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村位于鳳凰山腳下,是一個不到三千人的小部落。
太陽剛剛升起,村東頭的空地上已經(jīng)聚集了兩百多少年,正在鍛煉體魄。負責監(jiān)督少年們練拳的,是族中脾氣最火爆的戰(zhàn)士,名叫姜澤雄。
“看清楚了!”
姜澤雄一邊曲指成爪,向前撲擊,一邊大喝道:“真龍拳雖然只有三十六式,但卻有無數(shù)種變化,能練到全身的筋骨皮膜和五臟六腑,有不明白的就問我。”
少年們不敢走神,一邊跟著練習,一邊將一些要領牢牢的記在心里。
姜澤雄雖然脾氣火爆,但教導下一代卻是很有耐心,不厭其煩地給少年們詳細講解三十六式真龍拳各種運勁發(fā)力的決竅,只要看到有人出錯就上前指點。
當然,方式方法就不那么講究了。
“混賬東西,你這是真龍擺尾還是蛇蟲擺尾?”
剛好打到十八式真龍擺尾,有個少年因為氣勢不太足,把真龍擺尾打的有氣無力,姜澤雄立刻大步走了過去,一腳將那少年踹了個狗啃泥。
哈哈哈……
一片爆笑聲,所有少年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笑,氣勢立刻就沒了,拳腳自然也走了樣。
姜澤雄大怒,刀子一樣的目光立刻狠狠地掃了過去。
少年們立刻噤聲,拳腳也重新變的虎虎生威,真有那么幾分氣勢。
姜澤雄游走在少年們中間,不時的飽以拳腳,指點少年們的拳腳。
暴力能使人長記性,老祖宗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總是有道理的。
挨的揍多了,少年們拳腳里的錯誤自然就越來越少。
就算還有些不到位,那也是自身悟性與天賦的原因,這就要靠自己去揣摩了。
姜澤雄忽然停下了腳步,濃眉皺了起來,看著身前的少年。
少年叫姜空,是上任族長的孫子,今年十二歲,雖然練拳比誰都賣力,但眼神卻已經(jīng)開始散亂,拳腳更是漏洞百出,那是體力嚴重透支,精神已經(jīng)無法集中。
“雄叔!”
姜空連忙停下,喊了一聲。
姜澤雄沒有飽以老拳,而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
“我沒事!”
姜空咬了咬牙,繼續(xù)練拳。
姜澤雄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從旁邊走了過去。
本來被寄予了厚望,可惜……
姜澤雄想起當年的事情,不由搖頭嘆息了一聲。
這時,不遠處過來了兩個中年男子,站在邊上觀看少年們練拳。
姜澤雄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阿成,阿鷹!”
“怎么樣,這群小家伙還不錯吧?”
姜澤成掃了一眼正在練拳的少年,笑著問。
姜澤雄道:“根骨和天賦都不比我們這一代人差,就是少了些磨礪?!?br/>
姜澤鷹道:“這個急不來,有些東西,只有真正經(jīng)歷了生死間的搏殺才能明白。等再過上幾年,這些小兔崽子加入戰(zhàn)部后,多流點血就明白了?!?br/>
姜澤成目光落在人群中,忽然道:“可惜了!”
兩人瞬著他的目光望去,也同時搖頭嘆息了一聲。
姜澤成道:“血脈強大的兇獸,生的崽子天生就很強大,我們人族也是一樣。澤淵大哥踏入了超凡的領域,如果不是嫂子當年遭了重創(chuàng),姜空的血脈就算不及澤淵大哥,但也比其他人強很多。實在是可惜了,這孩子就算再努力,只怕也……”
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誰都能明白。
姜澤雄和姜澤鷹跟著搖頭了搖頭,沒有再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
姜澤鷹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你們說,澤淵大哥會不會還活著?”
姜澤雄和姜澤成眼神一凝,都沒有說話。
姜澤鷹道:“這幾年黑水澤過來的魔族越來越強,百族形勢也在發(fā)生變化,幾個大部對我們小部落逼迫的越來越緊。澤淵大哥是超凡領域的強者,如果他能回來,哪怕能有他還活著的確切消息,那幾個大部也不敢再逼迫我們!”
