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史玉珍這一身是高配,那張小玲這一身就是頂配,不論價格還是品質(zhì),都要高出前者很大一個檔次。
史玉珍徹底懵了,她家最好的車也只是一輛百萬級的奔馳,而眼前這輛勞斯萊斯價值千萬。
這怎么可能?一個賣燒烤的,怎么可能有這種配置?難道張小玲家一直都是隱藏富豪么?
“哇哦,張小玲,這位是你的男朋友么?”
“長得可真帥啊!”
是啊,開勞斯萊斯,能不帥么?
張小玲隱隱有些臉紅,同時也有些許遺憾,是啊,一切都那么及時那么好,可偏偏不是男朋友。
“他啊,是小玲的領(lǐng)導(dǎo),不是男朋友?!?br/>
顧永強翹著腦袋,從游輪走了下來。
領(lǐng)導(dǎo)?一聽到這詞,史玉珍仿佛又揪住了小辮子,陰陽怪氣道:“我說她怎么穿得起名牌坐得起豪車呢,原來背后有一位‘領(lǐng)導(dǎo)’???”
男同學(xué)們一陣唏噓,領(lǐng)導(dǎo)和漂亮女下屬,保持不正當?shù)年P(guān)系太常見了。
“其實也分人的。”陸云白冷冷望著史玉珍,“像你這樣的人,如果來做我的女下屬,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騷氣太重?!?br/>
“你說什么!”史玉珍瞪著眼睛。
“還有,”陸云白一把摟過張小玲,大聲宣誓主權(quán):“小玲就是我的女朋友?!?br/>
他掃了一眼眾男同學(xué),最后目光落在顧永強身上,以告誡的口吻,“所以諸位同學(xué)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br/>
顧永強嫉妒得臉皮不停抽搐。
“老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把小玲當嫂子看待?!?br/>
“老哥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我剛畢業(yè)還找到工作呢,能不能,嘿嘿……”
“黃大煒,你臉皮還能再厚一點么?這么快就攀關(guān)系了?”
“你懂什么,我這是抓住機遇,猛抱大腿!”
都是剛畢業(yè)的小年輕,正愁為找工作苦惱,突然遇到這么條大腿,是個人都想抱一抱。
陸云白又能幫得了他們啥?這些恐怕都是大學(xué)生吧,難不成讓他們來保安???
可既然都已經(jīng)裝上了,也就沒有退路可言,陸云白灑脫道:“行,如果諸位覺得自己有實力,可以來陳氏制藥投簡歷,我和小玲能幫則幫?!?br/>
“老哥原來是陳氏集團的領(lǐng)導(dǎo)啊,怪不得這么有排面!”
在眾同學(xué)羨慕的目光中,張小玲臉頰紅彤彤。
“行了,游輪馬上就要開了,大家上船吧。”顧永強沉著臉色招呼道。
同學(xué)們相繼登船。
“主管,謝謝你?!?br/>
張小玲踮起腳尖,在陸云白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羞澀捂臉往游輪上跑。
陸云白笑著摸了摸臉頰,雖然這個恩愛秀得讓他很意外,但也的的確確是他該得的。
目送張小玲上船后,陸云白便打算離開碼頭。
突然!
一股殺氣被他所捕捉!
他尋著這股殺氣望去,只見登船口出現(xiàn)3個男人,都戴著鴨舌帽,背著登山包,把身體壓得很低很低。
對于陸云白這種手上沾染過無數(shù)鮮血的人而言,如果是同類的話,他一眼就看出來。
殺過人的人和沒殺過人的人,顯露的氣息和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何況正常的游客,都是上游輪吃飯,穿著打扮都很精致,而這3個人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走路低著頭,生怕露臉被看見,絕對不是什么善茬兒!
試試他們?
陸云白抽出一根華子,掐掉大半截點燃,假裝從3個男人身邊路過,然后把煙屁股朝其中一個男人身上彈去。
“你干什么???”
被煙頭燙到的男人,下意識往腰間摸了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沒燙到你們吧?”陸云白急忙道歉。
另一個同伙壓住男人的手,沖陸云白笑了笑:“沒關(guān)系,也沒被燙到,下次注意點就行?!?br/>
“咦,聽你們的口音,是南邊的客家人吧?”陸云白有意試探。
那同伙愣了愣,笑道:“是啊是啊,我們是南邊的……客家人?!?br/>
“那咱們是老鄉(xiāng)啊?說不定祖上南遷的時候咱們還是一家人呢!我住在東頭鎮(zhèn)那邊,鴻錦大道岔路口那棟白房子就是我家。”
“哦……好像是有點印象了!”
“老鄉(xiāng)這是要上游輪出海么?”
“是啊,我們要到船上去談生意,哎喲……不好意思老鄉(xiāng),船馬上要開了,先不聊了?!?br/>
男人壓低帽檐,不再和陸云白閑談,抓緊往游輪上走。
簡直是在鬼扯!
聽他們的口音是客家人不假,但什么鴻錦大道白房子都是陸云白胡編亂造的,根本就沒有這個地方。
這3個家伙絕對有問題。
陸云白猶豫了片刻,還是補票上了游輪。
10分鐘后,游輪離開碼頭,沿著海岸線觀光航行。
陸云白準備前往船頂,可剛走到樓梯間時,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對話:
“顧老板,3000塊一個人,價格太低了點兒,萬一咱們被帶進局子里,可劃不來???”
“3000塊讓你們演一場戲還算少啊?又沒讓你們真砸,我也不會報警的……這樣吧,每人再加1000塊,再討價我可就不找你們了?!?br/>
“成交!”
“記得演得像一點,別讓人看出破綻了!”
“放心吧顧老板,我們是專業(yè)的群眾演員,保證讓您今晚能在同學(xué)面前大展雄風(fēng)!”
談話完畢后,3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人心滿意足走出船艙,過了一會兒,顧永強也帶著自信跟了出來。
躲在樓梯間一側(cè)的陸云白,對此不屑一顧。
演戲么?
結(jié)局會陪你演戲么?
陸云白來到船頂,從這里可以俯瞰樓下整個露天宴會廳。
張小玲和她的老同學(xué)們坐了4桌,在宴會廳的左側(cè),而先前在船下遇到的那3個“客家老鄉(xiāng)”正好坐在他們右前方,距離只有3個桌位。
別的桌子上菜肴五花八門,而這三個客家人卻只點了兩道家常和一大碗白米飯,跟餓死鬼似的,吃得別提有多快了。
也許他們認為,吃飽了才好有力氣干活兒吧?
陸云白點了根華子,坐在頂樓的圍欄上,靜靜期待著即將發(fā)生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