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靈城,城主府大殿外
狼兵衛(wèi)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失去生機的夏侯風,轉過身掃視一眼大殿外圍觀的護衛(wèi)軍。將彎刀擦拭收回,一身大義凌然的正定道:
“就在剛才!武將夏侯風擅闖寒靈殿、毒害城主大人,并通過寒靈玉編造虛假信息,栽贓誣陷本帥。其心險惡、罪無可赦!寒大人身中劇毒之際,預料命不久矣。故將‘御城令’傳與本帥,令本帥鋤奸惡賊,執(zhí)掌寒靈城!如今、亂臣賊子已被就地伏誅,本帥臨危受命執(zhí)掌寒靈城!”
一番遮掩之詞,慷慨激昂、面不改色的說罷,狼兵衛(wèi)從腰間摸出一塊青銅材質(zhì)、刻有“寒靈”二字的古令,展現(xiàn)在殿門下躊躇不定的護衛(wèi)軍眼前,同時‘戰(zhàn)魂級初期一重’的靈壓瞬間膨脹開了,顯露出自己力壓群臣的實力。
聽完狼兵衛(wèi)一番受命于危難的遺命,再見到其出示的‘御城令’以及爆發(fā)出的驚人實力。圍觀的大批護衛(wèi)軍,在一陣熙熙攘攘之后很快沉寂下來。隨后,士兵們紛紛下跪叩首,異口同聲道:
“拜見新城主?。。 ?br/>
聽到眾多心悅誠服的參拜聲,狼兵衛(wèi)那張陰冷凌厲的臉上,顯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曾今夢想中執(zhí)掌大權、眾人朝賀的場景,今日終于得償所愿。雖然自己的計劃因為寒靈玉而出現(xiàn)一絲紕漏,但最終還是被自己用實力征服。
果然,這本就是個強者的世界,只要實力夠強,即使是弒君奪位,也依然能讓人心悅誠服。
大功告成的狼兵衛(wèi),微微閉目,享受著眾人參拜的成就感,不免心生感慨、回想起自己精心多年的奪權計劃:
早在自己監(jiān)管奴隸礦營時,便與水幽城城主水良公相互密謀,如何除掉寒旗以及其他三位大將?后來,水良公在得知千年寶藏之地后便想出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借尋寶之機,除掉寒旗。
為此,水良公以計劃成功后分得寒靈城疆域一隅的重利,借得其他三城的奴隸與自己軍隊湊成10萬大軍。再與寒旗的10萬大軍組成尋寶盟軍前往極東之域。
料想如若計劃不成,能夠消磨些寒靈城的精兵也算有所收獲。但沒成想到那極東之域,竟然埋葬著未知妖魔。其黑煙恐怖,20萬大軍喪生大半,險些連自己都葬生其間,不過能因此借機除掉自己的老對手柳兵衛(wèi),也算計劃順利。
回程路上,由自己伺機近身毒殺寒旗,水良公藏在暗處防患未然。在成功毒殺寒旗后,由水良公利用人皮面具假扮寒旗與自己一同回到寒靈城,將巴法將軍傳喚到隱匿處秘密殺害,而后隨意找個執(zhí)行城主秘務的借口對外敷衍過去。
最后,再以此次遠征,城主大人實力有所精進,借以長閉死關沖擊‘戰(zhàn)魂級中期四重’為由,讓水良公金蟬脫殼。如此、寒靈城的實際控制權便落入自己手中。至于鎮(zhèn)守邊界的夏侯風已然不再對其構成威脅,不過想到其手下忠士反水帶來不必要的損失,自然也要設法將其隔離開來處理掉。
只是,沒想到這最后一個本來看似簡單的收尾,竟一時大意讓夏侯風放出寒靈玉中的寒旗死前傳音,讓自己的野心暴露在眾人面前,險些功虧一簣。若非現(xiàn)在的寒靈城,除自己一人實力超群、難以匹敵之外,否則真是局面難料??!
想到此,狼兵衛(wèi)睜開眼,長舒了一口大氣...
“傳令!邊界守衛(wèi)軍、夏侯風犯上作亂,毒殺寒旗大人,并栽贓誣陷即任城主,已被就地正法!其手下軍士,若有不降者,視為同罪!親屬同族,一律為奴!”
狼兵衛(wèi)從漫長的回憶中清醒過來,兩眼閃過一道冷光,一聲嚴酷命令喝出。最后的一塊絆腳石已被鏟除,自然要將其隱患一律消除。
......
