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楚瀟湘剛張著嘴,這時,一旁的太后忽然從宮中走了過來,神色凜然,微微蹙眉,繼而唇邊又掛上了一絲微笑:“染歌來了?”
楚瀟湘怔愣著,點了點頭:“剛才在宮外買了幾個包子,想給小皇子嘗一嘗?!?br/>
“包子?”太后有些遲疑,停頓了片刻,揚聲道:“公主,這小皇子可是我們季國的繼承人,若是宮外有人想要害他,依哀家看,這點小事就不必公主親自費神了……”
太后說著,目光注視著楚瀟湘,忽然察覺到了什么似的,正要令人將她藏在身后的某物給拿走。
楚瀟湘緊緊的捏著一個荷葉邊藏在身后,這時,小皇子聽說楚瀟湘非但進宮,還帶來了好吃的食物給他,一臉的喜出望外。
“皇姑姑……”話語中的甜膩和柔軟,讓楚瀟湘不自覺的身上一顫,小皇子卻突然轉身,對身后的太后目光里充滿了央求。
“皇奶奶,您就讓我嘗一嘗吧。整日在這宮中吃著相同的味道,我早就已經(jīng)吃膩了?;使霉盟诉@么好,肯定不會給我吃不好的東西的……”
季子晟嗓音軟儒的說著,太后的目光當中閃過了一絲錯愕,看了看季子晟,又看了看季染歌。
老實說,她不是不疼季染歌,只不過如今季染嶼的死,太過突然,讓她不得不對任何事都比從前更加的謹慎和小心。
“子晟,你聽皇奶奶跟你說。再怎么樣,我們也得試一下,這吃的東西里面有沒有毒,再……”
太后正說著,楚瀟湘微微的輕抿著薄唇,看著季子晟,一張原本索然的小臉,眉宇間有了一絲舒展。
“真的嗎?那太好了,皇奶奶同意我了,太好了!”他說完,突然說話的聲音竟帶著一絲哽咽。
太后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要找人來給小皇子試讀,楚瀟湘竟突然開口說道:“我來!”
太后遲疑了一下,終究點了點頭,淡淡的說著:“好吧。”
楚瀟湘說完,一把拔下了自己發(fā)間的銀簪,之后又打開了手中的荷葉,將銀簪插在這荷葉里面,又放進了其中包著的肉包子里面。
結果,銀簪都是銀白色。
沒有被毒染過的痕跡。
太后這才有些放心,點了點頭。
見到太后同意,季子晟也沒有洗手,伸出手,一把就拿起了肉包子,放進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太后見到季子晟嘴饞成這樣,又是心疼,又有些好笑的說著:“吃慢一些,當心噎著自個兒!”
季子晟聞言,嘴里一邊咀嚼著肉包子,一邊忙不迭的說:“沒事的,皇奶奶?;使霉脦斫o我的食物,真的好好吃……咳咳咳?!?br/>
季子晟說著,突然臉色煞白,嘴里在不停的咳嗽著,還不停的在拍打著自己,太后吃了一驚,小皇子這是怎么了?
正忍不住要責怪著楚瀟湘,這時,一旁照顧著季子晟的云娘見狀,忙徑直轉身,倒了一杯水,端到跟前,朝向太后跪倒:“娘娘,云娘請?zhí)拥钕潞人?。沒照顧好殿下,云娘罪該萬死!”
云娘說著,說話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哽咽。
太后聞聲,立刻吩咐著令人端水給小皇子喝,嘴里卻在怒斥著云娘道:“讓你照顧小皇子,你是怎么做的?小皇子吃東西居然會噎著,來人啊,給本宮將這云娘重罰關押起來,扔給吏部處置!”
云娘怔愣著,連聲跪在地上求饒,季子晟聞言,更是吃了一驚。
自打云娘照顧著他以后,對他還算不錯,時常關切著自己,噓寒問暖,猶如大姐姐一樣。
季子晟急匆匆得吞了一口水,在太后面前求饒道:“皇奶奶,求你饒恕云娘吧?這一切都是皇孫兒的錯,不管這云娘的事!”
一旁的楚瀟湘聞言,也有些站不穩(wěn)了,這件事到底來說,也和自己有關。
“是啊,太后。這件事不能全耐在云娘一個人的頭上,求求你寬恕她吧!”
太后輕一怔愣,她沒料到,自己只不過是懲治宮女而已,居然就引起了這樣多的“民憤”來。
“放了云娘?可以。不過,今天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總得有一個人要來受罰!”
