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比武招親,這么草率的嗎?”陳向北和羋犯奀擠到了李家擺好的擂臺前,周圍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只要不上擂臺,任你干什么都行,有機(jī)智的攤販在擂臺邊上擺起了小鋪,賣著些燒雞牛肉,價格雖貴,但是前來的游俠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diǎn),慷慨解囊之余也是互相閑聊,說著這可能奪魁的人物。
“等等你要上去嗎,看這架勢,似乎難度并不高嘛!”陳向北見擂臺邊上還有不少連武道都未曾踏入的俠客,只不過仗著力氣大了點(diǎn)都敢上臺,以羋犯奀的能力,想要打敗這些雜毛說實(shí)話并不難。
“你想帶個回家我可以代勞打打這擂臺,就那個女孩,這么能吃,白送我我都不要!”羋犯奀想到昨晚的叫花雞被李如月吃了不少,仍然恨恨不已。
兩人還想多說,李家家主李長歸邁步而出,一身黑袍將其氣勢襯托的龐大無比,看著擂臺周圍各種貨色的俠客,李長歸不自覺的抖了抖眉,心中一聲冷笑,面上豪爽大笑,“老夫李長歸,各位英雄豪杰肯來參加小女的比武招親,甚是感謝,諸位也等久了,老夫也不藏著掩著,如月,還不出來見見大家?”
說罷,李長歸拍了拍手,李如月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登上擂臺,一身青花百褶裙,典雅清新,頭上別一只翡翠鳳釵,更平添幾分貴氣,將李如月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襯托的一時無二,嘴角微微帶笑,雖然年紀(jì)尚小,但已是天仙胚子,回眸一笑那便是千萬粉黛無顏色!
“小女子李如月,見過諸位大俠!”李如月微微一曲身,言行舉止絲毫不失其風(fēng)范,讓擂臺下陳向北兩人那叫一個難以置信,傻傻看著對方,久久說不出話來。
擂臺一邊,一名負(fù)刀少年看向邊上的中年獨(dú)眼男子道,“師父,這李如月和城中所說的不一樣嘛,哪里火爆刁蠻,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千金小姐嗎?”
獨(dú)眼男子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怎么,我這乖徒兒也動心了,真想要就上去打下來,以你師父的身份,也不算埋沒這李家!”
“張公公,這小娘子我要了,快點(diǎn)派人將她拿下來,晚上我屋中便要看到此人!”
“四皇子,現(xiàn)在可不比以前了,陛下也只是一方無權(quán)封侯,這強(qiáng)搶民女的事做不得,更何況人家還是有頭有臉的武學(xué)世家,更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邊讓古劍去比試,以他的能力,拿下這擂臺豈不是輕而易舉,也不埋沒我每個月花這么大一筆俸祿養(yǎng)他!”衣著華貴,然而面色蒼白,早已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四皇子看著李如月絲毫不言眼中的欲望,“這小娘子的滋味肯定不錯!”
身邊一青年劍客目露幾分哀意,輕輕一嘆。
臺上李如月感受到臺下無數(shù)俠客的眼神,有驚艷,有欲望,還有如同四皇子那一半赤裸裸的惡心眼神,差點(diǎn)就要將李如月的脾氣點(diǎn)燃,若非李長歸死死壓住自己的這個女兒,這場面早就已經(jīng)失控。
“諸位,我這女兒不說天女下凡,但是傾國傾城應(yīng)該不為過吧,所以嘛,這女婿也要是人中龍鳳,這比武的年齡限制在二十歲以下,諸位英雄豪杰,比試開始,可有人上來一試?”
李長歸讓李如月先行下去,面帶微笑的掃過下方的豪杰,登時就有一武夫踏了上來,雙臂足有常人大腿般粗,一數(shù)十斤鐵棍握在手中仿佛一根竹棍般輕松,“俺拔山虎張舉,可有人上來一戰(zhàn)!”
說罷,張舉將鐵棍放下,震得擂臺轟轟作響,顯然力道十足,擂臺下的李如月見到此人,絲毫不掩蓋眼中的厭惡,對著下來的李長歸道,“爹,就這憨貨,給我當(dāng)仆人我都嫌臟眼,就算演戲也不可能不可能!”
“女兒你放心,就這中看不中用的貨色,不可能撐得過去!”李長歸智珠在握的捏了捏自己女兒的手,先前其一眼之下,見到幾個還算厲害的才俊,那四皇子其實(shí)是現(xiàn)在這山陽城城主的四子,雖然身份不一般,但是品性才能都是下等,不入李長歸的眼。
而那獨(dú)眼男子,李長歸并不肯定對方的身份,但若是是自己所想的那般,那其邊上的那個青年刀客若是收為自己的女婿,那可真的是絕好的好事,北雪刀薛貴的名聲,在這個江湖都有很重分量,比他這山陽一霸的李家都要強(qiáng)出不少。
另一個則是山陽城另一武學(xué)世家林家,雖然嫡子林兵的品性還好,但是武學(xué)天賦并不高,較之其姐姐遠(yuǎn)遠(yuǎn)不如,只能在李長歸的考慮當(dāng)中,至于其夫人鄭秀所說的兩個小子,其也察覺到了,果真是一表人才,且實(shí)力也十分不錯,若是家世再好一點(diǎn),更是上佳!
