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媽媽是個有能耐的,病著躺在床上也還要操著心,想出了兩三個省錢的辦法。橙香卻是不會真的讓她勞這個神?!皨寢屇催@是什么?”她摸出一片金葉子放在鄭媽媽手上。“銀錢的事您不用太擔心。散碎銀子雖然不多了,我手上卻還有些金葉子。您看這個可值錢?我正想找個鋪子賣了,或者當了。也不知賣多少錢合適,哪家鋪子更公道?!?br/>
鄭媽媽驚訝的接過這片做工精湛的金葉子,放在眼前細細打量。這葉子打的輕薄,經絡分明很是精巧。有些眼力的鄭媽媽自然能看出這是大家手筆。她忍不住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橙香,之前忙亂還沒有細看,現在這一打量卻發(fā)現自己這新主子生的眉眼好看的很,若不是頭發(fā)遮了臉,皮膚暗黃不打眼。絕對是個絕色佳人。
鄭媽媽暗暗猜她是家里出了變故逃出來的大家小姐??墒撬幌胝f,也就不說吧。反正不管她是個什么身份,她都一輩子跟定她了?!斑@金葉子做的巧,必是出自大家之手,也不知是作何用的這上面沒有孔也不是項墜,沒有拆口,也不是帶在頭上的。許是做著玩的?或是某個大件兒上的一部分。若是光按金子重量賣極是可惜,看著分量一片也就是十七八兩之間了,賣的普通些十四五也是正常?!?br/>
橙香心里一想自己上一個可不就是十五兩。鄭媽媽又道:“若是賣給識貨的富貴人,按這工藝價格多少都有可能。遇到喜歡的一百兩也能有,當普通的工藝來賣三十上下總要給的?!背认銢]指望撞到那喜歡的土豪,能賣三十就挺滿意了。
跟鄭媽媽說了半天的話,她也不忍讓她在多說了。生病了還是要好好休息的好?!皨寢?,看到咱們還有錢,您總算放心了吧。您好好休息,早日養(yǎng)好了身子我們才能早日去蜀州,去安家置業(yè)。我就在這里守著您,再有其他事兒等您醒了再商量。”
鄭媽媽本身病著,也確實是筋疲力盡了,看到不用再為銀錢擔憂也算一顆心落了下來。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橙香無所事事的又掀開了小窗,看著下面的小院子里人進人出,有人哭哭啼啼的被新領進來。有人滿臉麻木的被賣出去。日子總是要過的她能管得了一個也管不了其他。又看了一眼,橙香關上了窗子。
鄭媽媽再次醒來就是晚上了,初一睜眼發(fā)現自己不是在那擁擠昏暗的小側房里還真有些不適應。橙香走來給她喝水才想起來,今天早上自己被這位好心的姑娘救了。
不一會兒小二就送來了藥和一些晚餐用的粥飯,橙香先給她喂了藥,又給她喂下了一碗粥,才開始自己用飯。用完飯還貼心的要了熱水給她擦身子。
鄭媽媽心里仿佛也隨著那溫熱的巾子暖了起來。她原本該是命都要熬沒的,萬幸被她買走,現在這位買了她的主子居然在反過來伺候她。她和小姐以前好似情同姐妹,可是現在想想到底也是主仆居多。和寶兒小姐卻是更像姑侄。說母女未免有些夸張,像姑侄卻是剛剛好。
寶兒小姐一邊幫她擦身,一邊興致勃勃的跟她描述著她們將要去的蜀州。她說書上說那里的天氣冬天不會太冷,夏天不會太熱,春秋也舒服。那里的人們熱情活潑,懂得享受生活。日子悠閑還善作噴香火辣的美食。在她的描述之下那里就像人間桃園一樣,讓她也忍不住隨著她的描述生出一種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在鄭媽媽的指點下橙香找到了本地有名的首飾店四個金葉子賣出一百五十兩。那位小張大夫醫(yī)術也確實了得。鄭媽媽臥床休養(yǎng)了五日發(fā)燒的癥狀已經好了,受了傷的左臂也不再像開始時那么腫的嚇人,被小張大夫用夾板固定在身前,每日按時換藥服藥,有三到五個月也會好。
