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寒這話一出,沐安然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
在折磨她這方面,他還真是個天才,永遠能在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毫無尊嚴的同時,再告訴她,你還能活得再卑賤一些。
包廂里其他看熱鬧的人也是一陣驚訝,他們平時對女人也算不上多好,但還真的沒有這么羞辱過,這,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傅君寒也不理會其他人的想法,手指輕輕地點著桌面,他就是要看看,這個女人為了那個周哥,能做到什么地步,是不是真的連做人最基本的自尊都不要了。
沐安然看著傅君寒,那張俊美如鑄的臉上,此刻還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那抹笑,卻比什么都讓她痛苦。
似乎,她只是一個供他取笑的玩物,一條卑賤的狗而已。
沐安然感覺頭暈的越來越厲害,面前的一切,都在搖晃著。
她也清楚,如果她昏倒在這里,就是羊入虎口,劉昊剛剛的警告還言猶在耳,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
想到這兒,沐安然慘然一笑,緩緩地走向了舞池中央。
看到她纖細的身影,一步步地走了過去,傅君寒的笑意斂去,眸光中多了一抹震驚。
她竟然真的去了……
但此時,他心里沒有半分報復的喜悅,只有無限的憤怒。
“傅少,你要說話算話。”
說完,沐安然就要趴下身體,而就在這時,傅君寒幾步走了過來,一把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沐安然,你怎么就這么下賤,滾出去!”
男人嫌惡地松開手,沐安然被他推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但傅君寒沒有再看她一眼。
沐安然知道,他或許是真的已經(jīng)徹底厭惡了自己。
也是,這么卑賤,這么毫無尊嚴的女人,正常人誰會喜歡,更何況,他是驕傲的傅君寒。
“謝謝傅少?!?br/>
沐安然垂著頭,從他身邊緩緩地走了出去。
看到沐安然被傅君寒趕走,劉昊的嘴唇動了動。
這是什么情況?他本來想的是把這個女人送到傅君寒床上,怎么也能算是一個人情,說不定以后就能撈到點什么好處。
沒想到,傅君寒直接把人趕走了。
“劉公子,今天就到這兒,告辭?!?br/>
沐安然離開,傅君寒也沒有心情再留在這里喝酒作樂,他現(xiàn)在,只有一種毀滅一切的沖動,分外強烈。
劉昊自然也不敢讓他繼續(xù)留下,一群人看著他走了。
“劉公子,那個君安,就這么讓她走了?”
剛剛的一群人,看到君安的舞,不由得有些心旌搖曳。
這樣的尤物,既然傅君寒不要了,他們帶回來玩玩不也是挺好的?
“去去去,你不要命了?”劉昊倒是果斷地拒絕這個大膽的提議。
雖然傅君寒對君安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但能讓一個一直以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情緒外露,這本身也說明,那個女人和傅君寒有淵源。
“呵呵,那女人,肯定和傅君寒有過一段,男人嘛,都有種劣根性,自己的東西就算不要了,也不喜歡別人碰,你要是不怕得罪了他,就盡管去動那個君安試試?!?br/>
聽到劉昊的話,一群花花公子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都老實下來。
雖然君安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尤物,可為了個女人,把自己和家族打進去,怎么說,都絕對不劃算。
……
離開那個包廂后,沐安然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只能扶著墻,慢慢地走到了后臺。
“君安,你……你回來了?你這是怎么了,身上全是血?”
“周哥他怎么樣了,有沒有被送去醫(yī)院?”沐安然還惦記著當時腦袋被開瓢的周哥,如果他因為自己出了什么事,恐怕這輩子,她都不會安心的。
“周哥已經(jīng)被送去醫(yī)院了,剛剛打來的電話,說是沒什么大事,就是縫了二十幾針?!?br/>
“是嗎,那……太好了……”
沐安然聽到周哥沒有生命危險,心里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松了,眼前頓時一片漆黑,身體軟倒下去。
“君安?君安?”
后臺的一群人看到沐安然倒在地上,嚇得連忙又叫來了救護車,把她也送去了醫(yī)院。
……
翌日
沐安然再醒來,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了,她看著慘白的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她這一段時間進醫(yī)院的次數(shù),比過去那些年加起來都要多。
動了動身體,沐安然這才發(fā)現(xiàn)她手上已經(jīng)被纏滿了紗布,那些被玻璃碎片劃破出來的傷口,應該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
沐安然在床上發(fā)呆了一會兒,又慢慢地爬了起來,也不知道周哥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她下了床,找人問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周哥所在的病房。
一進門,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醒了。
“君安,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周哥也是才醒,看到沐安然來了,也是放心了不少。
“那些人沒對你怎么樣吧?”
周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上面被紗布纏了一層又一層,當時,他都以為自己可能會死在那里。
“沒……沒有。”沐安然搖了搖頭,那天在那個包廂發(fā)生的事情,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
“這次的事情,算是我連累你了,這是你最后一個月的工資,拿著吧,以后,不要再回來了?!?br/>
周哥看出沐安然的心情不怎么好,沒有多問,他們這種出來打拼又沒有后臺的人,能夠保全自己,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不用了,我昨天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沐安然沒有伸手去拿,兩個人誰也不愿意妥協(xié),推來推去了好久,這時,門外傳來了男人冰冷的聲音。
“我還以為你昨天夜不歸宿是做什么去了,原來是在這兒守了一夜?”
傅君寒站在門口,語氣不冷不熱。
昨晚他離開酒吧,心情煩躁到了極點,就出去找朋友喝了一晚上的酒,沒想到回到家,才得知昨晚徹夜未歸的不只是他,還有沐安然。
傅君寒想也不想,就立馬來了醫(yī)院,然后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沐安然自己身上還纏著紗布,卻還是第一時間跑到其他男人病房里,殷勤地照顧。
尤其,在看到那個男人死命地往沐安然手里塞銀行卡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