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洞察力何等可怕,極短時間內(nèi),他已經(jīng)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收眼底。
艾峰,汪宗平二人最慘,還被綁著。
可這二人雖然目露兇光,但看向秦軒目光中充滿復(fù)雜,而這兇光顯然是沖著汪宗平,羅逸海二人去的。
秦軒伸了個懶腰笑道:“這位前輩,我沒心情看你調(diào)查真相。我的器傀儡損壞了,麻煩前輩幫忙修理。對了,我方才被武靈震蕩受損,是前輩失職,丹藥十倍補償一份都不能少。當(dāng)然,前輩若覺得是我貪得無厭,可以去符師協(xié)會告我?!?br/>
招了招手,將懸浮在半空中的令牌收起來,秦軒轉(zhuǎn)頭,看向滿臉復(fù)雜的徐萱三人道:“你們說的,什么樣的后果你們來承擔(dān)。”
說話間,秦軒看向聶饒,笑道:“看來在玄虛門利益面前,我已經(jīng)沒什么價值。聶長老的選擇一直很果斷,毫不留情,佩服?!?br/>
秦軒胸前衣服上,已經(jīng)破開一個洞,那是一個掌印。
就連胸口萬紋甲上的紋路,都有一個掌印大小的暗淡。
若非萬紋甲,秦軒就不是受震蕩傷勢那么簡單。
走入蓄紋陣,秦軒伸著懶腰。
從徐萱找他求救,從他走出蓄紋陣,汪宗平二人表現(xiàn),秦軒就知道這二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當(dāng)初就在想,這段時間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艾峰三人,為什么會一起離開蓄紋陣。
后來他才知道,是聶饒將三人召喚出去見汪宗平的。
當(dāng)初秦軒建議,讓聶饒培養(yǎng)艾峰三人。
顯然,在聶饒看來,汪宗平,羅逸海再不濟,也不艾峰三人強,主動接觸了。
聶饒是什么人,秦軒很清楚,哪怕曾經(jīng)二人相處一段時間,可在宗門利益面前,哪怕身死,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執(zhí)行。
這就是他看到艾峰三人被打,不愿意自己出手的原因。
哪怕他對玄虛門之前有過幫助,哪怕名義上他是玄虛門弟子,可在聶饒眼中,他就是個外人。
他若出頭,聶饒對他出手是必然的。
只是連秦軒都沒想到,聶饒會下那么重的手。
他之所以此刻離開,就是不希望那位武王秉公執(zhí)法時,徐萱等人又求自己給聶饒求情。
為什么要求情?
龍虎會規(guī)矩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犯了錯就犯了錯,本就應(yīng)該被懲罰。
……
那位武王眼睜睜的看著秦軒離開,他還沒有從秦軒是叛徒中反應(yīng)過來。
等等,玄虛門是個什么樣的門派,為什么能培養(yǎng)這樣的符道天才?
能培養(yǎng)這種符道天才,又能得到這種免戰(zhàn)名額的勢力,哪一個都是龐然大物,這若是背叛,那會被唾棄的。
可玄虛門到底是什么樣的門派?
武王想著,可當(dāng)他看到器傀儡損傷,心中都在顫抖。修復(fù)器傀儡的花費他倒是出的起,可平白無故花費這么多,他如何能甘心。
但不修能行嗎?
好在器傀儡核心法陣雖然扭曲,還在緩緩恢復(fù)。若是損害核心法陣,那就只能找神機宗了。
神機宗若是過問,他給如何解釋?
越想,這位武王就越頭痛:“本來只要你們不過分,些許戰(zhàn)斗,龍虎會是允許的?!?br/>
本來,這位武王還想好好懲罰聶饒等人,可一想到秦軒出自這個宗門。被當(dāng)做叛徒,還能住的這么近,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還是道:“可你身為武靈,卻破壞規(guī)矩出手。所造成損傷賠付十五倍。幽禁黑牢十天,我是按照龍虎城規(guī)矩判罰,若有不服,可以伸冤?!?br/>
最后,這位武王帶著器傀儡就離開,稍后就會有人來帶走聶饒。也是給聶饒安排的時間。
聶饒緩緩站起身,腳步踉蹌,整個人似乎又蒼老了幾分。
汪宗平被他救的及時,僅僅受了輕傷,羅逸海傷勢更是不重。
反倒是徐萱,艾峰,鄭涵三人,此刻眼眸中都閃過落寞。他們在外被如此羞辱,聶饒都沒有出現(xiàn)。
可秦軒因為他們而出手,僅僅展露出傷害汪宗平的舉動,聶饒就出手了。
在聶饒心中地位孰重孰輕,一眼就能看出。
轟。
秦軒蓄紋陣動了,還在擴張,原本方珞蓄紋陣不會遭遇吞噬。
此刻,直接被攻擊變成原始大小。
可哪怕變成原始大小,依舊被秦軒蓄紋陣壓迫的連連后退,想要在里面安然修煉,只能等蓄紋陣不動才行。
當(dāng)然,這是蓄紋陣無差別攻擊,以最合理的方式拓展空間。
這是秦軒如今的態(tài)度。
若非是他的出現(xiàn),方珞蓄紋陣早就變成原始大小。
