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希望各位讀者請支持正版我愧對朝廷!愧對先祖。
有一日,他聽友人說起京中的學識之士,不免友人以贊嘆的語氣提起京中有名的才女魚幼薇,說此女才高,五歲能背百詩文章,七歲開始學習作詩,現(xiàn)今已在京中名聲遠播的神童才女。
這不,友人認為難得少見這樣有慧根的女子,而他卻認為這是別人以訛傳訛,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多柳絮之才啊,就連晉朝的謝道韞都是家中有名師指導、心細培養(yǎng)才能詠寫下‘未若柳絮因風起’的名句。
這魚幼薇不過只有個名聲不顯的其父,本人還是區(qū)區(qū)女子。
但他還是想著萬事不可妄下定論,須得眼觀實見才能看清事實的真相。
于是他打聽到魚幼薇家居平康巷,就獨自帶著小廝去魚家拜訪。
不等陸爺爺說話,魚幼薇就從屋子里走出,說:“我便是魚幼薇,郎君尋我何事?”
陸云心見她出去,也跟在后頭。
溫庭筠只見上前的一女長相清純,甜美可人,聽她的話語,就知道她就是魚幼薇,但他的目光卻沒落在魚幼薇身上,而是驚艷地望向后面的陸云心。
青衣素裙難遮女子的風華,反而更顯她白荷一樣的光麗,烏發(fā)只用一枝光滑的木釵固定,沒有胭脂的涂染,也沒有眉筆的勾勒,卻美不可方物。
好個天生麗質(zhì)的美人胚子,平生難得一見啊。
感覺自己這樣子盯著人家女郎很是失禮,溫庭筠勉強收回了流連的目光,對魚幼微說:“我聽聞魚女郎才華橫溢,名聞京都,特意前來拜訪?!?br/>
然后他委婉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請魚幼薇作詩:”剛剛我在來的路上,見到道上的柳絮紛飛,游人沐浴在陽光中,一陣微風襲來熏陶著游人的景象,那不如就以’江邊柳‘為題,限一炷香之內(nèi)賦詩一首。怎么樣?“
魚幼薇點頭贊成,略作沉思,不一會兒便提筆在花箋上寫下:
翠色連荒岸,煙姿入遠樓。
影撲春花水,花落釣人頭。
根老藏魚處,枝底系客舟。
瀟瀟風雨夜,驚夢復添愁。
寫罷,魚幼薇放下筆,將花箋遞給溫庭筠。
接過花箋,溫庭筠看了全詩,目光灼灼。反復地呤幾遍詩句,只覺得平仄押韻,不論遣詞用句,還是詩歌的境意,都當屬于上層之作。他大為嘆服了。
見雙方意和,陸云心才笑道:“你等詩迷,見到好詩就邁不動步子,連陽光這么大,在院子里就動筆。難得你等身子不錯,沒得中暑。”
陸爺爺才回過神來,將大家請入魚家屋子里,等人都落座了,讓身為主家的魚幼薇前去陪同客人,陸云心才從魚家的廚房泡茶并端著出來,把茶水一一放入各自面前的桌上,眼睛彎成了明亮的月牙,說:“我隨便茶葉末泡點茶水,你們可不要嫌棄啊?!?br/>
唐朝人都喜歡茶,每家每戶招待客人都要上一杯茶,他們的茶都要用上些調(diào)料啊,比如姜末、五香草等,也有用香料調(diào)味。一杯茶水加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她來說,簡直難以接受。
還好,魚家廚房里有點茶末,她用開水泡了壺清茶。
小廝見到茶水寡淡,茶一點都不稠,嫌棄地放下手里的茶杯:“這樣的茶水,怎能讓入我家郎君的口?!?br/>
知道廚房沒有什么東西,魚幼薇窘迫地站起,澀道:“還是我去弄吧,家里的廚房放東西的地方云心你又不知道。我知曉東西都放在哪兒,就再弄茶來吃。”
心里想著將自己藏著的錢拿出來,然后從后院背著人出去買些茶回來,家里實在是沒有茶料噢。啊,她得離自家最近的茶鋪買,不能讓客人久等。
說著就要動身,就被陸云心攔著,陸云心歉意地對眾人說:“自家事自家知,就我自己拿不出手的弄茶的手藝,就怕糟蹋了那些好茶了,就算我弄了,也不好給客人嘗。這不,我只好想法子,用水泡了茶葉就端上來。越復雜的弄不了,只好簡單弄些。味道也讓人能接受?!?br/>
“大伙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溫庭筠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訓了小廝幾句,見小廝不知錯的模樣,眼神愈發(fā)幽暗,只是在別人家做客,不好罰人。他只得抱歉地說:“下人不懂事,還請主家不要怪罪?!闭f完回頭對小廝恨聲道:“還不出去候著。“
小廝這才見主子臉色發(fā)青,恨不得他消失的模樣,嚇得屁股尿流地滾出門去。
