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旻文再一次因她進(jìn)醫(yī)院,黎落守在急診室外,臉色有些灰白。糾纏的一幕驚心動魄,最后高旻文幾乎要得逞了,她再也忍不住,拼盡力氣狠狠踹了他一腳,不想就踹他命根上去了。
高希聞訊趕來,看到她也沒給好臉色,“誰讓你回去的,把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是不是?!?br/>
“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去,一個又一個電話,跟催命似的?!彼胝f,那個時候,她想找個人拿主意,而你又在哪里。
“到底怎么回事?!彼哪抗饴湓谒i骨上,那里有很明顯的咬痕。
“我和他是夫妻,做些夫妻間的事兒還需要對你交代么?!彼氖种篙p輕顫抖,連著身體也忍不住輕顫。
她低著頭,所以沒看到高希復(fù)雜莫辨的眸色。在看到她鎖骨的痕跡他就清楚了,還是想從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現(xiàn)在這又是怎么回事。”
黎落沉默,高旻文對她做的事,同樣難以啟齒。難道要告訴他說,她反抗才導(dǎo)致他受傷?
“你明知道他身體不好,還敢勾引他,我看你是欠收拾?!?br/>
黎落輕動眉毛,笑得有些不屑:“這話你還是親自去對他說吧,也請以后別再動手了。就算我和他是夫妻,我不同意依然可以告他婚內(nèi)強(qiáng)/暴?!?br/>
高希怔了怔,不想事情竟然是這樣。今天行程是要和林行見面,正往約定地途中接到電話,她聲音盡是慌亂。她說你爸受傷了。他下意識地想起上次車禍,問了情況,她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如果事情真相如此,那個時候她是不敢將他往醫(yī)院送吧。還以為她臉皮夠厚了,現(xiàn)在看來,還是道行太淺。
他沒催她,讓她等著哪也別去,然后打電話給守在家里的小吳,只說小心處理。小吳跟他的時間也不短,所以很快領(lǐng)悟他的意思。
掛了電話,他又和林行通話,告訴他今天的約會要推遲。林行對他還算了解,沒多問一句。
這是難以繼續(xù)的話題,高希心情復(fù)雜,黎落疲憊不堪。她真沒想到自己和高旻文會走到這一天,也好,這樣一來,對他的愧疚也會少一些。
她望向急診室的門,進(jìn)去半小時了,門還是緊閉著,會不會引發(fā)其他的病癥。她倦倦地揉了揉眉。高希在她一旁坐下,同時接了幾個電話,其中一個電話他聲音壓得很低。黎落不會忘記的,這種口氣也只有對夏琳才會出現(xiàn)。
她慢慢地閉上眼,卻關(guān)不上自己的耳朵。
直到他掛上電話,她繃緊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他說:“夏琳說她等會兒過來,我讓司機(jī)去機(jī)場接她?!?br/>
“那好啊,我搬去我的公寓。”也不知想起什么,解釋:“這套公寓我自己供的。”
“沒必要?!?br/>
“她來住哪兒,要她問起來你怎么解釋?”黎落有些急。
“那套房子,她不會去?!蹦翘追孔?,除了老詹去過,根本就沒人知道它的存在。他古怪地問:“還是你想住回去?!?br/>
此一刻,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了,醫(yī)生走出來,喊道:“哪位是家屬?!?br/>
高希起身走過去,醫(yī)生打量他幾眼說:“還好不是致命的撞擊,不然后半生……”
沒說完的話他們都明白什么意思,黎落坐在原地不動。高希詢問了些情況,待他喊了她:“你先回去。”
“你呢?!边@句話幾乎是本能地出口,也許是腦子發(fā)懵了,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問出。
他略愣神,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還沒分開就開始想念了?!?br/>
黎落臉紅,低著眼不敢去看他。高希沒什么心情也沒時間開玩笑,今天這樣說話已經(jīng)打破他的底線。他抬腕看了看表:“你這人也不是那么討厭就是太容易心軟,但不要忘了,你自己都過得一塌糊涂。還有,我的事兒比較多,你安分一點(diǎn)少給我惹麻煩?!?br/>
耐心等他說完黎落才說:“我想來想去還是搬回我那套公寓妥當(dāng),不說我們的關(guān)系不被世人容許,若被夏琳知道,你會很麻煩?!?br/>
“要我說多少遍?!彼櫭迹骸澳憷侠蠈?shí)實(shí)給我呆著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br/>
黎落還想說,抬眼就看到沈倩倩拎著包走來,她住了嘴。沈倩倩走來,眼高地瞧了黎落一眼,輕笑:“什么事兒呢,你這個做晚輩的還跟長輩爭吵。阿希,沈姨可要說句話了,雖說黎小姐比你年紀(jì)小,但終歸是你長輩?!?br/>
高希不接茬:“沈姨不舒服?”
