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莜沒有回答夜木,而是走上了指揮臺。指揮官發(fā)出停止的號令,便是看見下面的將士們都停了下來。看到子莜正站在指揮臺上,帶著些許慌亂和興奮,便是都跪了下來,“參見公主。”這么一眾人吼出來的音量倒是震撼的很。
紫色的腰帶還有淺紫色的輕紗揮舞,微風(fēng)輕拂,倒是有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夜木在下方看著,之前覺得紅色,是最適合她的顏色,如今倒是覺得,原來,紫色也能顯得這么好看,不知道其他顏色的衣服會是怎么樣的。
“起來吧。”子莜的嘴角掛著輕柔的笑意,對于將士,她是向來溫柔的。本來,她是免了將士們的禮的,只是這方面全都被所有的將士給無視了。
眾將士們站了起來,看著指揮臺上的子莜,“謝公主殿下?!?br/>
夜木在下面看著,如此的整齊劃一,只怕也不是一日之功。
“軍師年老,陛下圣恩準(zhǔn)許他年老還鄉(xiāng)。陛下也考慮到軍中情況,為此,今日特下圣旨,封幕燁先生為新的軍師,自今日起,加入我軍?!弊虞穆曇舨淮蟛恍?,確實(shí)氣宇軒昂的。
臺下沒有人議論紛紛,而是肅立著站著?!笆牵 ?br/>
子莜對著臺下的夜木點(diǎn)了點(diǎn)頭,夜木笑了笑,看著她一路走上了指揮臺,看著下方的將士們,笑了笑。“諸位,本人就是你們新的軍師,往后,還望諸位多多指教。”
臺下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響,夜木看著下方的將士們,這目光看著倒是不像是友善的。夜木貼近了子莜的耳朵,“我怎么感覺這些人對我有敵意啊。”夜木說話的時候,捧出來的熱氣倒是讓子莜一激靈,只是好在沒有驚慌失措的跳開,只是淡定的往旁邊邁了一步。
只是,下方的將士們的目光好似更加兇惡了。
子莜看著下方的將士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人常駐京城,京城的消息傳到這里,用不了幾個時辰?!?br/>
夜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倒是懂了子莜的意思。
“那公主的意思是,他們已經(jīng)知道我就是駙馬的事情了。那倒是難怪他們會用這么兇惡的目光來看著我了。不過也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風(fēng)度翩翩,相貌堂堂的人要娶她們貌美如仙的公主,誰能忍得了?!币鼓菊f著,還擺出了一種同情的神情,看著下方的眾將士們。
子莜看著夜木的神色,倒是覺著他實(shí)在是欠揍的打緊,只是又不好在這兒發(fā)作?!败妿熣埳餮?。”
“是。”說完,便是靜悄悄的挪開了一些?!爸皇枪?,如若你的將士們對我有如此的敵意的話,只怕是今后在戰(zhàn)場上會有麻煩啊。”
“軍師言重了,我的將士不會為了這些私事而在戰(zhàn)場上不聽從指揮的。況且,如若軍師沒有這樣的能力可以讓我的將士們信服的話,倒是也不能怨我的將士們了?!弊虞荒樞σ獾目粗叵碌膶⑹總?,對著夜木說出來的話倒是冷冰冰的。夜木想著之前在忘川的時候倒是不是這樣的,這來了一次凡間,這性子倒是也變了。
因著衣服,今日的面紗也換成了淺紫色的,倒是多了幾分的神秘的感覺。
“公主請放心,如若不能讓將士們信服的話,只怕是到時候娶到公主,會有所麻煩。”夜木笑的倒是更加的放肆了些許,看著地下的人,心中自然著萌生出了一個計(jì)劃。
子莜深吸了口氣,對著一旁的指揮官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訓(xùn)練吧?!?br/>
“是?!?br/>
子莜轉(zhuǎn)過身子,走到了夜木的身側(cè),“我同你細(xì)說一下軍中的事務(wù),然后,再帶你四處看看吧。”
“好。”夜木跟上子莜的腳步,同她并肩走著。
到了房內(nèi),里面只有幾個負(fù)責(zé)打掃的人,這房間里的裝飾倒是簡單的很。
夜木四周走了走,打量了一番,只有一些軍師,還有一些花花草草的。回過頭看著子莜,笑了笑,走到了她的一旁坐了下來。子莜給他沏了一壺茶,“軍師看起來,似乎對這個房間的裝飾很感興趣的樣子?!?br/>
“這屋子的裝飾相當(dāng)?shù)暮唵?,倒是像個行軍之人的喜好?!币鼓窘舆^茶水喝了一口,拿在手里晃了晃,“就連這茶水也是?!?br/>
子莜看著,也拿起來喝了一口,接著放了下來,看了夜木一眼,不知是不是有些緊張,“飲茶,我喜歡苦一些的?!?br/>
夜木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子莜,不知為何如今看著她冷冰冰的樣子,倒是覺著她可愛的打緊。子莜偏頭看著他,臉上有著淡紅的紅暈。眉頭微皺,看著有些氣鼓鼓的樣子?!澳阈κ裁?!”夜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手。子莜自然是沒有想到這么一出,倒是愣給他占了便宜?!澳?!”
