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對云夢很少說起藏寶圖的事,但是云夢曾經有一次在他的衣服里看到過一整張藏寶圖,當時也沒多想,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竟發(fā)現(xiàn)這條路就是當年她和宋延承一起去泰山旅行時,正與之相反的那一條。
三人又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日夜兼程,才到了泰山腳下,這一路上,就連馬都累死了三條,愛爾禮和固爾瑪琿倒還撐得住,云夢卻早已累得半死,給倒下了。
本來之前就染了傷風,再加上一直在趕路,根本沒有好好休息,在馬車剛到泰山時,她就已經徹底暈倒了,固爾瑪琿雖然心里著急,但是指路的人都暈過去了,他也不能硬拉著她起來。
最后在愛爾禮的勸說下,固爾瑪琿同意讓云夢在客棧里休息一晚,再找個郎中看一看,第二天早上必須起程。
愛爾禮扶著半昏迷狀態(tài)的云夢進了客棧,說是他的妹妹,當晚就找了一個郎中,固爾瑪琿想讓云夢以最快的速度好起來,最起碼第二天早上要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
那位請來的郎中歲數(shù)挺大,想來想去,他決定給云夢針灸,第二天應該就能清醒許多了。
其實云夢這次的風寒并沒有那么嚴重,郎中在給她針灸時,她趁固爾瑪琿和愛爾禮休息的時候還和郎中說了幾句話,就問他如果第二天還是感覺不大好怎么辦,他們第二天是要去登泰山的,會比較危險。
郎中給她指了幾個穴位,讓她到時候自己扎著看看,又給了她一根銀針,熬了藥讓手下給云夢送過來,以此雙管齊下,這并才好得快。
果然云夢第二天起床,精神好了許多,固爾瑪琿迫不及待地趕著云夢跟他登山,愛爾禮則負責在云夢累得爬不動時,拉她一把。
此次尋寶之行,寶藏就埋在這五岳之首的泰山之下,固爾瑪琿之所以對云夢沒有懷疑,一是想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他們面前的確也干不了什么?二是因為泰山本身,自古以來眾位皇帝都要在泰山上舉行封禪儀式,自然就能看得出泰山至高無上的地位。
三人氣喘吁吁地來到山頂,就已經快晌午了,固爾瑪琿看著累倒在地上的云夢:“這都到山頂了,那寶藏到底在哪兒!”
云夢喘著氣緩了緩,不緊不慢地冷冷道:“跟著我走就行!”
她坐著歇息了會兒,又喝了些水,吃了些東西,才起身和早已不耐煩的固爾瑪琿道:“跟著我來!”
此時日頭正盛,雖是初冬,但是三人沒走一會兒就一身的汗,那日頭毒的足能把人烤焦了,云夢走在最前面,泰山之所以稱之為五岳之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是在最東邊,而這個寶藏的所在恰恰就是在泰山最東邊的懸崖峭壁之下。
云夢走到峭壁邊上,單單往下瞅了一眼,只見那下深不見底,她突然覺得頭有些發(fā)暈,身子搖了搖,要不是身后的愛爾禮拉了她一把,她或許會掉下去。
“就是這里!”
固爾瑪琿走上前看了看,足足愣了半晌:“我的好侄女兒,你不會要說從這里跳下去就能看到寶藏了!”
云夢看了看他,點頭……
“哼,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推下去!”固爾瑪琿轉過頭來看著云夢,笑容滿面。
云夢踢下去幾塊石子,突然間,她就縱身跳了下去……
固爾瑪琿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愛爾禮也被嚇了一跳,云夢這是要干什么?費心費力地爬了上來,難道就為了跳崖自殺。
“她……這是在尋死!”愛爾禮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一臉的不可置信。
固爾瑪琿摸了摸下巴,他還真想不通云夢為什么這么做,莫非寶藏真的在下面。
“哥,我下去看看!”固爾瑪琿還沒等愛爾禮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也縱身跳了下去。
風扯得他的臉生疼,他努力地睜著眼睛,想看清楚這下面究竟是否真的有什么?突然,他就覺得被什么東西掛住了,回頭一看,竟然是被掛在了一棵樹上。
他定下心神,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一個洞口映入眼簾……
固爾瑪琿早就想到這里肯定是有一個山洞的,要不然云夢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跳下去。
不過他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突然,洞里面發(fā)出“唧唧……”的聲音,就如同鬼魅一般,不一會兒,就有一大群黑乎乎地東西朝他襲來,他一個閃身,拔出腰間的劍就開始亂揮,卻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只是往外飛,仔細一看,竟然是蝙蝠。
順著路走了許久,只是這洞越來越窄,越來越低,他本是走著的,現(xiàn)今只能改為爬了,周圍都是漆黑一片,前面總有些許光亮,卻總是走不到盡頭。
他猛地一低頭,卻還是晚了,后腦勺像是被什么扎到一般,他忍著痛閃身側臥,而后一章向身后劈了過去,只聽一聲悶哼……
“是誰!”
固爾瑪琿摸了摸他后腦受傷的地方,竟是一根銀針,要不是他及時低頭,那銀針就直直刺向他的風府穴,他便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究竟是誰,!”