鄭媽媽現在已經能正常下地活動了,精神頭也不錯,就是左臂吊著,較一般人更虛弱一些。橙香也放心很多,跟她商量起了西去蜀州的事。橙香想的是去車馬行顧個馬車一路往西去。鄭媽媽卻是比橙香老道許多,西去路途并不近,路上還要路過許多荒郊野嶺,加上路途并不熟悉,兩個弱女子出行不安全的很。
鄭媽媽的意思是去鏢局打聽可靠的西去商隊,使些銀錢跟著鏢局商隊一路跟過去要安全的多。商隊的路線都是走老了的,哪里歇息哪里停腳熟悉的很,她們能省不少事。還能省去一些單獨顧鏢師的銀子。
橙香一聽這個法子果然好。就她們兩人上路擔驚受怕,隨便來兩個流氓地痞就要完蛋,更別說遇到山匪強盜了。鄭媽媽在這里住了多年也聽說過當地一些大的鏢局。橙香第二天就選了個一大早出了門,問了小二路線,她帶好氈帽一路行了過去。
經過和鄭媽媽商定又跟店老板小二打聽,她們想先找當地比較大也信譽最好的五家去問。不過有些出師不利。去第一家打聽,人家說是最近半個月,他們要走的大鏢三家,小鏢五家沒有一家是往蜀州的。
橙香又去了第二家,第二家到是有一個大鏢是去蜀州的,可是人家一聽她們是兩個女人,壓根兒不愿意帶。說是女人家事兒多,嫌麻煩。饒是橙香答應再加價人家也不樂意。不得已橙香只能灰心喪氣的先回了客棧歇息,打算明天再換兩家問。
第二天,一大早橙香又出門去找了,第三家依然無果。第四家倒是要走一鏢去蜀州的,不過要一個月后才出發(fā)。橙香頂著大太陽奔波了一天累的滿身是汗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心里有些沮喪。店里一個鏢師大哥看她可憐,給她指了個明路。說他有個朋友,也是個鏢師,在威遠鏢局。他聽說最近要跟著走一趟蜀州。橙香一聽激動了,謝過這位大哥趕緊往威遠鏢局趕去。
橙香趕去威遠鏢局的時候已經日漸西沉了,晚霞里吹過一陣涼風,總算讓人舒服了些。她抬頭看了看匾額上的四個灑脫霸氣的大字,還有門口威武的石獅子,給自己打了打氣,大步走了進去。
今天這鏢局似乎有些忙,高大的壯漢們打著赤膊從外面往后院搬東西,人進進出出的忙活著,沒人搭理橙香,橙香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誰是管事兒的,干站著還真有些尷尬。好歹有一位空手的年輕男子經過橙香,橙香顧不得許多趕緊把他拉住,“這位大哥,你們管事兒的可在?”
這位大哥其實是個小哥,年齡不大,猛的被個妹子拉住還有些羞澀。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被橙香拉過的衣角,有些結巴的說:“你,你找許大哥?你等著啊。我。。我去給你叫?!闭f著就火急火燎的跑進了后院。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高大威猛的大胡子壯漢,一邊用布巾擦著頭臉大步走了進來?!罢l找我?”橙香趕緊無視掉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朝他走過去?!斑@位大哥打擾您了,聽說貴鏢局最近要往蜀州走一鏢,不知可有此事?”
