者組。
不算出乎意料,卻非常不是滋味兒。
季后賽和常規(guī)賽的賽制,略有不同。
在安排上,更為嚴格。
采用雙敗淘汰賽制,即勝者組和敗者組。連續(xù)戰(zhàn)敗兩次,淘汰出局。
不接受平局。
輪空不升組。即淘汰賽輪空一周,仍舊在淘汰組。
十六支隊伍,到最后決出冠軍,一共是十三周比賽。
比賽后半階段,會有很高的概率遇到輪空?;蛘哂鲆娭貜偷膶κ?。
心月狐現(xiàn)在在敗者組,稍有不慎,就會被淘汰。
畢竟季后賽的隊伍,都不是泛泛之輩,不論輸給哪個,都有足夠的理由。
雖然勝敗是常事,歷史上還沒有一支隊伍是以全勝的姿態(tài)拿到冠軍的。
但敗者組的設定,讓心月狐眾人還是緊張不已。
頗有一種走鋼絲的感覺。
就像王小川說的,想要拿到一次冠軍,需要無數(shù)次的僥幸。
心月狐新一輪的抽簽結果出來。
這次的對手,是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馬。
從默默無聞的小戰(zhàn)隊,一路殺進季后賽。
多少次徘徊在淘汰的邊緣,卻又絕處逢生,逆襲成功。
甚至跌破所有人的眼鏡,留到現(xiàn)在。
如果不是今年的心月狐太過惹眼,恐怕頭條就是他們的了。
他們的綜合實力,或許并不算上佳。
一方面是因為運氣,一方面是對手的輕視,還有一方面,是他們的事前調(diào)查相當?shù)轿弧?br/>
楊叔帶了資料,過來給他們做賽前分析。
“他們很謹慎。對手的大意就是他們獲勝的時機。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直到比賽結束?!睏钍逭f,“看過他們的比賽,應該都知道吧?他們沒有一個明星級的選手,但他們走的很踏實。”
白天屬于搖搖晃晃就敢往上爬的人,而他們屬于老老實實打地基。
白天的風格很顯眼,他們則很低調(diào)。
踏實在職業(yè)賽就夠了嗎?
當然是不夠的。
看他們的打法。
簡單,卻有效。
像是刨除了所有的冗雜操作,他們要做的就是一招致命。
比之操作,基于大數(shù)據(jù)分析后的優(yōu)化精煉。才是最不可思議的才能。
他們有技巧,有實力,只是沒有去秀而已。
所以他們打敗了好幾個明星選手,打敗過好幾支豪門戰(zhàn)隊。
也一定想把心月狐納入虎口。
楊叔贊道:“他們的指揮,一定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br/>
——歃血為盟。
他們應該也知道,這是一場賭博。
“很可惜他們不能走的更遠了?!倍旁屏x說,“只能讓他們明年再來?!?br/>
所有基于大數(shù)據(jù)的分析,都是為了預判。
預判最大的問題,就是變數(shù)太多。
選手,環(huán)境,運氣,時間。
所有概率學的事件推衍出來,得到的會是無數(shù)種可能。
除非有足夠的前提條件和數(shù)據(jù)支持。
但是,一個能走到現(xiàn)在的戰(zhàn)隊,需要的可不僅是分析處理能力。
如果單靠數(shù)據(jù)分析,有了楊叔,他們可以毫無顧忌。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應變和調(diào)整。
所以楊叔說,他們的指揮,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