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北崁城,看見自家大哥站在門口,就算是經(jīng)歷了眾多事情的赫連闕,此時也是亂了針腳。
如果是平時,兩人一起公平競爭,他倒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但這一次不一樣。
北崁城的局勢變得撲朔迷離,而且自己還經(jīng)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失敗,連帶著赫連世家的臉面,在北崁城都算是丟光了。
在這種時候赫連明突然出現(xiàn),要說他是好心來幫助自己的,那絕對是不可能。
赫連明自然也是知道。
畢竟他這趟過來,就是準(zhǔn)備徹底吃下自家小弟的。
讓兩個護(hù)衛(wèi)留在門口,獨自一人走出何家別墅,何定天此時還在愣神,知道赫連明做到沙發(fā)上,他才反應(yīng)過來。
“大少喝水,寒舍沒有什么準(zhǔn)備,大少應(yīng)該通知一聲的。”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小弟。”
“一口一個小弟,你此時過來,真有把我當(dāng)成你弟弟嗎?”
“那你呢?
大家明人不說暗話,實不相瞞,我這趟過來,就是準(zhǔn)備給你收拾爛攤子的!”
“我不同意!
北崁城的事情你不能插手?!?br/>
赫連闕發(fā)出怒吼。
一旁何定天手抖,差點把茶水倒在赫連明身上。
他臉色蒼白,連連告罪。
赫連明臉色一沉,這是什么廢物東西?
起身躲遠(yuǎn)一些,嘲諷看著自家弟弟說道:“這事情是父親同意了的,如今走到這一步,是你自己無能,怪不得我?!?br/>
“你只是想趁虛而入,父親怎么可能同意,我們要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
赫連明滿臉嘲諷,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這個弟弟了。
世界上哪有所謂的絕對公平?
更不用說,如今一切局勢,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事情都在沿著預(yù)想的計劃發(fā)展,這靠的就是本事,而不是運氣。
只可惜,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這個愚蠢的弟弟,于是他笑著說道:“反正我已經(jīng)來了,你做好準(zhǔn)備吧,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若是覺得事不可為,可以回延壽城,那樣我們?nèi)蘸筮€能繼續(xù)當(dāng)兄弟?!?br/>
“繼續(xù)當(dāng)兄弟?
原來你心里已經(jīng)沒有我這個弟弟了,那就不要一口一個小弟,手底下見真章吧!”
赫連闕勃然大怒。
而他的兄長,此時冷漠看向何定天,淡淡說道:“我現(xiàn)在代表赫連家命令你,從此脫離跟赫連闕的關(guān)系,不得聽從他的命令,一切事情以我為主,如若不然,讓你何家徹底身敗名裂,聽懂了嗎?”
這下何定天是徹底被嚇壞了。
他整個人都被冷汗浸透,顫顫巍巍說道:“兩位少爺,你們應(yīng)該冷靜一點,要不然我何家是真不好做?!?br/>
“路已經(jīng)給你了,你自己選一條怎么走吧?!?br/>
赫連明說完之后,直接離開何家。
內(nèi)心泛著冷笑,他本就沒有把小小一個何家放在眼中,他自有計劃。
何家不管是歸順還是不歸順,對他來說都意義不大,反正都是廢物。
之所以這么做,主要是為了給赫連闕制造一點阻礙。
日后何家給他做事的時候,就算是有能力,怕是也不敢出十分力,畢竟自己的威脅已經(jīng)放在這里了。
赫連明從容離去。
留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何定天以及憤怒萬分的赫連闕。
在赫連明走了之后,赫連闕徹底失去理智,把身邊一切能砸的都給砸爛了,好像是忘記了這里并非自己的家。
何定天低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你是要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赫連闕發(fā)泄過后,突然看向何定天。
何定天能當(dāng)這么多年家主,他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赫連明完全沒有把他跟何家放在眼里,若是不聽赫連闕的,也攀附不到赫連明,所以此時能做的只有一件,就是繼續(xù)支持赫連闕!
“二少,我只有你這一條路可以走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
何定天立馬表態(tài)。
但實際上,他心里浮現(xiàn)的想法,跟赫連明想的是一樣的。
這事關(guān)奪嫡,終究還是需要看時機(jī)。
就算是給赫連闕做事,也不能把赫連明得罪慘了,畢竟誰也不知道,最后赫連家到底是會落入他們二人誰的手中。
若是讀錯了,也該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時間推移到了深夜,陳飛在城外見到了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來了?”
“帶我去見劉壁?!?br/>
帕托對陳飛點了點頭。
他是孤身一人下山的,身上只帶了一件武器,對于他此時的身份來說,實在是太過冒險。
但若是劉壁說的是真的,那么冒險也是值得的。BIquGe.biz
多大的風(fēng)險都比不上一個白白獲得的劉家!
到了醫(yī)院,劉壁已經(jīng)先讓劉坤先一步趕走了其他人,陳飛跟帕托一起隱秘進(jìn)入醫(yī)院。
沿路上,只有劉坎帶著一群守衛(wèi),以及劉坤跟東方和這樣的親信。
他們當(dāng)中,只有劉坤跟東方和是認(rèn)識帕托的。
劉坤見陳飛居然帶來了帕托,臉色大變。
下意識以為陳飛是找帕托來殺人的!
畢竟在傳聞中,帕托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甚至去生吃活人的怪物!
但一旁的東方和,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眼光一直停留在帕托身上,其中若有所思。
“你就是帕托?”
“是我,劉家主身體如何?”
進(jìn)入病房,陳飛隨手關(guān)門。
帕托居高臨下看著靠在病床上的那位。
劉壁此時的精神狀態(tài),居然還沒有昨天好了。
劉壁聽到帕托的問候,笑了笑說道:“看來傳聞確實不能信,你比想象中和藹許多,就是看起來兇悍了一點。”
帕托扯了扯嘴角。
而后劉壁淡淡說道:“劉家跟綠水山的合作具體如何實施,我已經(jīng)跟陳飛說過,之所以讓你來,是想看看你這個人如何?!?br/>
帕托點了點頭。
劉壁是如此,他又何嘗不是?
而后劉壁居然讓陳飛也出去,兩人似乎有極度隱秘的事情要商談。
陳飛一頭霧水,居然連自己都排除在外。
出了重癥病房之后,見到了劉坤他們。
劉坎突然笑著說道:“現(xiàn)在你也被趕出來了,看來你跟我們沒有什么區(qū)別?!?br/>
陳飛瞪了這家伙一眼。
其實心里也在郁悶,他們到底要說什么,自己憑什么不能知道?
一旁東方和突然問道:“莫非家主是準(zhǔn)備把劉家送給你們?”
陳飛頭皮一緊。
收斂任何可能暴露情緒的動作,用極度平淡的眼神看向東方和,淡淡問道:“何出此言?”
其實心里已經(jīng)極度震驚。
這家伙莫非真有料事如神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