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覺凈終于又蘇醒過來,這次床邊站著另外一人,白冠長衫左手執(zhí)玉笛,右手捧著一小玉**,腰扎一條銹花紫金帶。頭上披發(fā)無風飄逸,皮膚白中透粉,鼻梁高聳,唇紅目清,嘴帶微笑中更顯風流。
吳覺凈來南瞻部洲有限認識幾人中還真認識此人。曾性格,菩提祖師的弟子,三星洞唯一認識的同門師兄。
吳覺凈躺在床上未語眼淚卻先流了出來,驚喜、委屈、撒嬌、意外、痛苦、求助各種情緒同時迸發(fā)。吳覺凈有時幾乎認為菩提祖師把自己這徒弟給忘了。也真是委屈吳覺凈,連來這目的都不知道就被師傅趕出三星洞,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這次是離死最近的一次。當然還有對趙仲謀和老高大哥的生死不明的擔憂和大哥金雄,哦!最重要的是對拉娜思迪的思戀。在見到曾性格師兄面前一并發(fā)泄出來。
曾性格站在床邊由著吳覺凈發(fā)泄,他何嘗不知道吳覺凈經(jīng)歷過什么,從吳覺凈三星洞出來,菩提祖師就交給曾性格一任務(wù),密切留意吳覺凈,只要不是妖參與就由著吳覺凈自己行事。這次是吳覺凈被噢雅教的飛劍刺中,曾性格趕回三星洞匯報給菩提祖師。菩提祖師給了曾性格靈丹讓曾性格給吳覺凈服下才露的面。
曾性格站在床邊讓吳覺凈哭個夠等他把委屈全發(fā)泄出來,直到吳覺凈慢慢眼淚流的差不多才慢悠悠開了口:“起床吧,在床上還沒躺夠?”
“我受傷了,動不了。咦”吳覺凈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傷一點都不痛,手腦子一想就能抬起,然后吳覺凈動動自己的腳,就跟平時一樣。吳覺凈驚喜的四下活動自己的身體,和受傷前一模一樣。
吳覺凈從床上‘蹭’跳到地下手舞足蹈,高興地大聲笑出聲來。曾性格看到師弟的可愛樣也陪著吳覺凈一起開心,周圍被曾性格用法術(shù)屏蔽起來,吳覺凈再鬧也沒人知道。
吳覺凈高興過后才想起曾性格還站在這里,不由有點羞怯。這才想到自己的傷好一定是曾師兄的到來,連忙對曾性格行禮:“曾師兄,謝謝你把傷給我治好!”
吳覺凈忽然覺得忘了問師傅:“曾師兄,師傅他老人家可好?”
曾性格不由調(diào)戲吳覺凈幾句:“哦,現(xiàn)在才想起師傅來?師傅可沒為你少操心,師弟以為師兄是平白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是嗎?全是菩提師傅的主意?!?br/>
吳覺凈不免委屈對著曾性格:“曾師兄,我還以為師傅把我給忘了,這許久都是我一個人,差點都死在這里也沒個師兄來關(guān)心?!闭f著說著,吳覺凈撒嬌起來。
吳覺凈在三星洞輩分最低,年紀最小卻最得菩提祖師看重。別的同門雖沒見過都知道有這一活寶,私下里還有不少師兄弟前來打聽究竟。曾性格是最知道菩提祖師的想法和愛護,曾性格覺得還是需要講給吳覺凈知道。
“吳師弟,你真誤會師傅了。從你一出三星洞,菩提師傅就讓我暗中保護著你,你不是在山上活的連吃的都沒有,是吧?我知道啊。在南頭關(guān)你被人裝在布袋里送給趙仲謀,我知道啊。你學(xué)武藝,參加和連勝國斗陣我在啊。連拉娜思迪娶你我都知道?,F(xiàn)在你受了傷,我這手里的靈丹都是師傅喊我喂你的。師弟,你真敢說師傅把你給忘了?!?br/>
吳覺凈給曾性格說的頭都抬不起,特別曾性格說到拉娜思迪時,吳覺凈臉都通紅覺得無地自容。別的吳覺凈不怕師傅說什么,一提到拉娜思迪,吳覺凈怕師傅會怪罪。不禁忸怩著開口還是細語:“哪個,哪個拉娜思迪的事,師傅沒生氣吧?”
曾性格撇了吳覺凈一個白眼:“就知道你會問拉娜思迪。師傅聽說后哈哈大笑,說是你沒違人倫,男歡女愛。這本就是歷練的一部分,沒怪你。放心了吧?!?br/>
曾性格跟了吳覺凈這一段對吳覺凈這師弟也有了感情,話自然就多許多:“菩提祖師是真的愛護你的,你這傷其實不需要拿仙丹來的。菩提祖師還是令我拿仙丹與你,除了你吃了一顆還留下兩顆給你。這仙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服下過兩個時辰?;謴?fù)如初。師弟放好了。”曾性格說完把玉**遞給吳覺凈。
吳覺凈接過玉**小心放好,不由慚愧,很不好意思的對曾性格道歉:“曾師兄,我不該亂說師傅,你回去代我向師傅賠罪。師兄我也錯怪了你,師弟在這里向你道歉?!闭f完,吳覺凈向曾性格行大禮。
曾性格趕緊攔?。骸拔覀兺T師兄弟就無需這套,師兄只是解釋給你聽。別忘了你可是菩提祖師親自收的關(guān)門弟子,你有事就是三星洞的事,你在外丟臉就是丟我們所有師兄弟的臉。師傅對你是托與重望。”
吳覺凈聽曾性格說完心里就像喝了南頭大曲般興奮,誰知道自己被這許多人關(guān)心和愛護都是高興的何況還是菩提祖師一門,菩提祖師門下弟子這是何等輝煌的存在。
吳覺凈忽然想起一事,忙問曾性格:“曾師兄,是你變成趙仲謀我二哥來教我棍法的吧?”
