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張逸便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已經是6點多,爬起來到風行房間一看,那小子正蒙著被子抱著枕頭睡的正香,也就沒打擾,洗刷完走到客廳,突然發(fā)現地上有一灘水跡,順著水跡走,竟一直走到風行的床前,張逸愣了一下,心道風行這小子不會這么大了還尿床吧,猛的掀開他的被子,張逸直接無語了,風行正雙手抱著枕頭,嘴巴在那“吧唧吧唧”的,不知是夢到什么好吃的了,口水直流。
也不知道是感應到有人看著還是沒了被子涼,風行睜開了眼睛,迷糊中看到張逸站在床邊,隨口道:
“早啊老大!哎,怎么這么渴啊,有水沒?”
張逸上去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廢話!你看看這地上,流了這么多口水不渴才怪!”
風行往地上瞅了瞅,嘿嘿一笑,順手抹了把嘴角,也爬了起來去洗刷。
湊合吃了點東西,已經快7點,學校規(guī)定是7點半必須到教室上第一節(jié)課,所以新學期的第一堂課二人可不想遲到,就早早出了門。還好,那大爺今天不知道跑哪去了,樓道門倒是開著。
這次由風行領路,教學樓位置倒是挺顯眼,也就沒花多長時間。教室在3樓,剛從樓梯上去,風行停了下來,看著教室關著的門,眉頭皺了起來,張逸見他停了也停下來,愣了一下,這才往教室走去。
打開紅棕色的木門,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同樣顏色的講桌放在深綠色的黑板前邊正中間,黑板上邊是分段收起來的投影儀屏幕,再往上是一面國旗,以及“忍人之不能忍,成人之不能成”的標語,還算有點深度,門對面靠窗位置放著一個大鐵柜,應該是放電腦的,往左看,淡黃色的木課桌,此刻教室里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張逸二人大體略了一遍全班,不約而同的驚嘆了一聲:“這還真是國際綜合班??!”
教室里坐著的,除了黑頭發(fā)黑眼睛黃皮膚的中國人還有不少的外國學生,而且還是來自不同國家。張逸又仔細的看了一遍,與此同時,風行也在仔細的觀察,只不過他觀察的,是看班里美女。引起風行注意的,是一位冰山美女。這位女生長的十分漂亮,中等的頭發(fā),斜碎的劉海,可愛的稍圓臉蛋上卻布滿寒霜,冷冷的坐在那里,周圍的桌子都空著沒人坐,還真是冰??!
風行的出現自然引起了班中一群花癡的注意,不過這些富家千金大部分都與某種事前滅絕動物相似,這家伙帥帥的一笑,到處亂放“高壓電”,直到班中尖叫聲一片才算完,大搖大擺的走到最后一個位置,也就是冰山美人的座位后面坐下,張逸沒辦法,只好也跟著走了過去。
“嗨美女,我叫風行,風行的風,風行的行,很高興認識你!能夠在同一所學校里讀書,真是三生有幸,能夠在同一個班級里讀書,也是三生有幸,能夠做前后位,更是三生有幸??丛谶@九生緣分的份上,能否告知你的芳名?如果你能夠告訴我你的電話和地址,那更好。。。”
風行露出自以為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著冰山美女滔滔不絕的廢著話,而那女生顯然不吃這一套,鳥都不鳥他一眼,甚至連頭都沒回一個。風行一臉尷尬的坐在那,貌似有只烏鴉“啊啊”的從他頭頂飛過。
張逸在一邊偷著直樂,心道這小子也有今天。風行白了他一眼,道:
“笑什么,有本事你來??!”
張逸一吐舌頭,輕聲道:
“你好,我是張逸,很高興認識你!”
風行一臉幸災樂禍,準備“回敬”張逸幾句,接下來的一幕,卻直接把他打擊的抬不起頭來。
只見那女生緩緩轉過頭來,聲音冰冷道:
“我,水夢痕”
接著又轉了過去。
張逸也沒想到她會回話,跟風行大眼瞪小眼,良久,風行嘴里嚷嚷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一邊掏出隨身配備的小鏡子小梳,不停地左照右照。
大地顫抖了幾下,教室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掛在墻壁上,連個回音都沒響一下。教室里的眾人抬頭望去,門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身寬竟與門寬相差無幾,進來時才看清,原來是班主任?。?br/>
只見班主任一瘸一拐的走上講臺,四下一看,臉上表情那是一個得意,這上頭有人就是好啊,今年不但當上了班主任,而且班里還調來了不少留學生,真是好運來了什么都擋不住?。?br/>
“親愛的可愛的,帥氣的漂亮的同學們,大家好!”
說完還來個主席式揮手,臺下的卻沒一個有回一句“首長好”的覺悟。
班主任自我感覺良好的等待著,卻沒有預料中的回答與掌聲。
“呃,這個,最近天氣變化溫差挺大都有點冷了,大家要注意多穿點衣服哈??瓤?,今天,我們大家能夠走到一起,真是三生有幸啊。正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張逸明顯感覺到三條黑線從腦袋上延伸下來,這說的都是哪跟哪?。?br/>
班主任仿佛也意識到自己跑題了,又連忙往回拉,
“還沒自我介紹,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叫唐元。。?!?br/>
下面笑聲一片,這名字跟他的形象還真配,湯圓。。。
“咳咳,同學們,今天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這一歷史性的一刻,你們明天便會是祖國的棟梁,我們一定要堅持走馬克思主義路線,學習**思想,高舉鄧老理論與三個代表的大旗,使我們成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新人。。?!?br/>
班主任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個小時,內容倒是豐富之極,從宇宙坍塌到星球大爆炸,從中國上下五千年到美國核武器,臺下的人都打起了瞌睡,還真佩服他,在沒有一個人配合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說這么長時間。
“下午我們全校新生要到學術報告廳舉行開學典禮,大家兩點鐘要按時到!”
