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太后搖頭,半合的眼眸瞇了瞇,向來信奉佛祖的慈愛之氣也消失殆盡,冷聲說道,“那嬤嬤是趙貴妃放在四丫頭身邊的人,老五費了好些手段才問出話來,是三丫頭指使人干的!上午的時候,只粗粗知道了結(jié)果,其中的經(jīng)過,還未清楚,哀家等著他們晚些時候報上來!”
“三公主?”蕭琇瑩不可置信的說道,腦子里立即浮現(xiàn)出三公主張揚跋扈、滿頭珠翠、雍容華貴的樣子來。每每見到她端的是富貴相,蕭琇瑩便不由得擔心,那些珠翠會將她壓夸!可思來想去,三公主如何看都不是有那種謀害親姐妹的人,不是她心慈,而是沒有那種手段!三公主張揚慣了。一應心思都寫在臉上,前幾日的相處,怎么也看不出她做出了毒害五公主的舉動!
“牽扯到了三公主,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不過也好,有了結(jié)論,不日就要回京。好歹五丫頭的也該安葬了!”提及五公主,太后深覺疲累的說道,“你回京之后,好生的呆在張府,切莫輕易出門,哀家回頭再以照顧你為由給你幾個會功夫的丫頭?!?br/>
難得太后這樣的叮嚀囑咐,蕭琇瑩心思一轉(zhuǎn),倒也明白幾分,當下便乖覺的點頭應下,“兒臣聽皇祖母的話,輕易不會出門的!”
方才還冷峻著容色的太后,這會兒才笑了,“今年年供里,有你喜歡的東珠,回頭哀家叫人給你送去。待明年春日的時候,找了巧匠鑲嵌在頭面上,也是極好看的!”
東珠碩大而顏色璀璨,蕭琇瑩最是喜歡不過,每每太后有了此物,多半都是留給蕭琇瑩的。
不多時,太后便困倦了的回了后殿歇息。
只是說了這么會兒話之后,蕭琇瑩倒是睡不著了,靠著軟枕,歪在架子床上,盯著金色的陽光,怔愣出神。
方才談話間,太后明顯是安慰蕭琇瑩,牽涉的五公主的謀害也并沒有多話,甚至連帶著她的下毒的事情也沒有提及,而且也沒有提及四公主和張廉之間的事情。反倒是借口三公主謀害五公主,牽扯皇子們之間的暗斗,叫她不要出門。只怕,不單單是讓她避開京城中早就傳開的流言蜚語,而是牽扯到了其他的事情。想到這里,蕭琇瑩不覺神思暗淡,看著太后的意思,只怕自己下毒被害的事情,也只能是三公主做的了,不知道這其中又有那些人參與其中!而且從出事道現(xiàn)在,張廉從未露面,便是她中毒,不過是叫了下人送些藥材而已,面子上蓋過而已。她也不怪他,四公主和她,一個面子上放不下,一個心里放不下。他也不好過,借著事情逃開也好!
“縣主,您不開心么?”初度捧了一碟子的蜜桔進來與蕭琇瑩嘗嘗,見她枯坐在床邊,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痕,不由問道。
“無事!”蕭琇瑩淺淺的一笑,嘴角邊的梨渦隱隱浮現(xiàn),眉目之間含了一抹愁態(tài),叫人見了忍不住替她抹去焦慮。
“方才桂嬤嬤領了一位姐姐來,說是來伺候縣主的!”初度繼續(xù)說道,“鄭嬤嬤還和那位姐姐說著縣主的習慣!奴婢悄悄聽了一會兒,好生麻煩!”說著,皺了皺眉頭,小孩子的嬌氣模樣顯露出來,倒是可愛!
蕭琇瑩叫初度剝了橘子吃,把橘子皮扔進了炭盆之中,不多時,屋子里便被獨屬于橘子的清淡香氣彌漫,淺淺的香氣,有醒神的功效。
日頭漸漸西沉,蕭琇瑩起身給熟睡的初度披了一件衣衫,恰巧被進來的鄭嬤嬤看見了。
“縣主太寵著她了!”鄭嬤嬤低聲數(shù)落道,“這嶺南來的橘子,堪比金子,也是二公主見您在病中,特意送來給你的,竟叫她全數(shù)吃了!”
“見她喜歡,便沒有阻止!”蕭琇瑩莞爾道。
“新來的宮女是之前在暖閣伺候的宮女,縣主可要見一見?”鄭嬤嬤將晚膳擺好,轉(zhuǎn)頭問道蕭琇瑩。
“可是星晴?”蕭琇瑩問道。
鄭嬤嬤點頭,見蕭琇瑩感興趣的樣子,出門叫了她進來。
“奴婢星晴見過縣主!”一身嶄新的湖綠色宮女衣衫,頭上戴著一朵簇新的花釵并一對珠米做的耳環(huán),倒叫蕭琇瑩小小驚訝一番。
“你且起來!”蕭琇瑩坐道飯桌邊上,微微點頭,“跟了我,你可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星晴含笑回道,“縣主是個好主子,鄭嬤嬤雖然嚴厲,但心腸好,奴婢跟著縣主,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蕭琇瑩微微一笑,明晰的雙眼看著她道,“你這話說的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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