之前哪怕有隔閡,秦軒一直保持著守護姿態(tài),可汪宗平等人對秦軒出手了,他自然就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艾峰,鄭涵傷的很嚴(yán)重,哪怕被徐萱救下來,卻連站直身體的力氣都沒有。如果不得到救治,時間拖的太久的話,傷到武道根基不說,未來武道路會越縮越短。
“你們要代表玄虛門參加龍虎會,知道嗎?”聶饒這時沉聲開口,瓶瓶罐罐拿出好幾個丹瓶給汪宗平,羅逸海。
這二人自然大喜過望。
最終,聶饒踉蹌出現(xiàn)在艾峰三人面前,拿出一個丹瓶:“且服下,十日后我歸來,幫你們恢復(fù)傷勢?!?br/>
徐萱急忙拿起丹瓶,艾峰二人太需要丹藥了,必須療傷。
然而,徐萱僅僅只倒出兩枚丹藥,而且還是普通療傷丹藥那種。
“哈哈哈哈哈?!卑逡话驼婆拈_徐萱短暫錯愕后送來的丹藥,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我們在長老面前,就僅僅是這個地位?!?br/>
鄭涵眸中也復(fù)雜,不過他沒有倉皇大笑,眸中閃過淚花,他擺著手拒絕徐萱送來的丹藥道:“留著,給更需要的人,我們不需要?!?br/>
二人相繼如此,聶饒身形一震,他轉(zhuǎn)過頭,嚴(yán)厲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宗門,別忘了,宗門這些年的教誨?!?br/>
鄭涵滿臉淚花的臉上,頓時露出慘淡笑容。
“艾峰,退出玄虛門,愿背負(fù)叛徒罵名。”艾峰身體依舊踉蹌,但聲音卻無比洪亮。徐萱急忙拉扯他的衣服,急忙道:“不要說氣話,我已經(jīng)傳音給武昌前輩,他肯定能救治我們的。”
刷。
徐萱這話說出,一股壓迫力壓迫而來,原本受傷較輕,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弄的猝不及防,徐萱'哇'的吐了口血。
如此,才讓聶饒的氣勢收斂,指責(zé)的話也沒有說出來。
恰在這時,天空上妖馬奔騰而來,上面站著好幾個人,他們快速走下馬車,見到這個場景眉頭不由一皺。
雙方并不認(rèn)識,只是為首兩個少年對視一眼,朝著一個方向看了幾眼,就快步來到秦軒蓄紋陣面前,敲擊蓄紋陣。
秦軒這個時候本就沒有心情修煉,有人敲擊他蓄紋陣他就感應(yīng)到了。
蓄紋陣一閃,秦軒身形就出現(xiàn)了,頓時對著這群人拱手道:“夏道友,莫道友,鄧前輩,王道友,不知幾位前來有失遠迎。”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南宣城的故人。
夏道,莫青,當(dāng)初在南宣城符師協(xié)會門口比斗時幫助他鍛造的王慶。
還有鄧連這位長老,這幾人對當(dāng)初的秦軒是頗為友善的。
幾人相互寒暄,夏道,莫青指了指秦軒的蓄紋陣,苦笑道:“我們來此,是希望道友看在當(dāng)初情分上放我們一馬?!?br/>
秦軒本想招呼這些人進入蓄紋陣,好好聊聊的,可這些人沒有這意思。
“放你們一馬?這是什么意思?”秦軒有些疑惑,他不記得他和莫青有恩怨。
之前,倒是和陸平見過,不過他與陸平本來就不睦,雙方都看不上。
而夏道,莫青這些人和陸平是兩路人。
當(dāng)即,莫青就無奈一笑,指了指陸平蓄紋陣,將事情原委說出來。
本來,南宣城代表,應(yīng)該呆在一起。
而陸平,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fēng),直接來這個地方建設(shè)蓄紋陣。
陸平如此做,得到南宣城那位符道協(xié)會副會長同意,他們也沒說什么。都在忙碌符道比斗事情,誰會去管陸平的事情。
“我們那位副會長,勒令我與陸平交換蓄紋陣。所以,那個在你陣法下岌岌可危的蓄紋陣,是我們的了?!?br/>
在雙方自愿,且參加符道比斗資格沒有取締的情況下,蓄紋陣是可以交換的。
這四人不僅蓄紋陣被搶奪,也被趕出來。
以那位副會長意思,既然你們和秦軒關(guān)系好,那就求他不要攻擊你們。
如果連這個本事都沒有,那就該你們露宿街頭。
“南宣城符師協(xié)會的處置,一如既往的讓人意外。”秦軒不由贊嘆。他對那位副會長'我知道我有錯,但我就不改,你能奈我何'的嘴臉佩服無比。
“沒辦法,陸平是南宣城這批參加符道比斗的人中,成績相對靠前?!蹦鄵u頭。
顯然,這成績排名,讓陸平有著一定地位。
這便是莫青等人被驅(qū)逐的原因所在。
所以,這些人間接被自己牽連?
“依我看,這陸平在符道比斗上,走的不可能有夏道友遠?!鼻剀幙聪蛳牡馈?br/>
這家伙得到南宣城年輕一代,同階第一人的稱號。
這個稱號,不是白得的。
符道比斗前兩輪,考核的是各方面的符道知識,無法判定一個人的強弱。
真正實戰(zhàn),才能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