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風吹來清涼,吹散遮住月的薄云,灑下月光。
海水溫順地起伏,遠處有燈塔的光亮和拍打石岸的水聲。
“為什么?”鳴海悠注意力不在以上所有事物上,眼中只有突然間先他一步開口的白裙少女。
“覺得意外,以為我瞧不上你?”今出川千坂直起身,將發(fā)絲撩到耳后,瞧著他說,神情有些冷,大抵是對他的反應不滿。
“不是……”鳴海悠說不下去,將視線移向已經分不清海水與夜幕的遠處,最終向自己妥協(xié),回過頭來輕聲說,“大概,是這樣?!?br/>
“那我豈不是要孤獨終老?!苯癯龃ㄇй嘧叩剿媲?,盯著他笑了,“按照你的標準,世界上就沒有能夠配得上我的人。”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是……”
“你必須是?!苯癯龃ㄇй嗌斐鲆桓持?,抵住他的嘴唇,清冷地道,“東京之外還有全國,然后是全人類,最后還有無數個其他的世界。
你所認為比你更優(yōu)秀的人或許這輩子你我都見不到,甚至不會知曉他們的名字,憑什么讓我為此浪費時間?
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就足夠了?!?br/>
今出川千坂的話音落下,像為信徒下發(fā)命令的天使,帶著不容忤逆的語氣,松開落在他嘴唇上的手指。
夜色漸濃,只見到少女的眼中閃著光。
不知是來自遠處的燈塔,還是天上的月亮。
……
……
“明天開學,我只有上午會在學校待一會,領新書校服和座位。”從海邊回去的出租車上,今出川千坂突然說。
“倒是能猜到……”鳴海悠頓了下,反過來問她,“岳母她不是想讓你安心上學?為什么還會安排你去做事?”
今出川千坂笑了,“如果事事都能如她所愿,全國都得是今出川家的。”
“以后每天都不去學校?那我要去哪里找你?”
“不忙就去,記得想我就夠了?!?br/>
“我現(xiàn)在就在想你,今晚恐怕也會想,每天都會想你,加起來恐怕要浪費掉十數年的人生?!?br/>
“想我做什么?想些下流的事?”
“之前沒想過。”
“說謊。”
“這種事你也知道?”
出租車在鳴海悠屋旁的坡道前停下,今出川千坂拉開車門,和他一起下車,“不是說只是聽我洗澡都能干三碗飯?”
“那是動漫臺詞!”
“原來如此……”出租車都已經走了,今出川千坂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點頭。
“千坂不回家?”鳴海悠忍不住問。
“然后讓你晚上想著我做下流的事?”今出川千坂冷笑著反問。
“我從來沒說過會做下流的事,‘想’和‘做’有天壤之別,千坂桑?!兵Q海悠難得認真解釋,嚴肅道。
“很好,那走吧?!苯癯龃ㄇй酀M意地點頭,先他一步走上坡道階梯。
“走?”
“今晚我陪悠桑,免得有人一晚不睡?!?br/>
“等等等等!客房都沒收拾,被子也沒有曬……”
“有多的枕頭就足夠。”今出川千坂好心提醒他,“先不提其他,圣誕節(jié)我們就訂婚了,悠桑?!?br/>
“是這樣么……”
“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