曾性格還真知道這事,只是不知該如何告訴吳覺凈:“師弟提起這事,在師傅沒發(fā)話前誰敢私自教你。教你的不是我道家技藝,也只是點撥你佛門所學(xué),談不上教你。這人卻不是我但和師門很有淵源,我報給師傅時只聽他老人家說了一句‘潑猴’。我只能告訴你這些?!?br/>
‘潑猴’吳覺凈一時沒想起誰來,但吳覺凈最關(guān)心的不是這些:“曾師兄,師傅可留下話給我?”
曾性格朝三星方向拱手:“師弟,師傅并無要我交代你話。只是與我玉**給師弟療傷。為了師弟明白,師兄要告訴師弟的是菩提祖師給我對吳師弟的要求,那就是除了妖以外我是不會幫師弟任何忙的。這次是妖的飛劍刺的師弟才有師兄我的出現(xiàn)和這仙丹,師弟這五年歷練要自己保重,該死你還是會死的,別以為我會出面保你?!?br/>
吳覺凈仿佛被涼水灌頭涼到心底,無可奈何的對曾性格說:“師兄,師傅到底要我歷練什么?你可明白?難道讓我在各地流竄五年又不知為何就是歷練?”
曾性格笑了起來:“師弟你可知,師兄剛拜師光是對著牛就對了十年,天天服侍一只牛,我當時也不知為什么。師傅因人施教,豈是我們明白。師弟應(yīng)該在歷練中自己慢慢體會,理解師傅的教誨才是正途?!?br/>
曾性格的話是對這小師弟的一片愛護,吳覺凈怎會聽不出來不由后悔自己的小孩脾氣。連忙對曾性格說:“曾師兄,師弟又錯了。我再不會提這事?!?br/>
曾性格覺得該說的也告訴吳覺凈了,手里突然多了一朵花,遞向吳覺凈并問道:“師弟可知這花?”
吳覺凈細心觀察,鮮紅的花瓣,向上開出的像菊花的花瓣,下面彎曲圍繞的花瓣又像香蘭,渾身通紅比血還要深。吳覺凈不由叫起來:“師兄,這是曼珠沙華,我在經(jīng)書上曾經(jīng)見過?!?br/>
曾性格不得不佩服這師弟:吳師弟,難得你會認識這花?;ㄊ俏以陂T口幫你撿起的,我怕師弟不認識錯過了這花。我們叫這花‘彼岸花’,師弟說的是佛經(jīng)的叫法?;ㄊ悄娜幈艚o師弟的禮物,原來這花是白色,吸的血越多花瓣會變的越紅,三十六死去三十六次,這花才會變得如此顏色。師弟拿好,這花對你有用?!?br/>
吳覺凈接過彼岸花,他知道這花的緣由,經(jīng)書上所言,這是唯一人間地獄都開的花。至于為什么三十六要送彼岸花給自己就不明白。放好花,吳覺凈問曾性格:“師兄,為什么三十六要送我花又不說與我知道?”
曾性格很有耐心對吳覺凈解釋,到底是自己的小師弟:“師弟,三十六送你的彼岸花不是人人都會喜歡,畢竟是陰曹地府冥河岸邊所長之花。說明三十六前世很會為人處世。另外,你不是告訴他結(jié)緣嗎?何為緣,你接受為緣,看到不一定是緣。彼岸花為因,最后果會是什么。三十六也不敢確定對你是好是壞,所以把彼岸花留在門外。師兄我覺得你既然是歷練就該接受,師弟也可考慮不要的。好了,該說的師兄也說完,師弟自己保重。五年不長,到時自會在三星洞見“話一說完,曾性格平地消失,再無痕跡。
吳覺凈手里拿著彼岸花和玉**,對師兄的話反復(fù)琢磨。菩提祖師能留兩顆仙丹給自己當然是明顯的愛護,曾師兄說的條件也沒錯,自己只是個凡人,人間事當然人間了。既然曾師兄說噢雅教是妖,吳覺凈大概明白為什么會對付自己??磥磬扪沤毯偷兰叶荚谧袷匾粋€原則,可以幫,但不能親自出面欺負凡人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誰也不會打破平衡。
吳覺凈看看手里的彼岸花,曾性格說的再明白不過,彼岸花會帶來驚喜但有好也有壞。曾師兄是希望自己接受考驗迎接挑戰(zhàn),但最后決定權(quán)在自己。這也是三十六把彼岸花放在門外的原因,彼岸花當然是能帶來好處否則三十六也不會送,可三十六也不確定壞處能帶來什么,所有三十六只能把花留在門口,一切隨緣。
吳覺凈想到這里,嘴角不由微笑,用手把彼岸花小心的放入懷中,再精心放好玉**,走到門前用雙手推開房門,頓時渾身環(huán)繞金光陽光照耀整間房,吳覺凈覺得滿身通暢一掃以往陰霾。該做的決定是如此無奈,真是浪費了這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