寒靈城、城外樹林
一個多月閉關結束的七夜,緩緩走出山洞。在靈界混元煉境中,經(jīng)過接近兩個月的功法練習,七夜已經(jīng)非常嫻熟掌握了,黑魔炎吞噬掉的二三十部黃階低級功法和幾部中級功法,只是因為自身實力微弱,所發(fā)揮出的威力大大折扣。
出洞后的七夜活動一番筋骨后,便依舊像往常一樣,藏在樹蔭后監(jiān)視著寒靈城的一舉一動。一個多月沒有關注,這次七夜發(fā)現(xiàn)寒靈城門外,聚集大量人群,氣氛顯得熱鬧非凡:
許多過往商旅、路人圍著城墻上張貼的一張城榜,或細細研讀、或三五成群圍攏低頭交談,有人搖頭哀嘆、有人沉默不言、更有嚎啕痛哭者...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七夜心中納悶道。因為距離較遠,看不見城榜內(nèi)容,七夜決定親自上前看看。一個干脆利落的翻身跳下樹梢,撣去肩上落葉、拍拍塵土,七夜便大步從容的走出樹林,跟隨人流匯入進城的大路上,向著城門走去。
來到城墻邊,因為個子太矮,前面人群又圍得水泄不通,七夜左顧右跳都看不到城榜。無奈一咬牙,把頭往下一埋,左擠右塞的鉆到圍觀人群前,昂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城榜。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七夜一臉發(fā)懵,更不可思議的是,明明許多字根本從未見過,但自己卻能認得:
“叛將夏侯風,身為寒靈城守衛(wèi)將領。不思盡忠職守,反圖謀執(zhí)權,殘害寒旗大人,栽贓誣陷忠良。如今已被現(xiàn)任城主就地正法,其余孽殘部,均已繳械投降。今城榜公示,天地昭昭、已正民心。”
七夜一字一頓地念完后,不禁蹙眉。轉過頭看著身旁一位神情深沉、面容嚴肅的布衣老者,七夜恭敬的客氣道:
“這位爺爺,這寒靈城到底發(fā)生什么?”
“哎,一言難盡,如這上面說:城主寒旗大人不幸被毒刺身亡,行兇者夏侯風已被處決,如今寒靈城已由狼兵衛(wèi)大人掌管?!辈家吕险呖戳艘谎燮咭购螅喢鞫笠闹v解道。
“什么?”七夜有些意外,雖然此前自己預料狼兵衛(wèi)可能將寒旗取而代之,但沒想到居然這么快。而且現(xiàn)在城榜公布,寒靈城的另一位大將已成為替死鬼,再無人能夠阻止,狼兵衛(wèi)順理成章的一躍成為了寒靈城無可動搖的城主。
這讓七夜的壓力陡增,狼兵衛(wèi)已成為寒靈城城主,要找他報仇可就難上加難了。
“你不信,可以再問問其他人,老朽有沒有說錯?!辈家吕险呖粗罡幸馔獾钠咭梗荒槦o所謂道。
七夜默不作聲地轉過頭,愣愣的看著城榜,心中苦尋計劃。想到狼兵衛(wèi)的陰謀得逞,七夜小小的拳頭不禁攥得緊緊。
“該怎么辦呢?”七夜撓了撓頭,苦苦思索著。
“哼,什么被夏侯風毒刺身亡,就是他狼兵衛(wèi)干的?!比巳褐校晃槐胄未鬂h雙手抱于胸間,毫不遮掩道。
“就是,那天全城都看到了,城主大人的傳音,難道那還有假?”大漢旁邊,一位頗具狹義氣概的中年男子也贊同道。
“噓!小聲點,要是被監(jiān)督士兵聽到,你們兩個不想活了?”大漢身后,一位精瘦矮小的老頭聽到兩人的發(fā)言后,連忙低聲提醒道。
“本大爺怕什么!”大漢一拍胸脯,一副敢作敢當?shù)哪印?br/>
“據(jù)說,連那‘戰(zhàn)斧級后期八重’的夏侯風,都在狼兵衛(wèi)手里沒走出幾個回合,就被割喉身亡。你那小命恐怕還不夠別人看一眼的,難道不怕嗎?”瘦小老頭一副消息靈通的樣子,繪聲繪色地講解道。
大漢聽瘦小老頭這么一說,忽然覺得脖頸一絲涼意,心中頓時升起膽怯,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沉默不言。
七夜聽到這三人的談話,心中一陣吃驚:連‘戰(zhàn)斧級后期八重’實力的夏侯風,都輕易敗給了狼兵衛(wèi),自己就更沒勝算了。哪怕自己靈力渾厚度可以匹敵‘戰(zhàn)級后期’,但能輕易斬殺‘戰(zhàn)斧級后期’強者的狼兵衛(wèi),若自己冒險前去刺殺,恐怕還未近身拔出利刃,就被其一刀秒了。
想到此,七夜心中一冷,陷入抉擇兩難的境地:自己如今實力低微,是現(xiàn)在不顧一切找狼兵衛(wèi)報仇?還是努力提升實力再伺機復仇?即使自己突破到‘戰(zhàn)級’,應該也沒有多少勝算吧。畢竟自己與狼兵衛(wèi)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能將‘戰(zhàn)斧級后期’輕易斬殺的人,實力恐怕還要高出一階。
若自己現(xiàn)在前去報仇,十有八九身死人亡。不僅大仇未報,也白白送命。若是選擇第二條路,就不知未來何年何月,自己的實力才能勝過狼兵衛(wèi)報得此仇...
一番艱難抉擇后,七夜謹慎選擇把握性更大的第二條路。但隨之,一個問題也擺在七夜面前:那就是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現(xiàn)在不能肆無忌憚的靠黑魔炎吸取他人靈力,那么提升自己實力就勢必需要龐大的資源量。之前吸收的兩位高級靈修也才讓自己達到‘初級八段’,那么想要成功突破‘戰(zhàn)級’,不知道還需要多少資源的積累??!七夜心中一聲無奈長嘆...
“似乎你小子好像忘記了什么的東西?”混天輪內(nèi),一直注視七夜舉動的大護法似乎看出其困擾,一語點破。
“忘記了什么東西...”聽大護法這么一說,七夜低頭默念、細細回憶。大護法不會無風起浪,相信必有緣由。很快,一絲記憶的閃電劃過,七夜猛然一陣,驚喜道
“對呀,想起來了,走!去看看”說道,七夜便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疾步鉆入寒靈城后的大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