“哪兒能呀,聽說你爸……”有意無意地瞟了黎落一眼,“年輕精力就是旺盛,不過有些事還是節(jié)制好?!?br/>
高希不悅,打斷:“沈姨既然來探望我父親,還是請回吧?!?br/>
“就算你是他兒子也沒權(quán)利阻止我去探視?!鄙蛸毁活伱鎾觳蛔?,“高希,沈姨提醒你,那些地方出來的就是那些地方出來的,希望你不是第二個高旻文?!?br/>
“多謝沈姨提醒,這話應(yīng)該對阿晟說?!?br/>
高希一句輕描淡寫,沈倩倩氣得冒煙,指著他的手指都在顫抖。黎落抿了抿唇,覺得場面還真夠滑稽的,高希也真不給情面。后來她從老詹哪兒聽說高希母親的死是沈倩倩間接造成的。也無非是婚外情,老公搞上了大有來歷的沈倩倩,拋棄糟糠妻的陳舊故事。沈倩倩今天還能這樣趾高氣揚(yáng)也不過仗著身后有個強(qiáng)大的家族罷了。
她在高希的公寓住了一周,一周后得到高旻文康復(fù)的消息。這一周她不出現(xiàn)高旻文也不找她,黎落不知是不是高希跟他說了什么,又或者沈倩倩的介入,高旻文無暇顧及她。不管哪一種,在還沒找到好的解決辦法前,她愿意這樣僵持下去,不去面對他,然后繼續(xù)發(fā)生沖突。
爾后,又傳來高旻文在家休養(yǎng),由家庭醫(yī)生照看。
這一周,她沒見過高希,他是在陪她吧。
學(xué)校暫時不去,她百無聊賴,又不能約楊桃來陪她,無計可施便問老詹:“他呢,出差了嗎。”
老詹深深地看去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黎落了然:“說吧,沒關(guān)系?!?br/>
“夏小姐這幾日都在照顧老爺子,老板他……”
“你們老板有福氣?!?br/>
“成長在他們這樣的家庭多數(shù)時候都身不由己,一個跟斗栽下去可能就永無翻身之日。并且,老板得為去了的高太太拿到他們應(yīng)得的?!?br/>
“我能理解?!?br/>
“你也別怨老板,老板對你還是好的?!?br/>
黎落笑得無奈與落寞。她想問什么是‘對你還是好的’。可她沒有,好與不好又能改變什么,她和他結(jié)局早已擬好。
“我希望你能理解老板,他一個人太辛苦了。”
最親的人,卻要置對方于死地,這樣的勾心斗狠確實(shí)辛苦。只是高希需要她的理解嗎,而她理解了又能怎樣。
老詹看她無聊就主動提出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黎落疑惑地望著他。老詹被她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老板的意思,這幾天他忙,離不開。”
黎落想,不管誰的意思,對她無疑天降福音。
她不需要人送,老詹答應(yīng)她的要求。黎落去找楊桃,楊桃又和小白臉搞到了一起。對此,黎落已懶得說了,她知道無論說什么,一遇到小白臉,楊桃教訓(xùn)人的那一套自動失效。
楊桃詢問這幾天她的情況,便去楊桃的家。剛到大樓下,楊桃又被叫走了,只好把鑰匙給黎落。
她上樓時不想會在電梯里遇上夏琳,夏琳看到她很驚訝:“黎小姐,你怎么住這里?!?br/>
黎落下意識去看她身后的高希,他沒有看自己。黎落對夏琳笑了下:“我來看朋友?!?br/>
他們無話可說,夏琳悄悄打量她。黎落裝著不知情,盯著電梯的數(shù)字鍵只想它上升再快一點(diǎn)。
當(dāng)電梯終于在她所在樓層停下,她走出去,不想夏琳也跟著一起,只聽她說:“黎小姐,方便和我聊幾句嗎?!?br/>
黎落的心因她這句話砰砰亂跳,她要說什么,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和高叔叔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但我看得出高叔叔很掛念你,你若有時間回去看看他好嗎?!?br/>
黎落微微不耐煩,她很不愿聽有關(guān)高旻文的事兒。如果能夠,她情愿不要被他記掛。
“我明天去祈福寺,你要去嗎,希也去。”
“不了,最近比較累?!?br/>
“那好,你好好休息?!?br/>
黎落正巴望她趕緊走,夏琳還不知趣:“上次希生病,謝謝你對他的照顧?!?br/>
黎落心虛,摸不清她話里是不是還要其他的意思。
夏琳沒打擾她太久,她的話卻久久盤踞在心尖上。
當(dāng)晚,她留宿楊桃家。翌日一早,她又在電梯里遇到高希。他穿得一絲不茍,黎落不免局促。
“跟我去公司?!?br/>
“你不擔(dān)心被人說閑話嗎,我是說萬一有人看到那個帖子?!?br/>
“他們都是為生活奔勞的人,誰有時間和閑情去理會生活之外的人和事。”
黎落想反駁他八卦是人的天性,看他涼涼的眼神就不想說了,根本就無話可說。昨晚跟楊桃商量是不是接白露出來,商量來商量去,兩人一致決定還是留她在哪里。
“夏小姐……”
“她今天就回去。”
“你不去送她嗎。”這兩人說是戀人關(guān)系,卻兩地分居,在一起的時間寥寥無幾。夏琳放心他?
“多事兒。”高希瞧了她一眼,她的唇水澤豐盈,像一顆熟透了的紅櫻桃,光澤透亮。光這樣瞧著她,便有些蠢蠢欲動。想起她在身下強(qiáng)忍的小模樣,他忽然就拉住她。
黎落嚇得臉色發(fā)青,結(jié)結(jié)巴巴問:“你……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