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隊起行,浩浩蕩蕩朝著河間出發(fā)
年幼時喪父,他十二歲就被送到洛陽即位,轉(zhuǎn)眼又是十一年過去了。
從傀儡變成總掌天下的皇帝,更是讓大漢在他的治理下,隱隱有中興的跡象。如此,他也是時候回去河間,告慰一下自己的父親和先祖了。
更別說,他的生母董太后,也想回去看看了。
皇帝出行永遠(yuǎn)沒有簡單的,而劉宏或許貪財好色,但他同樣是一名孝子。為了這次北上,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私庫錢財,把行頭裝點得非常的隆重。
日子都專門讓天官觀測星象,計算好吉日良時才出發(fā)。
其實這才是最郁悶的,按照吉時的推算,他們必須要在凌晨三點鐘出發(fā)……
可想而知,當(dāng)夜深人靜大家都深入睡眠的時候,皇帝要前往河間省親的隊伍開始出發(fā),于是敲鑼打鼓好不熱鬧??梢哉f,劉宏用自己的行為,充分的闡述了何為‘?dāng)_民’二字。
整合行程,都由張讓他們安排得妥妥貼貼的。妥帖得有點讓人發(fā)指,主要表現(xiàn)于劉宏要在哪里上車,在哪里吃飯,在哪里如廁,在那里下榻都計算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其余時間都在馬車上,幾乎沒辦法下車看看外面。
是的,的事情絕對不能夠讓這位知道。誰都可以長生,就是皇帝不能夠長生,一旦皇帝長生了,他就會有不好的想法,很多人都會因此而倒霉!
再說了,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青年時代最為精明,但是到了晚年就變得一塌糊涂的?嬴政是這樣,漢武帝是這樣,到了晚年為了長生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大漢,可經(jīng)不起這些陛下們繼續(xù)胡鬧了。就讓他,在最精明的時候掛掉吧!
在張讓等人的刻意安排下,劉宏那是一天五十里的緩慢行軍,但每到一處,都會在特意安排下,讓他看到百姓忙忙碌碌,日子越來越好,一切都欣欣向榮的局面。一路看過來,劉宏也累,但心里舒服。
心里想:嗯,這才是太平盛世,寡人治理下的太平盛世??!
董太后被這精心‘導(dǎo)演’出的太平盛世感動了,在車上和劉宏不斷的說起漢桓帝時代那民不聊生的樣子。又說到如今大漢能夠如此,她真是老懷甚慰。
這邊有說有笑,場面好不溫馨,十常侍卻的如臨大敵,直至劉宏回到皇宮之前,卻是一點都不敢馬虎。
同樣正在忙碌的,還有一部分人。
袁閥已經(jīng)開始秘密計劃挾持合肥侯,只待計劃實施成功,合肥侯會第一時間落入到他們的手中,并迅速在洛陽登基為皇。至于輔政大臣,自然全部都是他們聯(lián)盟的人來擔(dān)任!
為此,他們必須要精確的算計好每一個步驟,同時要做好幾個應(yīng)急措施。比如劉宏若是掛掉了怎么處理;劉宏順利逃走如何繼續(xù)抓捕;劉宏沒有逃走但有援兵來救如何處理等等。
而同樣繁忙的還有王芬,他最近忙著擴(kuò)軍,同時不斷的派出斥候,確認(rèn)了一次又一次,確保黑山軍絕對不會出動。若是出動,拼著耗光大部分士卒,也要把他們牽制住,不要讓消息傳到劉宏那邊,直至得手為止!
只要得手,那么他就可以跟在袁閥后面,成為新皇屬下的重臣。至于之后冀州會變成怎么樣,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留給他的后任頭痛去吧!