姜澤成道:“找個機會去問問老族長吧,老族長應該知道一些?!?br/>
姜澤雄姜澤鷹點點頭,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評論起了正在練拳的少年。
論討了一陣下一代的優(yōu)劣,姜澤成和姜澤鷹就離開了。
姜澤雄繼續(xù)監(jiān)督少年練拳,順便將幾個年歲較小,剛剛趁他們說話時偷奸耍滑的小子又飽以一頓拳腳,揍的幾個少年們哇哇大叫,連聲說再也不敢了。
大約一個時辰后,一天的晨練結束了。
少年們開始自由修行,有的繼續(xù)練拳,打磨筋骨皮肉,有的練習刀法劍技,有的則練習弓箭射術,沒有大人監(jiān)督,少年們修行反對更加精神倍增,沒有人偷懶。
姜空正在練習弓射時,旁邊一個少年走了過來,是對頭姜風。
“姜空,咱倆比比?”
姜風揚了揚手中的烏木弓,一臉挑釁。
姜空有些猶豫,有點不太想比。
姜空刺道:“怎么,不敢?”
“比就比!”
姜空把牙一咬,“射哪?”
姜風開弓上箭,“就射兩百米外的箭靶?!?br/>
話落,一支勁箭已經(jīng)疾若流星般的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姜風得意地道:“該你了?!?br/>
姜空心下一沉,以他的射術,如果射百米箭靶,還有幾分把握能射中,但如果是兩百米的距離,射中箭靶幾乎就沒有可能,更不要說射中靶心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寧可輸?shù)舯仍?,也絕對不能怯場。
姜空猛一咬牙,松開了拉滿如月的烏木弓。
很遺憾,運氣并沒有眷顧他,還是脫靶了!
“哈哈!”
姜風得意地大笑幾聲,轉身走遠了。
姜空臉色鐵青,死死地握緊了雙拳,猛地開弓上弦,對著兩百米外的箭靶一箭又一箭射了起來,然而才射了不到十箭,雙臂就已經(jīng)酸麻的再也難以拉開烏木弓。
“不行,我一定要超過姜風!”
姜空猛的一咬牙,重新將一支勁箭綽于弦上,重新開弓。
就在這時,一支有力地大手忽然按上了他的左臂。
姜空扭頭望去,就見姜澤雄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邊。
姜澤雄沉聲道:“練習射術最忌心浮氣躁,你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根本不適合練習弓射。輸給姜風不算什么,以后再贏回來就是。如果你不能接受失敗,那你就是個失敗者?!?br/>
姜空漸漸冷靜下來,低頭受教道:“雄叔說的是,我明白了?!?br/>
姜澤雄拍拍他肩膀,道:“不要灰心,記得當年你爹跟我們說過,真正的強者,強大的并不是身體,而是一顆強大的心。不要放棄,只要你有心,遲早會超過姜風!”
姜空精神一振,大聲道:“雄叔放心,我一定會超過姜風!”
姜澤雄點點頭,沖遠處吼了一聲,“姜風,你給我滾過來!”
姜風連忙跑了過來,問道:“雄叔,什么事?”
姜澤雄把手一揮,吼道:“兔崽子,給我負重三百斤繞武場跑十圈?!?br/>
“?。俊?br/>
姜風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大叫道:“為什么?”
姜澤雄吼道:“叫你跑就跑,哪來那么多為什么,快滾!”
姜風看了看姜空,不忿地大叫道:“我不服,雄叔你不公平!”
“還敢廢話!”
姜澤雄瞪起了牛眼,提著拳頭就要揍人。
姜風一驚,再不敢廢話,連忙灰溜溜的照做,跑到一邊背起三百斤的沙袋,繞著占地不下十畝的大武場飛快地跑了起來,心里那叫一個憋屈,氣的咬牙切齒的。
特別是聽到其他同伴的笑聲,心里更是快把姜空給恨死了。
等跑完十圈,已經(jīng)累的像狗一樣躺在地上喘氣,爬都爬不起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少年們陸續(xù)回家了。
姜空進了青石院,才發(fā)現(xiàn)爺爺一臉笑容地站在門口。
“爺爺,你怎么出來了?”
姜空連忙走過去,一臉的驚訝。
印象里,從自己記事起,爺爺就從來沒有笑過,也從來不肯見人,即使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子也經(jīng)常是愛搭不理的,更是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
像今天這種出門等自己,在姜空的印象里比豬爬樹還要罕見。
“今天你的生日,爺爺想起了一些事!”
老族長打量著身高已經(jīng)超過自己肩頭的孫子,眼里有慈愛,也有愧疚,更有一種難言的悵然,微笑道:“去吃飯吧,一會爺爺有東西要給你,還有一些事情也要告訴你?!?br/>
姜空滿心疑惑,但也不多問,答應一聲就先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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