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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dāng)然不是?!毕乱庾R的辯駁,卻又不知該如何接下去講述,阿爾敏猶疑,吞吞吐吐道:“嗯……那個,因為……因為體能一直無法提升,和大家的距離越來越大,所以、所以我……”
“分了心,一直不在狀態(tài)。”
“嗯,沒辦法好好想計劃,之類……”
他這話說的磕磕巴巴,明眼人一看就知真假,埃爾文定定注視著他,良久無言。
“……唔,艾、埃爾文團(tuán)長?”阿爾敏被他那視線看的很是不安,本來心里就沒什么底氣,這樣一來更是萎靡的厲害。
——為、為什么這么看著他……
——是因為……覺察到了他在說謊嗎……
他微微咬住了下唇。
嗯,這種時候乖乖將事情和盤托出確實是正確的,可是如果因此而連累到利威爾兵長的話……
——不想給那個人添麻煩。
明明……全部是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困擾……
明明就和那個人沒有丁點干系!
——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將那個人牽扯了進(jìn)來……
——要是……
一定會被討厭的吧。
阿爾敏心里一緊,無意識的攥緊了衣角,微微低垂的長睫毛掩住了眸中怔忪。
——說不定、說不定從此以后都不能再見面……
此一想法剛竄過大腦,絲縷層遞的酸澀苦楚立即綿延深入,猶如藤蔓般攀纏,死死攫住了呼吸。
——為什么……
——只不過設(shè)想罷了,為什么會這么痛苦……
“那么,”埃爾文終于開口,語氣不咸不淡,“你們分開以后,就再沒見過面是嗎?”
“嗯……”阿爾敏點頭,輕輕吸了口氣,強(qiáng)自壓下那些不該在此刻出現(xiàn)的動搖,“韓……吉分隊長有說隔天再敘談的,可是后來就一直沒消息了。”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韓吉是臨時接到任務(wù)沒法脫身,亦或是又有了新的研究實驗,所以才沒來找他。
畢竟依照韓吉往日的行事風(fēng)格來說,消失個幾天實在是正常無比的事。
——她對巨人的研究早已狂熱到走火入魔的境界,還曾創(chuàng)下關(guān)屋里十來天不出門的‘輝煌’戰(zhàn)績!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有這先例,埃爾文他們在最初才沒重視,只當(dāng)她是為了試驗又廢寢忘食的分析研究。
如果不是那份以韓吉名義送來的作戰(zhàn)計劃……
“……我知道了?!卑栁恼玖似饋?,目光終于變得溫和了一點,“那么,在事情徹底明朗前,阿諾德,你必須呆在這里,可以嗎?”
“唉?”
沒有再做解釋,埃爾文與米可一起結(jié)伴離開了。
地牢重又恢復(fù)了平靜,阿爾敏呆呆注視著前方,思緒卻有些飄散。
韓吉分隊長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可是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雖然對韓吉的情況感到擔(dān)憂,但心里更多的,則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驚慌無措。
埃爾文團(tuán)長的態(tài)度……就像是認(rèn)定他是犯人一樣。
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無法好好集中精神,腦子也脹疼的厲害,想要揉揉太陽穴,卻又因腕間緊箍的鐵鏈而作罷。他慢慢躺了下去,頭下靠著的枕頭*的,呼吸間盡是潮濕的霉味。
還有利威爾兵長……
以往他都是跟在埃爾文團(tuán)長身邊的,可這回連面都沒露,難道是為了避嫌嗎……
阿爾敏低頭,過長的額發(fā)遮住了蒼白面容,使人并不能看清此刻是何表情,可是從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以及因緊攥而泛青的指骨來看,能明顯察覺到他的情緒極為不穩(wěn)。
說的……也是呢。
自己和利威爾兵長剛剛做過那種事,就出了這種狀況,避嫌是應(yīng)該的。
他們現(xiàn)在……
確實不宜見面。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jìn)了枕頭里,那本該是淺淡的潮霉味也因為離得太近而變得濃烈。
——明明心里很清楚,利威爾兵長做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可是……
可是……
心里還是覺得很難過。
總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
埃爾文與米可一前一后走出地牢時,遠(yuǎn)方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已經(jīng)來臨。
晨風(fēng)拂面,輕易就吹散了一夜未眠的疲憊。
這里是城堡最偏僻的角落,也是防御最安全嚴(yán)密的地方。
因為在地牢的正上方,是‘人類最強(qiáng)’利威爾的房間。
“你相信阿諾德的說辭?”米可回頭掃了眼地牢入口,微微瞇起了雙眼。
“……”埃爾文不語,只微笑著邁步離開。
米可倏怔,快步追上了他,“喂,埃爾文!”
