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嬤嬤趕緊扶著老太太下來,老太太隨那丫鬟走到門邊,看著里面一屋子的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等六少爺醒來自會清楚?!?br/>
老太太頓了頓又對尋雪說道:“尋丫頭,外祖母絕不相信是你做的,不過現(xiàn)在你的嫌疑最大,外祖母雖寵你但也不能壞了規(guī)矩,所以你不要怪祖母,先委屈你在六少爺醒來前先在你自己的苑里思過吧,我會讓金玉跟著你,不許擅自出苑,明白嗎?”
“外孫女明白,外孫女定當(dāng)按外祖母說的做。”尋雪低頭說道,尋雪知道,她這是被老太太禁足了,如果六少爺不能醒來,那么她的罪名就定死了,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思考出其中的聯(lián)系。
“尋小姐,和奴婢走吧?!苯鹩窆Ь吹卦谝慌哉f道。
“有勞金姑姑了?!睂ぱ鹩裥χf道。
二人走出了房門,打掃院落的陳嬤嬤連忙讓開,待她們走過去后繼續(xù)打掃,尋雪猛地停住,迅速轉(zhuǎn)過頭看向陳嬤嬤,不錯,褐色的衣裙,裙子隨她的動作而擺動,像極了在迷宮中她見的一閃而過的身影……
“怎么了,尋小姐?有什么不對嗎?”金玉一臉探究地問。
“啊――沒什么,就是想著這陳嬤嬤年紀(jì)也不輕了,為何不回家休息,讓莊上再送來個她親戚接她的活?”尋雪裝作隨意地問道。
“尋小姐剛來府上不知道,有的婆子奸猾的很,知道自己在府里資歷越老就越不敢有人說她,干活輕松的很,還有小丫鬟當(dāng)徒弟服侍著她們,回家才沒有這么舒服呢。”金玉說道。
“哦?這樣???那這位陳嬤嬤一直在老太太這邊干活嗎?”尋雪又問。
“這幾年是這樣,最早是大房那邊的,老太太看她干活還算認(rèn)真,幾年前就把她要過來了。這位陳嬤嬤可有什么問題嗎?”金玉說道。
“沒,就是我隨便問問,也舒緩一下心情。”尋雪趕快用其他的話敷衍了過去。
金玉見了也沒多問,她一直跟在老太太身邊,自然知道主子的事不要多打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到了海棠苑,竹清立馬跑過來抱住尋雪說道:“小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要急死奴婢看?!?br/>
“金姑姑還在呢,你這樣讓人家笑話呢,沒事的,進(jìn)去說?!睂ぱ┌参恐袂宓?,又轉(zhuǎn)而對金玉說:“金姑姑進(jìn)來喝杯茶吧,外面涼,喝杯茶暖暖身子?!?br/>
金玉本想推辭,但看見孫嬤嬤已經(jīng)出去沏茶了,便也不在說什么就進(jìn)來了。
“金姑姑對今天晚上的事怎么看?”尋雪試探地問。
“奴婢也說不好,不過奴婢知道老太太必定能查清,還尋小姐一個公道的?!苯鹩竦卣f道。
尋雪嘴角勾起笑看著金玉,心下道:這個金姑姑不愧能得老太太心這么多年,說話一針見血又不多說,看來要想從她嘴里問出點線索是不可能的了,還是要靠自己……
沈嬤嬤褐色的衣角不斷在尋雪面前閃過,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早有預(yù)謀……
再說方姨娘梅苑那邊此時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大夫進(jìn)進(jìn)出出,婆子丫頭們忙個不停,而方姨娘則趴在六少爺身上哭的嗓子都啞了。
方姨娘的丫鬟碧憐從老太太那回來告訴她老太太來了,方姨娘聽了也只是哭。
“好端端的,人還沒死呢,在這瞎哭什么,惹人鬧心!”老太太一進(jìn)門就看見哭哭啼啼的方姨娘不由地氣打一處來。
曾憶荷看見她娘親,立馬跑到了方姨娘身邊去了。
“是妾身的不是,可是,六少爺,他是妾身的親兒子啊,妾身不能不心疼啊……”方姨娘便擦眼淚邊回老太太道。
“罷,罷,你也是愛子心切,怪不了你?!崩咸Z氣軟了下說道,畢竟她也是個母親,懂得做娘的對孩子的愛。
“六少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徐姨娘在一旁問道。
“沒呢,大夫說如果這兩天內(nèi)醒不了就沒救了?!闭f道這,剛緩和了點的方姨娘又開始流淚。
“初兒回來了嗎?”老太太問道。初兒是老太太對大老爺曾宜初的愛稱。
“朝中最近忙,這不,最近科舉考試出試題,朝中事情繁雜,老爺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來了?!贝蠓蛉苏f道。
“家中的事情一團(tuán)糟,初兒也不回來看看。成天往外面跑,不知道忙活些什么?!崩咸行┎粷M地說道。
“大老爺自是有原因的,娘就不要和大老爺置氣了?!壁w姨娘說道。
“算了,不提他了。”老太太轉(zhuǎn)而對方姨娘說:“你也別太傷心,俊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br/>
方姨娘含淚點點頭說:“謝娘關(guān)心,等俊兒好了妾身一定帶著他給娘請安?!?br/>
“有你這份心就好了,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明兒個再來看六少爺?!闭f完老太太又對大夫人說道:“你房的事你仔細(xì)照顧著,別出什么差子。”
“是,娘慢走。”大夫人恭敬地說道。
老太太走后,趙姨娘,徐姨娘便也帶著幾個少爺小姐離開了,方姨娘也讓一個婆子帶曾憶荷下去睡了,此時屋子里只剩大夫人和方姨娘兩個人,以及昏迷不醒的六少爺。
“這次的事多虧六少爺了,雖然不能給尋雪那個丫頭實質(zhì)性處罰,但是關(guān)她兩天也是解恨的,讓她知道和我作對的代價!”大夫人眼神中翻過一絲陰冷的光。
“求求大夫人,以后別拿妾身的孩子做籌碼,你對妾身做什么都行,但是妾身只有這兩個孩子啊……”方姨娘撲通一身跪下請求道。
“你這下賤東西,還敢和我談條件?”大夫人一腳踹到了方姨娘的肚子上,方姨娘吃痛倒下,大夫人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是誰苦苦求我救你那沒出息的爹一命?怎么當(dāng)初說什么當(dāng)牛做馬地回報我,現(xiàn)在翻臉就說我利用你的孩子?笑話!”大夫人挑起方姨娘的下巴陰冷地說道:“還有!害你孩子的是尋雪,和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記住了!”
方姨娘的爹是從三品光祿寺卿,因包庇走私商販而受了牢獄之災(zāi),如果不花點銀子打點一下那些獄卒和審案的官員,她爹很可能被判成死罪。
她雖是庶女,爹爹卻對她很好,她自然是不忍心看著爹爹去死,可是她一個曾家的妾室,哪里有什么積蓄,她求過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并不搭理她,走投無路之下她才求去大夫人,許諾給大夫人當(dāng)牛做馬地報答,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夫人會想去利用她唯一的兒子,但她毫無辦法,她若想要在曾家平安過下去就不得不依靠大夫人。
“是……妾身知道了,妾身不會再多話了?!狈揭棠餆o奈地說道。
大夫人看著柔順的方姨娘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只要六少爺不醒來,尋雪的罪名就落實了,倒是可就不是禁足那么簡單了。她瞇起眼睛看向床上的六少爺,如此,便讓他醒不來好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