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香香得知她要再婚的消息后,非常開心。這天她約好時間去胡香香的住所,溫寒的母親和胡香香在家。
這是她第一見胡香香的婆婆,因為她沒有去參加胡香香的婚禮,這位老人略胖,個子大概有一米六左右,見到她后顯得很是熱情。
“媽,你去歇著吧,我和朋友聊聊天?!焙阆阕谏嘲l(fā)上,撫摸著已經(jīng)快要臨盆的肚子,笑道:“最近我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就等著卸貨了?!?br/>
“真羨慕你呀!”她坐在胡香香身邊,發(fā)覺胡香香長胖了一些,鵝蛋形的臉已經(jīng)有了些許肉感。
胡香香捏捏自己的胖臉,“你說我是不是變難看了?”她擺出一副哭喪臉笑道。
“不,不愧是要當母親的人了,你現(xiàn)在特有女人味。”她安慰道:“生完孩子身體也能恢復,你就安心養(yǎng)身體吧?!?br/>
“哈哈……還是你對我最好了,等我生完孩子,一定要去參加你的婚禮。”胡香香像個孩子一樣靠在她肩上,“說實話越是臨近預(yù)產(chǎn)期,我倒是越輕松,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孩子生下來?!?br/>
“我到時候一定去,你可要加油??!”
胡香香握住拳頭,點點頭。
她們說說笑笑聊了半個小時,胡香香說要去樓下走走,沈音便扶著她一起下樓。她家樓下就是一個公園,最近天氣轉(zhuǎn)暖,公園里常有一些老人在散布或閑聊,一路走過去五六個大叔和大嬸向胡香香打招呼,用該都是住在附近的老人。
她們沿著林蔭小道走,無意間胡香香提起了嚴沛,“現(xiàn)在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確實挺傻?!?br/>
“哈哈……你能意識到這點,說明你真的長大了。”她還是決定把上次見到嚴沛的事情告訴她,“嚴沛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孩子也有五個月了。”
“我應(yīng)該早些明白,嚴沛從未喜歡過我?!焙阆汜屓坏溃骸耙恢笔俏以谧砸詾槭?,還不自知?!?br/>
“不要再想這些了,他說他配不上你,才一直在拒絕你,所以這根本不是你的問題?!彼参亢阆愕溃骸爸拔乙惨恢币詾槲夷芎屯趺闪磷叩桨最^偕老,現(xiàn)在想來也只是在履行青春里的一次承諾而已?!?br/>
胡香香附和道:“是呀,就是你說的這種感覺,但是那也是我們抹不去的一段回憶,至少我們經(jīng)歷過那些傷痛,也樂在其中而不自知?!?br/>
走了二十分鐘,胡香香突然停下腳步,猶豫的喊道:“我肚子有些痛,你快給我老公打電話?!?br/>
“香香,你是不是要生了?預(yù)產(chǎn)期不是還沒到嗎?”她有些慌亂,看到胡香香痛苦的表情,她連忙拿出手機,聽見向凡的聲音后她才反應(yīng)過來,電話打錯了。
“???我朋友突然肚子痛,是不是快要生了?我要怎么辦?是不是要先打急救電話?”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向凡很快恢復冷靜,問她胡香香現(xiàn)在是什么癥狀。
胡香香在一旁大喊,“沈音,我需要你幫我,快送我去醫(yī)院。”
她扶著胡香香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按照向凡的指示,先說清了胡香香現(xiàn)在的癥狀。
“沈音,你不要著急,她只是有了陣痛的前兆,你先聯(lián)系她的家人,快送來醫(yī)院,這邊我來聯(lián)系?!毕蚍苍缇蛯@些情況了如指掌,讓沈音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沈音先給溫寒打了電話,讓他趕快開著過來,又給胡香香的婆婆打電話,讓她帶上早已準備好的待產(chǎn)包到小區(qū)門口等著。
四十分鐘后,胡香香順利的被送進醫(yī)院,她長舒一口氣,抬眼正對上向凡的笑容。
向凡正站在一樓的扶手電梯口,穿著白大褂看向她。
“剛才真是多謝你了!看到香香那么難受的樣子,我真的擔心死了?!彼觳阶哌^去,站在他面前。
向凡偷偷握住她的手,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們也要個孩子怎么樣?”
