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姐,我馬上去拿?!睏d兒高興地答應(yīng)了一聲,也不顧下雪路滑,“蹬蹬蹬”地小跑著往紫玉苑去了。
孟瀟瀟一個人站在漫天飛舞的雪花里,盡興擺弄著她們堆好的那個大雪人,等著梔兒過來。
“這就這么好玩?也不撐把傘,不怕涼著了?”一個男人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孟瀟瀟回頭一看,竟然是蕭墨軒,不知什么時候來了,蕭飛跟在他的身邊,為他打著一柄油紙傘。
咦?蕭墨軒怎么會這個時候來到這里呢?按照常規(guī),他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沒有回王府才對。孟瀟瀟頗感奇怪地想著,又不禁抬眼打量了蕭墨軒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今天似乎特別地?fù)屟邸?br/>
這妖孽男人,竟然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袍,領(lǐng)口和袖口都嵌著貂毛,看起來張揚(yáng)而又華貴。
而且,他的眉目如畫,一張色若春曉之花的俊美面龐,風(fēng)情乍現(xiàn)。高挺的鼻梁下,是完美無瑕的性感薄唇,勾人無限遐想。他站在那里,那里霎時便成為一處風(fēng)景。
潔白飛揚(yáng)的雪花,襯著火紅俊雅的身影,明媚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孟瀟瀟的呼吸微微窒了一下,真是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子竟然能把俗氣的大紅色穿得如此高雅,氣派,風(fēng)度翩翩。
雖然她和蕭墨軒的關(guān)系一直那么不好。但是此刻,她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認(rèn),這個人,真的很帥!確實很帥!即使他沒有這個王爺頭銜,也有吸引女孩視線的資本。
孟瀟瀟在看著蕭墨軒的同時,蕭墨軒也在靜靜地打量她。
數(shù)月不見,他覺得這個女孩好像瘦了一點(diǎn),眉眼間仿佛多了些憂郁的東西,秋水剪剪的雙瞳,黑漆漆的,看起來更沉靜了。
她,好像不快樂?
這是蕭墨軒見到孟瀟瀟的第一感覺,心微微地動了一動。從蕭飛的手中拿過那把傘來,走到孟瀟瀟的身邊,將她整個人罩在傘下,幽幽地問:“你只顧著玩雪,不冷嗎?”
“王爺,你今天不上班?”孟瀟瀟稍稍怔了下,問道。
其實她很想說王爺你今天打扮得好像一個新郎官啊,不過想起蕭墨軒那種喜怒無常的性格,她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本王是專門回來跟你有事說的。”蕭墨軒知道這個女孩口中說的上班就是上朝的意思,他還聽她說過許多新鮮古怪的詞語,已經(jīng)見怪不怪,不足為奇了。
是的,他本來這時不會回來,可是今天在朝上,前方飛信傳來捷報。孟將軍和孟子洛在前線已經(jīng)全力擊退敵兵,大獲全勝,不日就將班師回朝。
皇上龍顏大悅,親傳口諭,今晚在朝陽宮隆重設(shè)宴,慶賀昱國將士勇猛無敵,征戰(zhàn)勝利。并且下令凡在朝的文武百官,務(wù)必都要攜帶家眷參加今晚的盛宴。
那也就是說,今天晚上蕭墨軒必須帶著孟瀟瀟去參加宮中的這場宴會。他正好有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找孟瀟瀟,不必說是因為他想見她了,也不必說他還是先退讓了一步。
那一刻,蕭墨軒突然很感謝皇上做出了這樣一個圣明的決定,可以讓他終于不必顧慮什么,直接理直氣壯地過來找孟瀟瀟。
他和蕭飛來到紫玉苑時,并沒有看到孟瀟瀟和梔兒。
蕭墨軒猜想著這種銀裝素裹,白雪紛飛的天氣,孟瀟瀟這個閑不住的女孩子一定是到花園里賞雪去了,于是就從紫玉苑直接往這邊來了。路上碰到了回去拿東西的梔兒,果然說小姐在花園里。
“找我有事說?什么事?”孟瀟瀟很覺得詫異,蕭墨軒跟她之間,能有什么事說呢?
“是好消息,先猜猜看?”蕭墨軒微微笑了笑,抬起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把落在孟瀟瀟發(fā)梢上的幾朵雪花彈落,動作輕柔自然。
“好消息?”孟瀟瀟疑惑地張大了眼睛,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一把抓住了蕭墨軒的手:“是不是我爹和我哥要回來了?他們打勝了是嗎?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勝利的!”
“是啊,你這次很聰明,一猜就猜到了。”蕭墨軒的臉上漾開了更深的笑意,看著孟瀟瀟的眼神,猶如一汪春水散開,泛著掩不住的溫柔:“我們昱國大獲全勝,你哥和你爹馬上就要凱旋回朝了?!?br/>
“哦耶!”孟瀟瀟激動地跳了起來,也不顧蕭墨軒給她打著傘了,沖到了雪地了興奮地大叫:“我爹和我哥終于要回來了!我好想他們!難怪我今天一醒來就覺得左眼皮老跳,人家說左眼皮跳是喜事。”
“呵呵,為了慶賀征戰(zhàn)勝利,皇上今晚在朝陽宮設(shè)宴款待在朝的百官,你準(zhǔn)備一下,等會兒跟我一起過去。”蕭墨軒看著站在白茫茫雪地中,歡呼跳躍著的明媚少女,心中一陣感嘆,也許這時候的孟瀟瀟,才是最真實的她,也是最快樂的她吧。
“去皇宮參加宴會?”孟瀟瀟停下來不跳了,馬上又高興起來:“哇,又可以進(jìn)皇宮了啊,真好。王爺,我除了上次跟你去過一次皇宮,就再也沒有去過了。其實我上次還沒有看好,正好今天再去好好欣賞一下古代宮廷的夜景?!?br/>
“如果你想去,可以經(jīng)常去的?!笔捘幍拇浇禽p輕勾起,笑得柔情無限:“只要你跟本王說一聲,本王就能帶你去?!?br/>
“哦,也不用。再好的地方,去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什么稀奇了,就這樣偶爾去一兩次最好了?!泵蠟t瀟此時突然想起來,她和蕭墨軒的關(guān)系,其實比這冰封的嚴(yán)寒天氣都還要冷。她在心中鄭重提醒了一下自己,聲調(diào)又恢復(fù)了從前的淡漠。
蕭墨軒一見孟瀟瀟那迅速把自己武裝起來,從頭發(fā)到腳尖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心里就來氣。
要跟自己說一句溫柔點(diǎn),服軟點(diǎn)的話,真的就那么難嗎?
她順口說一句,王爺,那你以后有機(jī)會多帶我去一下皇宮吧。難道天會塌嗎?可是她就是不說,反而一臉漠然,似乎真的是自己求著要來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