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杰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蓄著一頭短發(fā),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皮膚,戴著一副銀絲金框眼鏡,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充滿了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
張小凡也是暗自乍舌,長的挺帥,斯斯文文,甩自己八條街。
只見宋云杰伸出手來,張小凡本想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輕沾了一下便輕輕錯過。
張小凡一愣,隨即想到,第一次見面自己這么激動干嘛,咋咋呼呼的。
沙發(fā)的布置成U型,徐兵和宋云杰換了個位置,宋云杰坐到了張小凡的對面,意味深長的看著張小凡。
徐兵坐到中間長沙發(fā)的右首邊,笑著對張小凡說道:
“最近好像做的挺不錯的?想往裝潢裝修這塊延伸業(yè)務了?”
張小凡點點頭道:
“是的,印花繡花兩塊的業(yè)務逐漸成型,我想往外延開始慢慢拓展,先從裝修這塊下手。”
來之前和徐兵溝通過接紫羽家紡裝修務的事,徐兵基本答應了,只是讓張小凡過來談下細節(jié),現(xiàn)在既然一字一句從頭問起,那肯定是說給董事長的子女聽。
“裝修這塊的設計師都找好了嗎?”
“嗯,我已經(jīng)把主案設計師招好了,從幾家大設計公司請的設計師,剛開始做,又想做精品工程,人一定要請最好的。”
雖然人還沒找到,但這個時候可不能退縮,徐兵單獨在還可以講實話,但既然董事長的公子小姐都在那可不能說真話,牛皮能有多大吹多大!
“南通市區(qū)400平方新新辦公室已經(jīng)確定了吧?”
“嗯,下個月全部裝修好,新設計師現(xiàn)在現(xiàn)有的辦公室擠擠。”
徐兵滿意的看著張小凡,單干年余,確實變化很大,進步明顯,沒有辜負自己的一番教誨。
“我們公司現(xiàn)在確實有個單子要外包,南通市區(qū)我們公司的形象展廳開了有三年多了,裝修稍顯落伍,董事長上次回來看過建議我重新裝修以適應我們新的產(chǎn)品風格,你自己原來就是公司的設計總監(jiān),對我們公司的文化和產(chǎn)品風格了解比較深,你能做是再好不過!”
說著眼睛掠過宋云杰的臉龐看了一眼,接著說道:
“這樣吧,你明天先過去看下,假如覺得自己能做,把工程預算表、報價、效果圖等材料做好一起給我,我再和其他幾家報價的設計公司比較一下,假如你的方案勝出就給你做!”
什么比價什么方案勝出,全是托詞,張小凡壓根沒聽徐兵提過,這就是說給董事長兒女聽的,這單子明擺的就是給自己了。
紫羽家紡的南通市區(qū)的形象展廳有三層樓,將近600個平方,這是多大一筆單子呀!張小凡壓抑住內(nèi)心的興奮,平靜的說道:
“謝謝徐總,我爭取下周前把報價和效果圖做好給您,畢竟我也是紫羽家紡出來的人,我一定盡心盡力把公司的事情做好!”
“那就好!”
徐兵又轉(zhuǎn)頭問道宋云杰:
“少董,您看呢?”
宋云杰輕輕搖頭笑道:
“我剛到公司,什么也不懂;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說好好向徐叔學習,別亂發(fā)表意見,徐叔您覺得合適就好!”
徐兵又看了看宋云溪:
“大小姐,您覺得呢?”
宋云溪上下仔細打量了張小凡一眼,不露聲色的回道:
“徐叔您決定?!?br/>
“那好,小凡,那就這么定,你盡快把報價效果圖送來,我請工程部一起看下!”
張小凡知道紫羽家紡的董事長根本不在乎花錢多少,按市場展廳裝修的一般標準的話一般一平方裝修費用在1500元左右,600個平方就是90萬,就算只有30%左右的利潤,自己最少進賬25萬-30萬左右,何況根本不止,自己把徐兵和工程監(jiān)理的回扣都算進去了。
既然事情談妥,張小凡也不在打擾徐兵和二人的交談,或他還有事,先走一步。
徐兵點點頭,張小凡和宋云杰宋云溪打了個招呼走出了徐兵辦公室門。
和前臺的妹子說了再見,張小凡出了紫羽家紡的辦公樓大門。今天的天氣不錯,昨晚下了場小雨,空氣里散發(fā)著濕潤的味道,抬頭仰望天空,晴空萬里,陽光還是有些刺眼,看久了有點頭暈目眩,
今天上午順利的有點不太真實,張小凡暗自想道。
“等等,張小凡,”后面有個女聲傳來,
張小凡回過頭,看著宋云溪一路小跑過來。
張小凡很是納悶,今天兩人第一次見面,以前沒打過交道呀,難道是說剛才徐兵答應的事要黃了?