走出j□j,不遠(yuǎn)處已能隱隱聽到士兵訓(xùn)練的聲響,埃爾文側(cè)目望去,正好能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幾個104期士兵。
“你覺得呢?!?br/>
“……”米可盯視著他,半響才緩緩道:“我可猜不透你?!?br/>
“呵呵?!?br/>
“……說實話,你把阿諾德關(guān)在那里,很容易就會被利威爾發(fā)現(xiàn)的吧?!?br/>
“啊,我沒打算瞞著他?!?br/>
“那你昨晚為什么派利威爾和他的班去壁外調(diào)查?”難道不是為了將人支走?
埃爾文意味深長,“哦,那只是為了半個月后的遠(yuǎn)征探底而已?!?br/>
“……”鬼才相信。
能看出米可心中所想,埃爾文卻不欲點破,只面帶微笑的提議:“忙活了一晚也該餓了,去食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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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cè)發(fā)現(xiàn)十米級巨人!”
顛簸的馬背上,佩特拉伏低身形躲過了巨人掃過來的大手,藉由立體機(jī)動裝置飛繞到了巨人身后,長長的鋼索刺破空氣釘入巨人的筋骨,她整個人懸浮在半空,高高舉起了手中長刀,雪白的鋒刃反射著陽光,流連沒過刃身后聚于刀尖,眼看就要割上巨人的后頸。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突然將她籠罩,原來這附近還有其他巨人,此刻正被鮮活的人類吸引,沖她伸出了手。
“小心——”伴隨著這一聲提醒,勁風(fēng)倏然拂過,意欲攻擊佩特拉的巨人動作一頓,下一秒轟然倒下。
佩特拉眉頭都沒皺上一下的砍掉了自己的目標(biāo)。
“喂,佩特拉!”銀發(fā)男人一腳踩在了巨人的腦袋上,“至少也給我注意點身后?。 ?br/>
“我可是將后背交付給你了?!毕噍^于男人的激動,佩特拉倒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重新回到馬背上一拉韁繩,控制馬頭調(diào)轉(zhuǎn)方向,“讓巨人偷溜過來可是你的過錯啊,奧盧歐?!?br/>
“哈?”奧盧歐額角一抽,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喂喂,難道我還要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嗎?”
“嘛,不用客氣?!迸逄乩Φ妹佳蹚潖?,淺褐色的發(fā)絲在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誰讓我們是搭檔呢,應(yīng)該的?!?br/>
“我才沒在稱贊你!”
“啊——”佩特拉眼神微移,注意到了右斜方馭馬而來的男人,不由一夾馬腹奔了過去。
“喂佩特拉!”被仍在后頭的奧盧歐踩在巨人的腦袋上跳腳,“我話還沒說完……”
“兵長!”
“嗯。”
面目冷峻的男人一手控馬,微微抬頭望向天際,毫無保留的陽光傾灑射的眼睛生疼,他不由得瞇起了雙眼。
“巨人的活動范圍開始變廣了?!痹诶柮媲?,佩特拉顯然沒有了和奧盧歐對話時的調(diào)笑打趣,她擔(dān)憂的擰著眉,前方不遠(yuǎn)處艾魯多正在根塔的協(xié)助下干掉一頭7米級的巨人。
——在這種完全沒有建筑物的平原地帶,立體機(jī)動裝置的使用性受到了相當(dāng)大的限制,這直接影響到了大家的戰(zhàn)斗力。
“回去吧?!崩栒Z氣淡淡。
已經(jīng)在這附近偵查了整晚,卻并沒見到米可所說的異?,F(xiàn)象。相反,因為一件毫無根據(jù)的事就派出了兵團(tuán)的精銳兵力……
——這么草率的決斷實在不像是埃爾文會做的……
那么,所謂的壁外調(diào)查……最終目的恐怕只是為了支開他們吧。
利威爾慢慢皺起了眉頭,這是他心情在急速變差的征兆。
埃爾文那家伙……
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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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兵團(tuán)后,利威爾領(lǐng)著班上幾人去團(tuán)長辦公室匯報此行調(diào)查的進(jìn)展,其間,埃爾文倒是一板一眼的問了幾個問題,得到滿意答復(fù)后便讓眾人下去休息了。
當(dāng)然,利威爾除外。
“怎么樣?”埃爾文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微微笑了下,“……狀態(tài)還好嗎?”
“你叫我留下,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問這種事的吧?!崩柼а?,“出什么事了。”
“這是半個月以后的作戰(zhàn)計劃書?!卑栁膹淖郎系奈募谐槌鲆环?,手指按在上面推到利威爾眼前,后者掃了眼,伸手接過,可沒看幾行就皺起了眉,“這什么亂七八糟的?!?br/>
“韓吉交來的?!?br/>
“越活越回去。”
“還真是符合你個性的回答?!卑栁念^也沒抬,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下了一串流利的花體英文,“不過,這計劃書并非韓吉所寫。”
“什么意思?”
“有人冒充她,送來了這份計劃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