太后說完,雙眸微微瞇成了一條直線。
云娘聽聞,臉色更加蒼白了,連聲道:“那求太后娘娘,還是懲罰云娘好了。小皇子他自幼沒了娘,身子骨弱小,如今又沒了爹。若是您要罰他,只怕殿下承受不起……”
云娘說著,這太后莫名目光一斂,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凌厲了:“那好,云娘……”
她說著,正要朝向云娘移身過去,這時,雙腿突然在身后被人給抱起:“皇奶奶,你還是罰我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管皇姑姑的事,也更加不管云娘的事?!?br/>
太后凝眉,對季子晟說道:“殿下,既然你這樣為著云娘。那你從現(xiàn)在開始,可要乖乖聽話。否則,哀家可就要……”
太后的話還沒有說完,季子晟點了點頭,連聲說:“好的,皇奶奶。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聽……”
“去,回宮將先皇的治國修身條例抄寫一百遍,沒有哀家的旨意,不得擅自離開!之后,哀家會找人檢查。若是你這次又不聽話,那云娘將會被打入天牢。太子你可甘愿?”
季子晟點了點頭,正要說愿意。
這時,云娘的嘴巴囁嚅著,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是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
楚瀟湘微怔著,對太后道:“這再過幾日,小皇子可就要登基了。母后你……”
太后雖然對楚瀟湘未說完的話,一臉心領神會的輕抿著薄唇,終究沒多說什么,就轉身離開了。
楚瀟湘怔愣著,從皇后的寢宮里出來,一路上,她回憶著剛才。
幸虧小皇子和云娘沒什么,不然可就……
楚瀟湘正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公主府門口,只不過當她剛一個人步行著走到公主府門口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有些異樣。
公主府的兩旁這幾日不知為何突然比平時熱鬧的多。
楚瀟湘原本有些不太在意,可是,驀然轉身,竟有種自己被跟蹤的感覺。
而那守在公主府門口的人,有的隱蔽的比較低調,還有的則兩三個聚在一起,時不時的相互站在一起交談議論著什么。
楚瀟湘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只覺得他們的身后可能會有著同一個主子。
不遠處,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楚瀟湘吃了一驚,卻看見從那馬車上走下來的人是赫連宸!
“駙馬”楚瀟湘下意識的出聲,而這時,剛才還隱藏在兩旁的暗中盯梢著公主府的那幫人居然不知去向。
楚瀟湘雖然有些驚訝著,那些人竟會將自己隱藏的如此迅速。
可是,旋即卻又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朝向赫連宸走了過去。
赫連宸有些驚訝,這個時候居然門口會遇見楚瀟湘。
旋即,卻又故意微勾著唇角:“公主這是到哪里去了?一個人偷溜著跑出去,連個招呼都不打?”
楚瀟湘微怔著,心里還在想著剛才的事,點了點頭,嘴上卻在說著:“嗯,今天有點事。去了趟東市,買了點包子,進宮拿給小皇子了!”
“哦?”赫連宸還要說些什么,這時,楚瀟湘就迎面將他給推聳著走進了公主府……
剛走進門的時候,楚瀟湘一把就將門反手關上,自己則是跟著赫連宸走進正廳,對他說著:“駙馬,我感覺咱們公主府好像被人給盯著了!”
赫連宸微微一怔,可是很快就一臉的坦然:“那又如何?咱們又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倒是我今天打聽到……”
“打聽到?”見到赫連宸一臉的欲言又止,楚瀟湘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駙馬,你打聽到什么了?”
赫連宸輕蹙著眉:“其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還不是湘王黨的勢力和平南王黨的勢力,在皇帝季染嶼死了之后,現(xiàn)如今成了咱們朝中最有爭議的兩個勢力……”
雖然湘王十三王爺和平南王,已經(jīng)不是楚瀟湘今天第一次聽見這兩個名字,可是微微愣了愣之后,楚瀟湘微勾著唇角問道:“那么駙馬你呢?加入了誰那一邊?”
赫連宸眼睛瞇成了一條直線,淡淡的將一股清茶倒進了嘴里:“當然是?;逝闪耍 ?br/>
“?;剩俊背t湘有些微微的驚訝,赫連宸點了點頭道:“是,就是?;逝伞P』首蝇F(xiàn)在這么小,我們只要保護好他,等他將來以后長大成人,我們再推行和平協(xié)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br/>
聽著赫連宸“曲線救國”的計劃,楚瀟湘有些感動,轉瞬道:“可是?;逝删烤褂袔讉€人,到時候朝廷里的勢力萬一都向著平南王和湘王他們,可就……”
楚瀟湘有些擔心了起來,這時,赫連宸微勾著唇角,淡淡的笑道:“目前有兩個。一個是我……”
“那還有一個?”楚瀟湘疑惑,赫連宸卻一臉不動聲色的指了指她,“當然,還有一個就是公主你??!”
赫連宸的話,讓楚瀟湘驚訝著,嘴巴微微張開,正要說些什么,這時,一旁傳來了巨響。
楚瀟湘還有些疑惑的挑眉,就見到喬倩兒剛好從公主府的屏風后面走來。
“公主,駙馬。剛才無意間聽見了你們的談話,真不好意思。不過這?;逝衫锩?,能不能算倩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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