總算是說了句有用的。
“下面開始競選班長。由于各位還都不熟悉,那班長就先由我指任,趙羽,你當班長!”
一個一身名牌,長相一般的小子站了起來,當然,他的名牌在這一群人里也算是普通的。
“大家好,我叫趙羽,希望以后跟大家合作愉快!”
聲音淡定,不卑不亢,這是張逸給的評價。
其實班主任,也就是唐元選趙羽當班長的原因張逸知道,在進教室走過趙羽位置的時候,他無意聽見幾句,趙羽是唐元的一個親戚,至于多少桿子能夠打得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的一卡通已經打上了錢,餐廳在咱們教學樓左邊,學校地圖在你們桌洞里有,上午11點下課,在這之前,都呆在教室了,別出去瞎轉!”
唐元說完便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教室。風行無奈道“這老師也太不敬業(yè)了吧?”
還好趙羽這個班長沒白當,班主任走后便走上前,道:
“以后大家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了,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這搶風頭的事自然落不下風行,他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幾步竄上講臺,小頭發(fā)一甩便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風行,風行的風,風行的行,希望以后大家互相關照!”
風行這小子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話,張逸早就聽膩了。
臺下女生迷倒一片,男的就清醒的多,有人問道
“百家姓里面有風姓么?”
“管他有沒有,反正我喜歡!”
臺下雷倒一片。
緊接著走上講臺的是一對外國友人,之所以說“對”是因為這是兩個人,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人站在鏡子前,沒錯,這是一對雙胞胎兄弟,麥黃色的頭發(fā)自然卷著,眼睛是藍色的,一身白色休閑服穿在身上,擋不住塊塊隆起的肌肉,有些寬大的衣服穿在他們身上,剛好合身,竟現出幾分莊重。兩人的動作也都一模一樣,張逸仔細看了看,發(fā)現偶爾從長衣袖口處露出的白色護腕,兩人一人一個,一左一右。
左邊一人道:
“大家好!我們是來自美國的雙胞胎兄弟米萊,米特,因為即使是我們的父母也分辨不出我們,所以大家叫我們萊特兄弟就行?!?br/>
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看來這對兄弟是不想讓人分出大小了。
下面一位出場的仁兄往講臺上一站,立刻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這位仁兄在班里非常扎眼,最先注意的,肯定是頭頂上的那一頭紅發(fā)。雖然這年頭在路邊上隨便一站便能發(fā)現有幾個染紅發(fā)的,但這位仁兄也不知道是先天就這樣還是染發(fā)精油用得好,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如同一團火焰在燃燒。
再一看長相,張逸便開始贊美老天,不對,這位仁兄是外國人,應該是贊美上帝滴眼睛是賊亮滴,上帝滴手是公平滴!正所謂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卻給你開了一扇窗,不過這門也太重要了吧?如果說那火紅的頭發(fā)是上帝賜予的,那他的長相就太對不起觀眾了,那叫一個賊眉鼠眼,一雙三角眼,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大家好!我是來自英國的普萊斯特.斯切爾,一頭火紅的頭發(fā)是我唯一的標志,希望以后大家能成為朋友。”
“他還有個標志!”
風行賊笑著小聲跟張逸道,張逸緊跟著接了句:
“他的臉!”
二人在那小聲笑著。這位仁兄用的也是標準的漢語。
班中可以與風行比帥的也是一位外國人,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一頭黑色長發(fā),不仔細看還真像是中國人,略微發(fā)白的英俊臉龐,與風行的陽光帥氣不同,他有一種貴族氣質,稍偏陰柔,用風行的話說,就是個小白臉!不說別的,他的周圍也圍著一群花癡樣的女生。
他優(yōu)雅的走上講臺,稍一鞠躬,行了個紳士禮,把身上的貴族氣質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大家好,我是來自英國的庫德.庫曼,能夠在如此美好的一天,在如此美麗的校園里遇到你們,我深感榮幸!”
說完一是一鞠躬,緩緩走下。
風行直接扔了兩個“棉花球”過去,念叨道“小白臉子,沒安好心眼子!”
女生中也有特殊的,像隔著我們一個桌位坐的一個女生,黑色的披肩長發(fā),到眉的齊劉海,配上圓圓的陶瓷娃娃似地臉,顯得十分乖巧。雖說不知為什么,還是能一眼看出她不是中國人,是一名日本留學生。
不過風行這個愛看美女的家伙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據他說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就是在抗戰(zhàn)時被日本人殺害的。不過張逸曾經很認真的算過,卻怎么也對不上日本侵華戰(zhàn)爭日期與他家爺爺。。。的死期,這小子連個歷史時間都搞不清楚,還自以為這謊撒的天衣無縫呢,不過對于他的身世,張逸也沒有知道太多。
日本女生走上前,乖巧的鞠了個90度的躬,道:
“大家好,我是來自日本的川島百合,大家可以叫我百合,希望以后大家多多關照!”
張逸聽完后只想唱一首歌“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孔夫子的話,越來越國際化。。?!眮碜試獾亩际且豢诹骼臐h語,看來來之前都做了充足的準備。
水夢痕上臺,冷冷的扔了句“我,水夢痕”便走下了臺,這一點倒是和張逸很像,張逸也就上去簡單幾句就下來了,不像其他人,介紹來自哪,英語幾級了,鋼琴幾級了,老爸是哪的高官,哪的老總。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