她略顯嬌羞道:“我們還沒有舉辦婚禮呢。”
“要不要去我辦公室?今天我休班?!彼麕洑獾哪樕下冻霾徽?jīng)的表情。
她搖搖頭,“我要去看香香,下次我去找你?!?br/>
“我估計最快也要一個小時,你去我辦公室等?!彼狭穗娞荩蛞粢矝]拒絕。
王蒙亮陪著趙筱雨過來做產(chǎn)檢,他們在二樓,剛好能看到沈音和向凡的親密舉動。王蒙亮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婦產(chǎn)科二室的叫號牌,“到號了,你先進去吧!”
趙筱雨拿著手冊和掛號單走進去,王蒙亮來到樓道口,點燃一支香煙,抽煙能緩解他的頭痛,這是從他和沈音離婚后開始形成的習慣。
抽完半支煙后,他用手把剩下的半支煙掐滅仍在垃圾桶里,走向婦產(chǎn)科二室門口。趙筱雨正拿著檢查單出來,“醫(yī)生說孩子很健康,距離預(yù)產(chǎn)期還有三周了。”
“嗯,這次還需要買藥嗎?”他沒有表情的問道,目光掃過一樓的電梯口,那里已經(jīng)沒有他們的身影了。
“不用了,你在樓下等我一會,我想去一趟洗手間?!壁w筱雨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她找個借口想單獨和沈音見面。
王蒙亮點點頭,“嗯,我下去等你。”
兩個月前趙筱雨獨自一人過來產(chǎn)檢,剛好那天負責她的那位女醫(yī)生臨時有事就讓向凡替班了,她在向凡的辦公室桌上看到了沈音的照片。她徑直走到向凡辦公室,敲門。
向凡剛摟住沈音的腰,門外面就傳來敲門聲。她連忙轉(zhuǎn)過身,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是誰呀?”
他走過去開門,見到一個孕婦站在門口,“你走錯地方了,要做檢查去對面。”
趙筱雨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是來做檢查,是來找沈音?!?br/>
她聽見門口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便走過來看到趙筱雨。
“沈音,我想和你單獨聊聊,你能給我點時間嗎?”趙筱雨客氣的說道。
向凡識趣的離開了,整個辦公室里就只有她們兩個人。趙筱雨坐在另一張凳子上,擠出一些眼淚道:“沈音,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所以你記恨我?!?br/>
“你就是為了說這些?”她冷冷的看向趙筱雨,“當初要不是你在他母親面前煽風點火,我也不會流產(chǎn),你若是來道歉,我不會接受?!?br/>
趙筱雨畫風一轉(zhuǎn)道:“其實你們之間的感情如果沒有我,也遲早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我只是一塊催化劑,推動這件事早早進入結(jié)局?!?br/>
她歇斯底里的盯著趙筱雨,這個女人怕是她此生見過的最不要臉的人了,“少在這里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了,我們都是女人,難道你的那些歪心思能滿住我?”她盡量平復心情,看到趙筱雨得逞的面容,氣不打一處來?!澳惆阉赣H騙的團團轉(zhuǎn),我不想說什么,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了?!?br/>
“既然如此,你好自為之。”趙筱雨摔門而出,她坐在凳子上陷入沉思。
趙筱雨下樓后,王蒙亮站在門口走過來,“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的要求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她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慌亂感覺。
“多少能猜到一些,”他露出落寞的表情,“我所有的東西都能給你,但是有一樣東西你莫要強求?!?br/>
“什么?”
“我無法愛上你!”
“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再媽面前戳穿我,怎樣都無所謂。”
她朝停車場走去,眼淚猶如串聯(lián)的珠子一顆顆落下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破壞別人的婚姻總是要付出代價,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王蒙亮跟上她,也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