“喜歡吃糯米丸子紅豆湯還有小米糕的公主,飲茶卻是喜愛苦澀的,公主也有矛盾的時候啊?!币鼓究粗虞纳袂?,一只手緩緩的摩擦著衣料輕紗。
“你有什么意見嗎?”
“不敢?!比绱苏f著,夜木便是低頭做出了一幅乖巧的模樣。
子莜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的書架上,快速的抽出了幾卷書冊??粗种械臅砜戳艘粫?,會到了桌子前,跪坐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要打開的時候,被夜木摁住了手腕。
夜木看著她笑了笑,“公主沒必要強(qiáng)迫自己做自己不太想做的事情?!弊虞瘎傁胍瘩g,只是在看到夜木的目光的瞬間,便是感覺自己的心頭被打了一下。他,怎么會。
“我沒有?!边€是忍不住的做出了狡辯。
夜木笑著,看著倒是十分的溫柔。感覺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下,都會卸下全部的偽裝。他看著她,手上的力道不大,卻是讓她感覺到千斤重。“我同公主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兩天時間不到。即便是我是公主的天定之人,拿著一樣的風(fēng)鈴,只是,我這樣的人,也未必可信?!?br/>
誰說天定之人一定是好人。
天定之人,說的也不過只是緣分而已,只是緣分,并不能夠說明這個人的好壞。她對他是有懷疑的,他并不覺得什么,這是正常的。他不想要她勉強(qiáng)自己,逼自己做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夜木的聲音放的很輕柔,“你不必現(xiàn)在就給我看,等你有一天,真的信任我了,再給我看也來得及?!?br/>
子莜沒有動,只是目光緊鎖在書卷上。“但你是軍師?!?br/>
“軍師又怎么了?!币鼓舅砷_了摁住子莜的手,伸了個懶腰,“那你還是公主呢,更何況,現(xiàn)如今天下太平,我晚些知道應(yīng)當(dāng)也沒什么大事情。”
“說得輕巧,做為軍師,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弊虞⑽Ⅴ久迹粗?,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
夜木嬉笑著,只是笑容僵硬了許多?!白虞?,對你來說,重要的,是軍師嗎?”
子莜看著夜木的神情,眉宇間的疑惑多了幾分?!澳阍谡f什么?”
夜木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站了一會兒,接著又快速的走了回來,看著子莜,剛想要說什么,只是到了嘴邊,終歸還是沒能說出來。只能對著自己捶胸頓足的,對著她又發(fā)不出脾氣來。
子莜看著夜木這種奇怪的舉動,倒是更加的疑惑了。夜木干脆一屁股在子莜的身側(cè)坐了下來,看著子莜的雙眼,“你對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夜木有的時候,倒是真的,想要掐死這個小傻子。為什么在別的方面可以這么靈敏,在這方面卻是這么的遲鈍?!熬褪钦f,你覺得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對我到底是怎么感覺的。”
“你?”子莜看著夜木,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感覺你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公子。接著,又覺得你是個師承仙門,可能有些脫俗的人。接著又覺得你無賴至極,簡直就是無恥之徒?!?br/>
子莜說的鏗鏘有力的,倒是讓夜木感覺沒有絲毫可以反駁的余地。所以,在她的認(rèn)知里,他的角色,就沒有好過嗎。
“那你從前,想過天定之人是什么樣子的嗎?”
子莜倒是老實(shí)的打緊,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然是想過的,我想著可能是廝殺戰(zhàn)場的將軍,雖然可能性子粗俗了一些,但是也應(yīng)該是個直爽的人。后來又覺得可能是一個文人書生風(fēng)雅之士,是個翩翩君子。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個俠客,行俠仗義,游走江湖?!弊虞f的時候,目光里閃爍著的是還帶著些許希冀的光芒。
夜木看著她的雙眼,笑容中帶著些許的苦澀,“所以,我不符合你所有的預(yù)期,是嗎?”
所以,我的出現(xiàn),讓你失望了,是嗎?
子莜看著夜木的雙眼,感覺他的眼睛了漸漸沒有了一開始的快樂?!澳愕降紫胍f什么?你今天很奇怪。”
今天的他,絲毫特別的焦躁。
夜木似乎是泄氣了一般,坐在了子莜的身側(cè),“沒什么,抱歉,今天,我的情緒不太多?!?br/>
她失去了之前的記憶,自然不知道他是誰?,F(xiàn)在他逼迫她,是他太急功近利了??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