這大胡子沒停下擦汗,抬頭就聽到是個嗓音脆生生的姑娘,隔著紗帽上下打量了幾眼問道;“確有此事,姑娘問這作甚?”橙香趕緊跟她表達了想要跟車的意愿,并再三表示路上一定不給他們添麻煩,一切跟從他們的行程,只是路上跟著搭個伴,尋求些庇護。銀子的事也好商量。
大胡子擼著胡子想了想松口說:“我倒是不介意你們附行,但是主家雇了我們,這種事自然是要聽主家的,他今天運貨來裝車,我去替你問一問?!背认阋宦犛行┳V兒,高興的向他道謝。大胡子轉身大步跨入后院,留橙香在廳里等。
還沒等一會兒,大胡子就回來了。他先致了聲歉,道主家說他們一行全是男子,沒有女眷。去蜀州要半個月帶著兩個孤身女子一路不方便的很。還請她們去別家打聽。橙香一聽急了,去蜀州的本來就不多,好容易打聽到一家哪兒能這么容易就放棄。
“許大哥,求您再跟主家求求情,我們真的是急著過去。一路上絕不給您們添麻煩,就在后面跟著就成,不會打擾您們的?!贝蠛佑行殡y,他本身也是想賺這個錢的,無奈主家不同意了也不能成行啊。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道;“這個我也做不了主,要不我把你領過去你親自求主家去如何?若是還不應就只能請你另找他人了?!?br/>
橙香真心謝過他,跟著一起走進了后院。后院地方很大,有一排的馬棚,還停著眾多的車轅。來來往往的漢子們正在往其中的十多輛車上搬貨物。一個身穿黑綢衣一臉精明的中年人正在指揮著人們裝車。大胡子一指,“那位就是主家譚大管家,你去求求他說不定會心軟?!?br/>
見到了正主橙香還有點緊張,走到近前定了定了定才張口喊人:“這位大管家打擾了,小女和家人想去蜀州,但是路途遙遠,孤身上路又擔心有山賊匪禍,不知可否附行在您的商隊之后。我們一切跟著您的行程走,絕不耽誤您的時間。我們只有兩個孤弱女子,出行不易,求您憐憫?!?br/>
大管家一回頭見個姑娘言辭懇切的站在一旁懇求有些為難,心里更是怨那大胡子,你把人打發(fā)走不就好了,偏要領進來讓我作難??墒嵌嘁粋€人就多一份是非,何況還是兩個女子。隊伍里全是男子,有時熱極了就要光膀子,出恭就路邊上解決了。后面跟著兩個沒有男丁當家的女子難免不便。大管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自然還是想拒絕的。
晚風吹著橙香的紗帽蕩啊蕩,橙香就見大掌柜的嘴唇張張合合,言辭婉轉客氣,可意思還是抱歉,還請你們找其他隊伍云云。橙香聽著心也跟著一點點落下,找個隊伍跟怎么這么難,古代就對女人這么不友好?她真心想大聲質問一下你們能不能不要這么明顯的搞性別歧視?可惜不用問也知道,在古代沒有男丁帶著出門那就是不安全,好欺負,要不就是不良家的標志。
寄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覺橙香并不陌生,可是今天再次體會她依然覺得失落。再死纏濫打哭求沒有意義了,她也拉不下那個臉。算了,還是去別家問問吧。橙香剛轉身要走,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姑娘,等一等。”一個一身藍色長衫的偏偏公子搖著折扇,滿面春風的向她走了過來。
※※※※※※※※※※※※※※※※※※※※
親們,我現在在UCLA最著名的Powell圖書館碼完這一章,這個圖書館真的是太贊了,歷史悠久,歲月沉淀。空氣中有蘊含著一種穿越百年的味道。坐在這里我都有種自己是學霸的錯覺。我發(fā)了照片在微博上,如果你們想看的話可以去瞅瞅。
今天有個重要人物登場了,對你沒猜錯就是最后那個騷氣的藍衣男。
加州的天氣沒有想象中的熱,不過陽光還真是很足。LA目前來看我還是挺喜歡的,聽說市區(qū)挺亂的,我還沒去呢。陸續(xù)去看了我會發(fā)照片到微博和親們分享的。
對了,險些忘說了。我的微博名叫:晉江miss阿喵么么噠阿喵愛你們。(づ ̄3 ̄)づ╭?~
喜歡嬤嬤也風情請大家收藏:()嬤嬤也風情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