宋云溪跑到張小凡跟前,抬頭笑看張小凡問道:
“你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張小凡看著宋云溪,她明顯不是蘭子沈希文夏涵那種一眼看上去就驚艷的女子,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越看越好看,眉眼間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剛剛小跑過來的時候氣息還沒調(diào)勻,吐氣若幽蘭,嘴角還有顆美人痣,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確信自己從來沒見過她,張小凡搖了搖頭。
“你還記得你離開公司之前在食堂門口撿到過一個女士玫紅色手包的事嗎?”
事情都過去的好久,隨著記憶的深入,張小凡好像記得是有這么回事,自己也打開過手包看過失主的證件,對了!是護照,可照片上的女孩和眼前的女孩不像呀。
“是有這么件事,因為找不到失主,我把手包放前臺了。”
張小凡回道,
“那是我的手包,第二天我去補*從公司前臺走的時候前臺丫頭給我的;假如手包找不到,補*我還要再等一周時間,差點耽誤我的行程安排,我本來想等圣誕節(jié)回來好好感謝你,但你已經(jīng)離開公司了;現(xiàn)在終于見到你了,說什么也得謝謝你,晚上我請你吃飯?”
張小凡現(xiàn)在手上麻煩事夠多,白天晚上公司的事不可開交,還要抽時間陪沈希文,老徐那邊還沒消息,幸好蘭子不在,否則更亂,不是!是亂上加亂!哪還有功夫再做別的事,連忙推脫道:
“大小姐,剛剛我還答應了徐總,爭取一周給他報價;你也知道現(xiàn)在市場旺季,我的小設計公司也忙,每天我都要到凌晨才能睡覺,實在沒有時間;再說撿到手包送到前臺也是小事一樁,免了吧,您的一聲謝謝就足夠了?!?br/>
宋云溪也沒什么特別的意思,想想也是,說道:“那也行,等你忙完這陣再說,反正我在金陵市上班,每周都回來,不缺時間,我們互留電話號碼,保持聯(lián)系再約!”
輸電話號碼的時候,張小凡似有意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你在金陵上班?你不回你爸公司接班?”
“接班是弟弟的事,我在省委黨校上班,做老師!”
張小凡禁不住暗自臥槽了一聲,自己和老師有緣呀,最近就在老師圈子里打轉(zhuǎn)出不來了?但好像宋云溪這個老師的級別有點高!
和宋云溪剛剛在門口聊天只是一件小事,張小凡很快就拋到了腦后。
今天因為有宋云溪姐弟在場很多事情和徐兵談的不痛快,很多事情沒有談得很清楚,比如其他設計公司報的價格多少,比如回扣的點數(shù),還是晚上要和徐兵再約一趟詳談細節(jié)。
張小凡開著車一邊想一邊回了公司。
沈希文和夏涵已經(jīng)到了公司,在設計部看設計師怎么做設計稿,夏涵不算外行,作為美術老師,她確實有資格在旁指手畫腳,但做稿子的設計師被她弄得不勝其煩也是事實。
張小凡差點喊她姑奶奶,你這么搞,設計師一天一張圖稿也憋不出來,你這不是扯我后腿么!急忙進去把夏涵生拉硬拽拖了出來,沈希文輕抿著嘴唇微微笑著跟在張小凡的身后。
邊走邊問盛江來去哪了,沒陪著夏涵這位爺?
夏涵氣呼呼的告訴張小凡盛江來送電腦給客戶去了,算上安裝調(diào)試的時間,中午可能回不來了,今天被他逃了一頓飯。
張小凡真是無語,吃貨的世界他不懂。
看了下時間差不多11點半,紫羽家紡應該是午飯時間,徐兵有空,張小凡打了個電話給徐兵,
“徐總,接電話方便嗎?”
“你說!”
“晚上我們到市區(qū)吃個便飯順便去酒吧放松下,好久不一起喝酒了,怪想念的?!?br/>
“你這小子,我看看日程.....嗯,今天晚上有時間”
“上次吃飯的那個香浣紗酒店菜還可以吧?”張小凡問道,
“還可以,你小子怎么老是去香浣紗酒店?”
“因為我比較念舊,我也知道這習慣不好?!?br/>
“你小子,給你根桿你還爬上了!行了,有事晚上說!”
張小凡拉生意就這三板斧:吃飯、喝酒、泡桑拿,可能還年輕處在初級階段。
“中午我們簡單點,就在公司對付一下,晚上哥帶你們?nèi)ツ贤ň瓢勺?,”張小凡掛了電話大聲對夏涵說道,
夏涵一聲歡呼,沖上來想給張小凡一個大大的擁抱,到了面前卻停了下來,裝作郁悶的說道:
“可惜我們沈大小姐不同意!”
沈希文玉頸變得通紅,上來錘了夏涵一拳。
夏涵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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