兩人似乎就在山洞里僵持著,那邊人不說一句話,若不是有些微亂的喘息聲,他幾乎以為那人已經被他一掌劈死了。
固爾瑪琿正要起身,一個有些微弱且顫抖的聲音傳來。
“是我!”
固爾瑪琿這時候沒有笑,反倒冷哼一聲:“我的好侄女兒,沒有殺死我,是不是很不甘心!”
“是!”云夢毫不猶豫地道:“我真恨剛剛怎么沒有扎死你!”
“你這么恨我!”固爾瑪琿哈哈大笑:“真沒想到,你知道你的阿瑪額娘,還有那個姓袁的老頭兒死的時候沒有想過報仇,怎么,反倒是那個虞子規(guī),還有一個小孩兒死了,你就這么急著報仇!”
“我現(xiàn)在只想殺死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會殺了你!”
云夢的語氣平靜的像是在和固爾瑪琿嘮家常,但這樣聽起來卻更加滲人。
固爾瑪琿又笑了:“那好,我就留著你的這一條命,等著你來殺死我!”說罷,他轉過身繼續(xù)向前爬。
“你難道就想這樣一直爬下去!”
固爾瑪琿停了下來:“難道還有其他的路徑!”
云夢轉過身,開始向固爾瑪琿相反的方向爬,那是他剛爬過來的路,不過固爾瑪琿還是轉過身,跟在云夢身后。
果不其然,在一片漆黑的洞中,有一顆紫色的草立在那里,云夢爬到那棵紫色的草旁邊,而后將它挖了出來,收在衣袖里,然后開始用手挖土。
固爾瑪琿剛巧走了過來,云夢抬手示意讓固爾瑪琿來挖,他點頭竟然走了過去,挖了起來,到底是有底子的人,沒兩下就已經挖到了底部,竟然是一整塊大理石,云夢拿出一個火折子,上面畫了很奇怪的一個人,雙眼分別為月亮和太陽,身上的毛發(fā)都像是草木一般,還有數(shù)條貫穿全身的線條,像是河流一樣。
“這是……盤古!”固爾瑪琿有些意外。
云夢點點頭,將手伸到大理石上,將太陽和月亮分別用兩個手指同時抵了下去,突然間,他們腳下的地震了震,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掉了下去。
里面并不深,所以摔下去也沒事兒,固爾瑪琿和云夢站了起來,看著四周,是一個石室,唯一與外面不同的是,這里四個墻角上都掛著油燈。
這是一個封閉的石室,除了這四盞燈意外,什么都沒有。
固爾瑪琿急忙走向墻邊,開始用手敲,只可惜敲得手都快攔了,也沒察覺到有什么機關。
云夢卻將懷中的那一顆紫草拿了出來,將它分成四截,分別放倒四個油燈里,不一會兒,空氣中就彌漫著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這是什么?”固爾瑪琿朝著空氣中嗅了嗅,皺著眉頭。
云夢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抬頭看著天花板,突然間,一聲巨響,天花板上最中間的地方突然間動了動,固爾瑪琿仔細一看,竟然發(fā)現(xiàn)天花板上也畫著一個盤古……而那個天花板最中間的位置,恰恰就是盤古的頭部。
天花板中間的一塊緩緩落下,平穩(wěn)地落在地上,固爾瑪琿上前一看,這竟是塊實木,而這一塊之所以平穩(wěn)地落在地上,就因為這塊實木的中間是有一根木棍與上一層所聯(lián)系。
云夢站在了實木上,示意他也站上去,固爾瑪琿從來沒見過這種新奇的玩意兒,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她走了上去。
云夢輕輕拉了一下木棍旁的一根身子,突然間,這塊實木竟然開始往上升,固爾瑪琿臉色有些蒼白,云夢倒是沒什么?這不是現(xiàn)在的電梯么。
“怎么這里面都跟盤古有關!”固爾瑪琿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問道。
“古書記載,最初,天地混沌未開,像一個大雞蛋,盤古就生在其中,經過一萬八千年,天和地分開了,陽清之物上升為天,陰濁之物下沉為地,盤古在天和地的中間,一日變九次,神奇超過天,能力超過地,天每日增高一丈,地每日增厚一丈,盤古也一日長一丈,這樣又過了一萬八千年,天已經很高了,地已經很厚了,盤古身材也很長了,等到盤古死的時候,他的頭化為了四岳,眼睛化為了太陽、月亮,身上的血液脂膏變成了江與海,身上的汗毛和頭發(fā)變成了草木,秦漢時,民間傳說,盤古的頭為東岳,他的腹部是中岳,左臂是南岳,右臂為北岳,腳為西岳!”
云夢眨也不眨一眼地說完這些,固爾瑪琿點點頭,就因為泰山在盤古的頭部,所以很多機關就和他的頭部有關,就如這個天花板。
原本是一片黑暗,突然間,固爾瑪琿感覺上面有很強的光照射過來,他抬起頭看著,慢慢的,他們越來越接近這個光源,他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間狂跳起來……
他們接著往上移動,已經到了光源處,滿眼都是夜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