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在意你啊
朱大先生穿著黑袍下樓。,名叫老黃的仆人看著灰色的長安,搖了搖頭,感覺有些不知所謂。
長安是灰色的,但是秋天是什么顏色的誰也說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沒有了那道朱紅色的。
就這樣,八月的長安下了一場雨,平洲的少年自涼州來,長安的秋色少了一縷朱紅,朱大先生下了樓,陳蹊萍離了京城,一切在雨中興起,在霧中終結(jié),美好。
長亭之中,名叫沂不凡的女子輕輕的合上了手中的黃卷,抬起頭來挑了挑眉毛看著陳蹊萍說到:“你挺狂啊!”
陳蹊萍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陳蹊萍居然也有了這樣的情緒。
陳蹊萍的性格與其說是狂,還不如說是直,因為在陳蹊萍的心中,真的覺得自己的劍法無可挑剔。
沂不凡沒有更多的追究,陳蹊萍也沒有好意思接下文,兩個人迎來了一種緘默的情緒。
“這個……”陳蹊萍干咳了一聲,說到:“你對鼎寧也感興趣嘛?”
這是一個不得不說的問題,兩個人既然決定合作,就一定要劃分清楚彼此的利益界限,這是陳蹊萍多次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
如果沂不凡也想要鼎寧劍的話,兩人最終即便是成功的得到了鼎寧古劍,也會因此自相殘殺的。
但是xing yun的是,沂不凡搖了搖頭,“我在意的是別的東西?!?br/>
陳蹊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就已經(jīng)足夠了,至于沂不凡究竟在意的是什么東西,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總該不會是自己的人頭吧!
雖然剛才輕描淡寫的解決了鏡臺中境的秋刀涼,但是只有陳蹊萍自己知道短短的時間里自己的消耗有多么的可怕。
要是現(xiàn)在對上天道院的魁首沂不凡的話,陳蹊萍自覺沒有勝過對方的實力,九院的魁首豈是浪得虛名的,更何況是九院第一的天道院。
“我感興趣的是你!”但是接下來沂不凡的一句話讓陳蹊萍差點噎死。
陳蹊萍看了看對方,在原地愣住了。
那一瞬,陳蹊萍自己也感受到了長安的秋意了。
“女子一生不就是為了找一個好夫君嘛,我看好你哦!”沂不凡接著說道。
“雖說女子十五當嫁,但是你應該是才進天道院吧!”陳蹊萍想了半天,這樣說道。
九院都分四部,按照陳蹊萍了解的情況上來看,沂不凡應該只是第一部的學子。
沂不凡點點頭,說道:“那又如何,九院又沒有說過不許婚嫁,更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魁首!”
陳蹊萍竟然無言以對。
就知道牧辦事從來都是會出意外的,沒有想到這次居然針對的是自己。
“咳咳!”陳蹊萍下意識的捂住了臉,扭頭離開了。
目標,陵州!
“話說你提著這個東西不覺得膈應嘛?”沂不凡跟在身后,指了指陳蹊萍手中提著的被黑布包住的人頭,說到。
鮮血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陳蹊萍就好像完全沒有感覺一樣,絲毫不在意的看著前方。
“忽略這些奇怪的因素,你會覺得,錢是個好東西!”陳蹊萍這樣說道。
“錢有那么重要嗎?”沂不凡問道。
陳蹊萍理所應當?shù)狞c了點頭!
“然而這個家伙的人頭值不了多少錢吧!”
“三千兩啊,他自己說的!”陳蹊萍回頭看了看沂不凡,回答道。
“那我給你三千兩,你給我扔了!”沂不凡捂著嘴,指著秋刀涼的人頭,說道。
陳蹊萍聳了聳肩膀,將其扔掉,向沂不凡伸出了手!
“你很缺錢嗎?”沂不凡顯然沒有想到陳蹊萍會如此的干脆,問道。
“當然了,牧沒有告訴你嘛,很缺!”
陳蹊萍將“很”字壓得很重,因為他的確非常的缺錢。
或者他不是缺錢,只是缺乏錢所帶來的安全感。
沂不凡鄙夷的從耳朵上解下一枚耳墜,遞給了陳蹊萍,說到:“這個最少值三千兩!”
陳蹊萍拿在手里,揣了起來,整個動作就好像是他的劍法一樣行云流水,好像思索了無數(shù)遍一樣。
清臺的學子入了天道院,要說她家里沒錢打死陳蹊萍也不信,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錢而已,何必帶著人頭到處亂走,何況自己這里沒有石灰。
陳蹊萍從來都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后來的各種描寫當中,長亭之會一直是一件美好到不能再美好的事情,只不過沂不凡從來都是對于那些哄小孩的書籍嗤之以鼻的。
長亭之外秋刀涼無頭的尸身和陳蹊萍身后的一道鮮血知道這是一場怎樣的相會。
當然了,打破那種詩意的還有此時躺在陳蹊萍懷中的明月珰,金錢似乎和詩意從來都是矛盾的存在,或者說,好生俗氣。
陳蹊萍就是這樣一個俗氣的人。
揮了揮手,沂不凡很快的向前跑去,似乎是想要甩開這里的血腥味,陳蹊萍淡然一笑,緩緩的朝著前方走去。
云夢澤中藏古劍,這是自古以來的一個傳說,但是卻從來沒有人從云夢澤之中有什么樣的收獲,陳蹊萍花了大價錢從牧的手里得到了古劍鼎寧的最新情報,所以,這一次,陳蹊萍志在必得。
不過,相比于此,天下人眼光不會都這樣的長遠,人們震驚于一個第一部的新生成了天道院的魁首的同時,秋刀涼的刀涼在了長亭之外的消息傳回了長安。
當然了,在長安的流傳當中,這件事情的發(fā)生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沂不凡在長亭當中。
長亭之中翻書的沂不凡,以及長亭之上的陳蹊萍,兩人解決掉了秋刀涼,可是即便如此,這件事情也足夠已經(jīng)震驚了許多人。
慧海,鏡臺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已經(jīng)不是一點點,更何況是鏡臺中境,這件事情在長安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只不過,作為活著的兩個中心人物,陳蹊萍和沂不凡已經(jīng)在起霧的同時離開了長安,秋風雖至,然秋雨已畢。
長安,終究還是作為皇城的長安,陳蹊萍的人生在江湖,在涼州的八百里瀚海,在陵州的云夢大澤。
長安事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