在陸云心等人的注視下,溫庭筠拿起杯子呷了口茶水,茶水入喉,他倍感意外,本以為很是難喝的茶水,味道居然不錯,在這炎炎夏日,喝后全身都爽快了很多,頗為解暑。
“茶水不錯,解渴得很。要是女郎沒意見,我當以后可以用這法子泡茶。”說完后,他又呷了一口茶。
“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方子,只不過是我撿便宜偷懶罷了。要是郎君喜歡,隨君恣意?!标懺菩脑谧雷拥紫吕×唆~幼薇緊捏著裙子的手,安慰地對她翹起了唇。
魚幼薇這才放松了身子。
然后也跟著呷茶,不久也加入了話題,同溫庭筠談詩說詞、論古議今。
陸云心見好友緩過神后,隨便同幾人交談幾句,每每語出驚人,卻又讓人不得不贊同她所提的觀點。言語使人耳目一新。
引得溫庭筠目光流連不已,魚幼微也點頭稱贊。
至于陸爺爺,對于孫女每出驚語,已經(jīng)見慣不慣了。
倒是陸云心自己卻恨不得回自己家去,生怕眼前的兩位名人讓她作詩。
她第一世就是個理科生,對于文學方面只是照本宣科,百度上、教科書上怎么寫,她就怎么理解,直到第二世為了打發(fā)時間才潛心鉆研。
不管怎么說,現(xiàn)代是個網(wǎng)絡發(fā)達、思想開放的國度,人們對過去發(fā)生的事啊,或各事物都有不同的見解。只學了皮毛的她就讓這些古人吃驚不已。
前世又在紅樓中鉆研了文學方面,生生將她這個偏科的人成了文學上頗有建樹。
但卻不代表她喜歡作詩啊,她不管怎么學,都不能像這些古人般,見到朵花要呤詩,見到陰天要作詞,見到日中要寫賦,真真是閑著要寫詩,忙碌著也要抽空寫詩。
可一說,這些古人都將作詩寫詞當作了家常便飯,就像現(xiàn)代人日常刷微信微博,外加登Q一個模樣。
還好,店里來了病人想抓藥,陸云心隔著院子就聽見問人在么,讓陸爺爺在這里陪著他們聊天,她起歉意地行了萬福轉(zhuǎn)身就出了院子,朝藥店走去。
送走了病人,陸云心便哪兒都不去,守著店。她心里回想著是不是要阻止好友同那個溫庭筠深交。
魚幼薇最后成了魚玄機,溫庭筠功不可沒啊。溫庭筠這個人說不是好人么,他對幼微挺不錯的,教幼微知識,為幼薇指點詩作,不僅不收修束,還給幼薇貧困的家庭給予錢財。他同幼薇如師如友,代替了幼薇父親的職責。
可說他是好人么,他即使明明知道幼薇喜歡的是他,卻從不跨過師友的那根線,將幼薇推給了當時還是狀元的李億,那李億本身就有妻子,生生將幼薇弄成了小三。最后連妾都當不得,幼薇被正室趕出了李家。
她踟躕不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溫庭筠一天天進出魚家大門,每次前來邀請她,她十次有九次不許,只一次同意前往,大都用忙著給人看病的借口推脫不去。
魚幼薇跟她抱怨她太忙,不同他們聊天,或不能前去文社作詩賦詞。
陸云心連連告罪,笑著賠歉,做了些紅樓中名菜,討魚幼薇歡心,魚幼薇一一品嘗后,驚嘆不已,吃到美食的幼薇不再計較,兩個小姑娘笑鬧到一處去。
兩人的友誼漸步加深,即使倆人不是如影隨形,但也是我有事你幫我,你有事我助你。
這時,她才暗示魚幼薇不要同那個溫庭筠走得太近,但是魚幼薇卻依舊我行我素,沒把她的話發(fā)在心上。
魚幼薇還是情竇初開喜歡上了自己如師如友的溫庭筠。
現(xiàn)在可不是講究衛(wèi)生的時候,天快黑了,她不敢在深山野林狼嚎虎叫中摸黑打水。陸云心隨便煮點粥,放點鹽湊合著吃個飽。
接下來的日子,摘野菜,采蘑菇,挖個陷阱偶爾能捉些小動物打牙祭,陸云心游蕩在山野中,好不自由自在。
等糧食和調(diào)料快用完了,身上的衣物也在野林中破損不堪,陸云心才決定進城打探。
故意把頭發(fā)弄的油膩臟亂,抹泥掩蓋住玉肌,往身上丟把草,穿上襤褸的舊衣,低頭駝背地夾在人群中進入城里,陸云心沒有立刻回家,她不知從哪里拿了個破碗,一路順著墻根回到平康,并且沿途打聽消息。
城里的氣氛緊張,遇到的路人大多匆匆忙忙地趕路,很少停下來交流,好在長安不缺少乞丐,她被爭奪地盤的乞丐攆趕幾次后,陸云心才從一個老乞丐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尼瑪糟,這世道越發(fā)不好混了,以前還有些心善的女郎施舍點錢,路過的人給點食物,如今人心惶惶,路人來去匆匆,很少有人閑心給點啥物什么......都是那啥舞曲個鬼,有女的人家都害怕地躲起來......最近倒是平靜許多,沒見人就抓捕了......“老乞丐睜著渾濁的雙眼哀嘆,將手中捏的發(fā)黑的饅頭不舍地送給陸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