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息怒,明華這病不是還有空無大師嗎?只要空無大師尋到了解毒之法,明華也就無事了?!甭“驳蹱钏脐P(guān)懷地勸慰著云太后。
云太后臉色一正,對著隆安帝道:“皇帝,這么多年,哀家也沒求過你什么,如今只求你一件事兒,你可得應(yīng)了哀家!”
有求就好,就怕你無欲無求,不好下手。隆安帝暗暗呼了一口氣,連忙應(yīng)聲道:“母后這是什么話,您有何吩咐盡管說就是,朕必盡全力為您分憂。”
“哀家要你解除佑之與明華二人的婚約,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云太后知道自己方才失態(tài)了,只能繼續(xù)演下去打消隆安帝的懷疑,不能因為她的緣故讓她的影兒白遭了這份罪。
“這……母后,朕已經(jīng)布告天下了。身為天子金口玉言,怎可食之?何況明華這孩子不是還有一線生機(jī)?只要空無大師回來,明華就有救了。”隆安帝嘴上勸著,心中卻十分的高興,果然人都是自私的。穆辰羽雖然是云太后的外孫,好歹也有血脈相連,司徒云芝可跟云太后沒有絲毫關(guān)系,憑她父親養(yǎng)子的身份怎能敵過血脈至親?
云太后冷笑道:“哀家的曾孫也得了勞什子不足之癥要如何?哀家這老婆子可經(jīng)不起這打擊!”
“外祖母!孫兒要娶明華!”一直安靜待在司徒敏嫻身側(cè)的穆辰羽邁步到了隆安帝和云太后面前,跪下叩了一首說道。
“你這混賬!要?dú)馑腊Ъ覇?!明華現(xiàn)在的身子如何嫁的了人?又如何孕育子嗣?”云太后氣怒地站起身,指著穆辰羽的鼻子怒罵。
“孫兒自愿娶明華為妻,子嗣等明華身子養(yǎng)好了再要不遲,孫兒等得起?!蹦鲁接鹈C穆著俊顏,眸光堅定。
“你等得起哀家等不起!你說說你!往日看著比仲誠那混小子穩(wěn)重,在婚事兒上與那混小子一般滑溜之極!平日里與你說多少次了,你都二十了!別人家的公子哥孩子都一窩了!你和仲誠倒好!一個比一個滑溜!今兒個不叫你娶了,你倒是又要娶!不跟哀家對著干你難受是吧?”云太后口不擇言地怒罵著。
王御醫(yī)早就在云太后說要退婚時就默默退下了,皇家的家務(wù)事可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參與的,一個不慎知曉太多,那是要被滅口的。
司徒敏嫻與隆安帝面面相覷地看了一眼,均是選擇了沉默,云太后雖然靜養(yǎng)多年,可這暴脾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尋常不發(fā)還好,比觀音大士還慈眉善目。一旦爆發(fā),連當(dāng)年的昭明帝都要避其鋒芒。
內(nèi)殿只有司徒云影一人,本來她正要起身打量云太后的居所的,卻突然聽到了外殿穆辰羽的自愿求娶,也聽到了云太后暴怒的聲音。她一邊為司徒云芝得到了穆辰羽的真心求娶而開心,又一邊為司徒云芝擔(dān)心,她那副身子,被胎毒蠶食了那么久,也不知要多久才能養(yǎng)好。
至于云太后要悔婚什么的,司徒云影一點也不擔(dān)心。云太后一直對司徒云芝挺內(nèi)疚的,當(dāng)年司徒云芝還未出世就被宮妃利用來陷害她,她嘴上不說,其實心底十分介意此事。逸王司徒墨和她那夭折了的幼子司徒煥就相差了幾天,她早就把司徒墨當(dāng)做親生的來養(yǎng)了。司徒墨的孩子她還未來得及疼愛,就受她牽連在胎中遭了迫害,她又怎會像她如今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嫌棄呢?
此時的永壽宮,張皇后和慧太妃同坐于榻上,中間擺了一個梨花木小方幾,其實放了一方棋盤。二人一邊你來我往地博弈著,一邊聽著小內(nèi)侍的匯報。
慧太妃和張皇后以及一眾妃嬪在隆安帝來時本也想跟進(jìn)延壽宮的,隆安帝知道云太后不待見慧太妃,若慧太妃真的踏進(jìn)延壽宮指不定怎么受辱呢。慧太妃也知趣,在隆安帝勸回的時候也就順著臺階下了。
“……剛剛太醫(yī)院的人都出來了,據(jù)說明華郡主的情況不太樂觀,只怕是……”小內(nèi)侍頓了頓,最終沒敢把剩下的半句說完,調(diào)整了一下又道,“里頭聽說有些分歧,太后娘娘她似乎不太滿意皇上的賜婚。”
小內(nèi)侍雖然說的委婉,但張皇后和慧太妃都是聰明人,自然都能猜得到里面的情況。
“下去吧,繼續(xù)盯著,有情況了再來匯報?!睆埢屎髷[擺手,視線不離棋局,似乎下的十分認(rèn)真。
“喏!”小內(nèi)侍應(yīng)聲退去。
見殿門關(guān)上,張皇后把手中棋子扔回棋壇中,疑惑地問道:“姨母,任由明華死在云太后手中,嶺南王與云氏必定結(jié)仇,介時兩虎相爭,我等坐收漁翁之利便可。我看皇上焦急的樣子,似乎是想保下明華?!?br/>
慧太妃也扔了棋子,皺眉沉思了一番,道:“皇上他應(yīng)該是想從云太后身上找突破口,尋到昭明帝藏著的秘密?!?br/>
“秘密?”張皇后不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昭明帝的秘密很重要嗎?”
慧太妃嘆息道:“應(yīng)該十分重要,否則三十五年前,先帝不會對后宮進(jìn)行了一次大換血。不知是何等秘密,是否重到關(guān)乎江山社稷,鬧得人心慌??!”
“既然如此,何不讓辛密與昭明帝一起長埋地下?”張皇后捻著一枚棋子,思索了一瞬,在棋盤上下了一步。
“你可聽聞嶺南王的生母張昭儀一夜之間暴斃之事?”慧太妃看了一眼棋局,沒心思再下下去。
皇后搖搖頭,這后宮本就是吃人的地方,死一兩個妃子并不奇怪。更何況張昭儀此人除了母憑子貴生了七皇子司徒墨,為人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張昭儀此人十分低調(diào),當(dāng)年雖沒有蕭貴妃受寵,但能安然生下一個皇子的又怎會簡單?而且從未與人交惡的她卻在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地發(fā)了瘋。意外的是先帝竟親自去看了她,再出來時就宣布了張昭儀的死訊。從那之后,宮里就傳言張昭儀可能是觸碰到了先帝的什么秘密,而且張昭儀還對先帝有用,否則一向在先帝面前毫無存在感的張昭儀怎會生下龍子?定是為了堵住張昭儀的口,先帝才賜給她一個孩子?!被厶裆秀钡鼗貞浿鴱堈褍x死的那年宮中私底下盛傳的流言。
為了清剿散布流言者,昭明帝甚至幾乎血洗后宮。僅余下三品以上妃嬪的貼身女官,其余宮人都被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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