如同李長歸所想,這拔山虎張舉在擂臺上站了不過片刻時間,就被其貌不揚(yáng),如同瘦猴一般的俠客拿著一根木棍輕而易舉的就將其擊飛擂臺,口中鮮血噴涌不止,在陳向北等跨入武道的人眼中,并不意外,畢竟那瘦猴好歹也是踏足武道的人,打敗一個只不過仗著天生有點(diǎn)力氣的憨貨實(shí)在不能再簡單了。
不過這瘦猴也沒過多久就被一名翩翩公子打下擂臺,而此人正是李長歸心中處于考慮地位的林家嫡子林兵,不說武功高低,光說這份氣度就可以稱得上少年俊杰。
聽著周圍看客對林兵紛紛給出贊美之詞,陳向北戳了戳羋犯奀笑道,“犯奀,這你忍得了,這小子還在上面裝冷酷,你上去給他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冰山美男!”結(jié)果招來羋犯奀帶著滔天殺機(jī)的眼神,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投降。
“段情,此人雖然不怎么樣,但其林家家學(xué)的劍術(shù)還是有點(diǎn)東西,你不妨去看看?!豹?dú)眼老頭對邊上的負(fù)刀少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者不疑有他,輕輕一個翻身就到了擂臺之上,拔出背后的木刀指向林兵,“出劍吧!”
一直不動如山,似乎萬事不驚的林兵見到段情只是拿著一把木刀對著自己,當(dāng)下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自認(rèn)武道實(shí)力并不弱的他死死的盯著段情冷聲道,“你莫非小覷我林家武學(xué)?!”
段情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凡事以和為貴,刀劍廝殺難免會出點(diǎn)意外,還是用木刀為好!”
“既然如此,休怪我林兵不客氣!”林兵一拍,背后劍鞘內(nèi)的長劍應(yīng)聲而出,在林兵手上仿佛消失了蹤跡,周圍看客只看見一道亮光閃過,段情整個人飛出去一段距離。
“林家劍法無影劍,果然名不虛傳,死在這一劍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落在地上的段情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心念天下各家武學(xué)果然都有其獨(dú)特之處,這無影劍借助一瞬間的劍光迷失視野,雖說有點(diǎn)乘人之危的意思,但的確不失為一計妙招,若非自己有超乎常人的直覺,這一劍之下恐怕得要吃大虧!
“我要,出刀了!”段情右手負(fù)刀,一剎那間沖到了林兵的身前,手中的木刀不知為何變出了十幾把,覆蓋了林兵所有能逃避的方向,而這每一刀都是實(shí)質(zhì),只不過有微小的時間差距,但是林兵并不能反應(yīng)過來,草草的擋住幾刀,身上仍然被劈中數(shù)刀,雖為木刀,但是砸在身上仍然十分沉重,使得林兵接連退后,最后被段情一刀點(diǎn)飛,似乎輕而易舉!
“少爺,沒事吧!”林家家仆攙扶起林兵,正欲放出狠話,林兵伸手止住,對著臺上段情道,“閣下果然好功夫,林兵甘拜下風(fēng)!我們走!”
看著林兵離去的背影,陳向北撇了撇嘴對羋犯奀道,“雖然武功不行,但是這氣量還在,這拿刀的實(shí)力不低,你不上去試試好錘煉下自己武道,這游歷江湖,還得靠你啊?!?br/>
“此人尚可,于你而言更為適合,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再不練練,什么時候能夠突破,每次都讓我給你擦屁股,你好意思當(dāng)我上頭嗎?”
陳向北輕輕笑了笑,“沒事,反正我再差你也會幫我不是?我上去練練,等會被打下來你可要幫我找回臺面!”說罷,陳向北提著湛盧劍就上了擂臺,對著段情一拱手,“小生陳向北,見過大俠!”
“在下段情,閣下你看樣子才不過十歲出頭,真的要比試?”段情看著陳向北一臉古怪,只因其年紀(jì)真的太小,自己的年齡好歹也是舞象之年,即便勝了也不值一提。
“不論輸贏,只求討教天下武學(xué)!”
見陳向北如此說,段情心中感慨又是何等大家子弟,竟有如此氣魄,當(dāng)下點(diǎn)頭應(yīng)下此事,心情頗為不錯,但看到陳向北的握劍姿勢,面色又是一黑,“閣下真的是來比試的?怎么連如何握劍都不清楚?”
陳向北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這兵器是長輩給的,也是剛剛拿上,平日里未曾用過,難免有點(diǎn)生疏,這點(diǎn)小事,不必計較了!”說罷,陳向北就持劍沖向段情,而其速度之快,卻是讓臺下笑著的看客紛紛一驚,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