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后來呢?”七七立馬問道。
“他說沒找到?!闭f到這,他睜眼看著七七,“不過,按照他的修為,不該。”
她不覺握緊的拳頭又松了松,打定主意不能再和他談這件事,“漠北將修為很高嗎?他看著倒是很年輕?!?br/>
清元神君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不過也不同她計較。
“他命運坎坷,少時就受苦,一身修為都是一身傷換來的?!?br/>
七七好奇了,繼續(xù)問:“看著他,不像是受過苦的樣子?!?br/>
“之前你是躲他?”
她點頭。
清元神君輕聲一笑,“想必你是誤會他了?!?br/>
七七哀嘆一聲,將心中的話說出來,“之前我在冥界當鬼差時,招的陰魂正好是漠北將,他差點被一只烏龜搶去當了男館,后又被冥界的當差給砍死?!?br/>
“正因為此,他才可以歷劫完成,回到天宮?!鼻逶窬?。
她直搖頭,微微皺眉,故作疑惑道:“話雖如此,但小仙有些事不明白?!?br/>
清元神君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這漠北將怎么會被南方冥府的鬼差收呢?本來應該是仙劫司的事,遭受的這番本是不該的?!?br/>
清元神君眼中起了一絲異色,原來她猶猶豫豫這么久,想問的是這事。
“仙劫司知天命為一日,冥界為一年。”
七七嗯了一聲,聽著他繼續(xù)說。
“漠北將渡的是無字劫?!?br/>
清元神君極慢的語速,讓她心里漸起焦躁,當下急急問道:“不曾聽過這劫難。”
“仙劫司只給一個結(jié)果,過程是空的?!?br/>
沒有過程?凡間之事橫生的枝節(jié)眾多,“那萬一沒等到結(jié)果,就死了呢?”
說出這話,七七才自覺失言。
清元神君表情嚴肅,過了很久,才道:“這便是冥冥注定,難有定數(shù),所以,無字劫的神仙一直都由冥界來管?!?br/>
他的語氣篤定,不像是騙她,可她在冥府這么久,卻從來沒聽過有這回事。
清元神君許是知道她的困惑,又加了一句,“天宮之人,渡無字劫的寥寥無幾,開元時期以來,不超過三個?!?br/>
“那為什么?”
她興頭正起,可卻沒了回應,她抬頭悄悄觀察著他。
清元神君閉著眼,眉毛有些微顫,額間起了微汗。
半響過后,他猛地咳了一聲,睜開眼,神色慌張。
“清元神君?”七七忙站起來拍著他的背。
清元神君擺擺手,“無妨。”他頓了頓,看著前方,眸中卻空無一物,“我知他為何,卻想不明白?!?br/>
七七已經(jīng)垂手站在一旁,反應了幾秒,才知道他說的是漠北將。
“清元神君,剛才怎么啦?”
清元神君越發(fā)蒼白的嘴唇,一勾,帶著笑意,語氣寬慰道:“開元文道、東洲經(jīng)文、觀云閣九十六卦圖,或是凡間的儒文,我全都悟了一遍,卻也想不通他為什么?!?br/>
不知他在是說什么,七七聽得云里霧里,悠悠回了一句。
“可能是他想吃凡間的梨?!?br/>
說完她就后悔了,哪有人專門為了吃梨搭上自己性命的!
她吐了吐舌頭,正要圓回剛才的話,卻聽到清元神君哈哈大笑。
七七愣住了,甚至背脊發(fā)涼。
清元神君一直都是沒什么表情的,現(xiàn)在卻因為她的話,大笑......
半響,笑聲停歇,清元神君恢復神色,側(cè)頭一臉慈笑地看著她。
七七剛才就被他笑得面子有些掛不住,現(xiàn)在又被他盯著,不覺手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送你回天宮吧?!?br/>
清元神君話一說完,她就連忙退后一步,跪在他面前。
“小仙就在天山修行吧,安靜不受打擾,到時和清元神君一起回天宮?!?br/>
剛才清元神君的反應,讓她下意識不敢單獨回天宮。
而且,萬一碰到了漠北將,他或許不在意凡間的事情,但天宮上她卻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戲弄了他??赡苷娴男∶槐!?br/>
清元神君沒說什么。
七七就當他默許了,為表現(xiàn)自己想法真是如此,也閉眼跟著修煉。
不過,半個時辰后,她打了個哈欠,就自覺趴在玉石上睡了。
白日,她在外面轉(zhuǎn)悠,曬著太陽,微風吹著雖有些愜意,但她心里還是牽掛著一件事。
清元神君,他像是對望靈閣不喜......
只是她現(xiàn)在的修為,怕是也驅(qū)使不動傳音哨。
日復一日,半個月過去了。
此時,她躺在樹丫上,看著面前的幾只鳥一直在沖撞著結(jié)界,甚是有趣,不過那幾只仙雀來回闖幾次后便離開了,等著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她才收回視線。
這些時日她確實霉了些,竟會對著幾只鳥發(fā)笑。
七七正欲閉目養(yǎng)神,就聽到洞里傳來的聲音。
“七七?!?br/>
一聽,她立馬屁顛屁顛地疾步走回洞中。
盤腿坐在一旁,恭敬問道:“清元神君找小仙何事?”
清元神君睜開眼,目視前方,“你在冥界或凡間可有心悅之人?”
她是聽錯了嗎?
七七掏了掏自己耳朵,探頭望向面前的人。
兩人視線正巧撞在一起。
她見清元神君眸中有些探究的神情,便知不是幻聽,老實回道:“沒有?!?br/>
清元神君眼角含笑,道:“那你可愿做我仙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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