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沒能想到,明明應(yīng)該被千人騎萬人罵的祁煙竟然有膽子敢在這里擺自已一道!
明明應(yīng)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竟敢毫無預(yù)兆的背叛了她!?。?br/>
就連被他們一起帶過來、僅僅只是當(dāng)做見證者的人,也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趙傾城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了這個現(xiàn)在這個局面,更不知道為何短短的一瞬自己就成了一場命案的最高嫌疑人!
明明被千人所指的該是那個小賤人!
被世人厭惡鄙夷的也應(yīng)該是那個小賤人?。?br/>
被眾人拋棄、和所有人站在對立面的應(yīng)該是小賤人才對而不是她!??!
為什么…
這究竟是為什么?!
她忽然看向了身邊自從出現(xiàn)就一直故意裝可憐、給自己潑臟水的祁煙,眼中隱隱出現(xiàn)了一點被逼瘋的癲狂。
在看見趙傾城被迫接受一身臟水的祁煙嘴角就沒忍住勾了勾,看著一臉瘋狂、早就丟掉冷靜和偽善面具的女人,無聲諷刺的張了張嘴:
你、活、該!
——可真是天道好輪回,一報還一報,蒼天有眼?。?br/>
當(dāng)初在她來到那個“家”的時候,她其實很不適應(yīng)這里。
她不會說人類的語言,更不懂人類的那些彎彎繞繞。
在他們認回自己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怎么能聽懂那些人的話,生活習(xí)慣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可她再怎么不懂,她對于善意惡意天生就能分辨出來!
她有時也會告訴自己,自己沒有錯,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她應(yīng)該忽略。
即便她是在虎母的手下長大,可她到底才是十四的小姑娘,面對突然的、毫無預(yù)兆的惡意,她也會害怕。
——就是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己!
甚至在陷害過后還假惺惺的維護自己說那些只會火上澆油的話,讓自己在那些所謂“長輩”的面前一次次出丑!
她對自己的欺負從來都是高高在上、隱晦的,即便那個老頭因為對自己已經(jīng)過世了的母親對自己多有維護,可這點維護在蜂擁而來的惡意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欺辱謾罵和鄙夷中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應(yīng)該反擊,可她的反擊就像是兔子搏鷹,等來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欺負。
她一直都不知道,更想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應(yīng)該跟自己是姐妹的女人要這么做?
為什么對方要一次又一次的逼她走上絕路?
為什么要這么對待自己?
之后她才漸漸想明白,她從始至終要這么對待自己,只是因為趙傾城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
——她嫉妒自己。
她嫉妒自己才是真正的趙家人。
嫉妒明明跟自己有婚約的那個男人以后會成了她的丈夫。
即便她對回歸趙家只是因為那個早逝的母親、即使她一開始就說過她不會代替趙傾城聯(lián)姻,她依舊沒有放過自己!
從那一刻起,她才真正的懂了從始至終錯的都不是她!
真正該被審判的是趙傾城而不是她自己?。?br/>
——可惜她知道的有些晚了,甚至差一點就…
想到這里祁煙眼里隱隱有了復(fù)仇的暢快,她看著逐漸瘋魔的趙傾城,眼中的諷刺越來越濃。
趙傾城看到了祁煙無聲的話,心中的石頭徹底砸向了她,砸的她頭破血流。
幾乎是一瞬間,趙傾城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她!
這是這個小賤人給自己設(shè)的局?。。?br/>
趙傾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呼哧呼哧的樣子像是一頭被已經(jīng)逼到絕路的老牛,眼中滿滿都是癲狂的紅血絲。
她很清楚的知道這件事算是徹底說不明白了,這些人就沒有一個站在她這里的——
趙傾城忽然轉(zhuǎn)頭死死的盯著他們,將這些人的目光和容貌一一刻在了心里。
她忽然笑了,像是徹底瘋了!
墻倒眾人推這句話曾經(jīng)她并不是很明白,可就在剛剛,她忽然懂了!
落到如此地步,她仍然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么。
在這場她和祁煙的博弈中,她知道自己輸?shù)膹氐住?br/>
可即便是到了這般地步,她最恨的竟然不是祁煙,而是這些吃里扒外、背叛自己的人!
她不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趙傾城冷冷一笑,看著那些因為心虛而躲避自己視線的人,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了一直在看戲的那個身穿金甲男人。
“大人,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我做的,也不可能是我一個人做的吧?”
那些隱藏在人群之中的人聽到后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了趙傾城,只覺得她已經(jīng)徹徹底底瘋了!
有一些沉不住氣的沒忍住開了口,怒目而視的說著,“趙傾城你一人做一人當(dāng)!別想給別人潑臟水!”
很快便有人附和,“對啊對??!趙傾城,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牽扯無辜的人進來干什么!”
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多,很快,不僅僅是之前和趙傾城的人是這么說的,那些僅僅只是來看好戲的也是這么說的。
明明他們都知道真相是什么,可為了撇清自己,竭盡所能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向了趙傾城。
歸商看著這個狗咬狗的一幕,只覺得自己這一次吃瓜吃的很飽。
祁煙看著那些恨不得撇清自己的人,眼中諷刺之意更甚——
這就是她一直都討厭這里的緣故,這里只有爾虞我詐互相算計,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家!
她一直都知道,趙傾城趙大小姐一向是高傲的,在意識到背叛的時候絕對會不計代價的報復(fù)他們。
這些人是和趙傾城一起欺負自己的人,在她的算計中,這樣的場面本該是她日思夜想的場面,可她卻沒有因此終于有了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的想法,反而是對于這樣相似的場面感到厭惡無比。
她厭倦了這一切,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很累很累。
她開始思念了虎母金姐、小老虎團團、松鼠貝貝、大樹伯伯、小草阿蠻…
——她想起了自己那個簡單、卻純粹自由的家。
很多時候她都厭惡自己身為人類的身份,她小的時候就沮喪的想過為什么自己不是一只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