結(jié)果黑山軍果然很乖,兩年前的劫掠或許已經(jīng)足夠他們好好消化個幾年了。而且若是朱雋真的殺敗了他們不少人,這傷口要愈合也得過個幾年的。
就算真的打,其實也不必害怕。自己這邊的士卒都是修煉的,每一個就算沒有經(jīng)過更嚴(yán)格的訓(xùn)練,也絕對是精銳士卒!而黑山軍那邊被自己封鎖了兩年,只怕手頭上沒有這部吧?
真要打起來,自己這支軍隊,未必就怕了他們!
所有人都在忙碌,自然包括了遠(yuǎn)在幽州的劉銘。
他不久前接到密旨,說是劉宏打算在河間省親完畢之后,北上幽州視察,讓劉銘派兵前去河間接應(yīng)一下。兩地本來也沒有多遠(yuǎn),過來看看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再說按照歷史的進(jìn)展,劉宏這一次只是走到河北就回去了。
說是有大臣或者專門的天官,說北方有刀兵之氣,只怕繼續(xù)北上有危險,于是劉宏膽小怕死也就放棄了繼續(xù)北上,直接回洛陽去了。
也正因為這樣,王芬才以為自己的事情敗露,在之后劉宏想要印證一下這個官吏的話,打算叫王芬到洛陽問問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大難將至,索性直接就自殺了。
若按照歷史就是這樣,只是如今劉宏能不能迅速退回洛陽,而對方會不會有什么特別的后手阻止他返回洛陽,這點劉銘還真的不能夠保證。
如今已經(jīng)是188年,劉宏死不死的,對歷史的進(jìn)程已經(jīng)沒有多少關(guān)系了。按照劉銘的意思,這救駕也變得無關(guān)緊要了。
“要我去救駕?為什么?!”劉銘把賈詡提供的情報交給郭嘉他們,結(jié)果郭嘉和戲志才都勸說劉銘必須要救駕。
“首先黑山軍必須要動起來,否則就算有大臣諫言,只怕陛下看到大漢如此太平盛世,也不太會相信,頑固北上。如此,陛下必然會神仙囫圇,落入門閥之手。
若主公提供的情報無誤,劉宏必然被廢,新帝上位必然會招主公前往洛陽述職。不去就把主公定為謀逆,在這個大漢依然為正統(tǒng)的時期,哪怕君主更換,只要還是大漢宗親,那么其他的刺史寧可把矛頭指向主公,也不會愿意指向洛陽那位,更別說大部分刺史,或許都在這個利益圈之中。
總而言之,就是如今并非是獨立出來的時候,主公欲成大事,必須要看準(zhǔn)時機(jī)起事,萬萬不可當(dāng)那出頭之鳥!”郭嘉誠懇的說到。
劉銘不得不承認(rèn),郭嘉說得很正確,只要計劃實施成功,那么他的地位會受到很嚴(yán)重的威脅。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被關(guān)在洛陽,給個閑職養(yǎng)老。最壞的結(jié)局就是逼得自己不得不起兵造反,借口無論多么好,在現(xiàn)階段都會成為出頭之鳥。
好吧,只能去救人了……
沉寂了兩年的黑山軍,再次出動,聲勢浩大前所未聞。
神奇的是,不管王芬多么努力封鎖消息,黑山軍出動的消息,還是被剛剛抵達(dá)河北境內(nèi)的劉宏所知道。
劉宏當(dāng)時還在快樂的吃著飯,聽到消息之后,果斷讓人撤掉。
否則,他會有掀桌子的沖動。
“陛下,什么事悶悶不樂呢?”張讓就算是明知,也不得不故問一番。
“阿父,你說,該不該派人把王芬的嘴巴給縫上?”劉宏問到。
“該,太應(yīng)該了!不過不是現(xiàn)在,既然北方有了兵事,那繼續(xù)北上只怕是不可能了,為了陛下您的安危,我等還是回去吧!待回到洛陽,再把王芬招來問問,看看他那張嘴是不是長得和烏鴉一樣?!睆堊寗裾f道。
“就這樣吧,擺駕回宮!”劉宏笑了笑,旋即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