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楚嫣兒奔走在山道間,林逍的心情很不平靜,不僅是因為目睹血腥殺戮,更多還是對自身的質(zhì)疑?!救淖珠喿x.】
大漢口中的半魔人讓林逍很不安,找了一處安全地域,林逍用楚嫣兒的銅鏡一照,這才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
不知何時,他的眼珠居然變成深紫色,而且耳朵輪廓也趨向于尖細狀,初見之下,他差點沒把銅鏡給扔了。
幾番查探下來,林逍都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妖異女子說的話全是真的,自己體內(nèi)確實有魔族血脈?
可為何在罪惡深淵里沒有變化,一到外界就立刻發(fā)作?
“半魔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槭裁磿@樣?”
林逍此刻真有種抓狂的節(jié)奏,兩手死死抓住頭發(fā),雙腿連踩地面,顯得無比狂躁。
“林逍,別這樣,一定有辦法的!魔變都有時間限制,你先冷靜下來!”
楚嫣兒的話總算讓林逍緩過神來,那對紫色雙眸在月光照射下顯得無比詭異。
但為了讓林逍安心,楚嫣兒強忍著心頭畏懼與他對視,不過很快,她便從林逍眼中看見了那抹熟悉的光亮,無疑,這讓楚嫣兒深深松了口氣。
“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但半魔人在大陸上時有出現(xiàn),我就曾經(jīng)見過一個,和你完全不同,魔變時就像頭妖獸,毫無理智可言,即便如此,每到白天,他就能恢復(fù)成人形!何況你只是眼睛和耳朵有些許變化,我們一定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真的嗎?夢瑤姐,我真能變回來?”
“恩!”
楚嫣兒無奈之下只能點頭應(yīng)是,實則心中毫無底氣,方才她的話根本就是道聽途說,她連根半魔人毛都沒見過,更別提真正的半魔人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勸說的人是楚嫣兒,林逍聽完之后,深吸口氣,強忍住心中的狂躁和不安,走到一旁修煉起安般守意經(jīng)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現(xiàn)實,但這個疑惑卻始終被他深埋心底。
楚嫣兒隨即也來到林逍身旁盤腿坐下,一同修煉起來,這要是被熟悉她的人看到,一定會倍感訝異。
次日清晨,林逍結(jié)束修煉,呼出一口濁氣,雜念全消,這一夜,他收獲的不止是平靜,看來安般守意除了是一門修煉功法外,還有定心寧神的作用。
睜開眼,林逍發(fā)現(xiàn)一旁的楚嫣兒居然躺倒在地上,鼻間微微發(fā)出鼾聲,顯然睡得很香。
這一幕讓林逍臉上浮現(xiàn)出幾許笑意,半魔人又如何?只要她不嫌棄就行了。
“啊....”
不久之后,一聲驚呼回蕩在這片略顯荒蕪之地,嚇得飛鳥都差點摔將下來。
楚嫣兒此時的心跳快得嚇人,不過,任誰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臉緊貼在自己面前都會這樣吧!
林逍用力掏了掏耳朵,同樣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姐,我就是想要叫你起來,用得著這么大反應(yīng)嗎?還有你看,癥狀真的消失了!”
林逍說著又要往楚嫣兒那湊。
“你..你別過來!快去洗洗,臭死人了!”
楚嫣兒看似嫌惡地轉(zhuǎn)過身,實則是撫著胸口直喘氣,林逍對她的親近讓她很不適應(yīng)。
“有嗎?哪有?哈哈哈...額...確實有點!”
林逍聞言,東聞聞西嗅嗅,片刻之后,捂住嘴哈了幾口氣,猛然皺起了眉頭。
見他這幅模樣,楚嫣兒不禁又被逗出笑來,話說,與林逍相處這幾天,她笑得次數(shù)比一年加起來都多。
“對了姐,我剛才修煉安般守意經(jīng)的時候,感覺運行很不順暢,仿佛有什么東西堵著,想停又停不下來,到最后只能強行修煉,差點沒憋死我,現(xiàn)在好多了,就是經(jīng)脈漲得很,這是怎么回事?”
洗漱完,林逍隨意地問向楚嫣兒。
沒想到楚嫣兒聽完,就這么呆望著林逍,久久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變態(tài)!”
原來,這是林逍將安般守意經(jīng)練至大成的征兆,由固本培元的奠基期,到雷鳴呼吸的爆發(fā)期,再到破繭成蝶的突破期,林逍用幾天時間走完了別人一年甚至幾年的歷程。
短短幾日間,從毫無修煉基礎(chǔ)升至行氣七轉(zhuǎn),這種修煉速度,楚嫣兒簡直聞所未聞,而行氣境每三轉(zhuǎn)一個瓶頸的規(guī)則在林逍身上沒有絲毫體現(xiàn),即便楚嫣兒給林逍準(zhǔn)備了某種寶貝也不會有這種效果,唯一的可能性還是出在林逍的特殊血脈上。
而在行氣七轉(zhuǎn)之后,這一境界的修煉將再無阻礙,直至行氣九轉(zhuǎn)巔峰,當(dāng)然,這最后一步也不是那么容易跨過。
修煉者一旦達到行氣九轉(zhuǎn)巔峰,便需要借助強大妖獸的血液,在自身銘刻下屬于自己的道紋,從而突破境界,晉升聚靈境,妖獸血液的強弱還有道紋的復(fù)雜程度,決定了修煉者的實力和潛力。
“妖獸血液?銘刻道紋?哎,可惜了!”
聽完楚嫣兒的講述,林逍第一時間想起那個深坑中的巨型妖獸來,論威勢,它絕對是林逍在深淵外圍遇見過最強的,那它的血...
“林逍,怎么了?”
楚嫣兒見林逍的表情瞬息變幻,不由開口問道。
“沒事,我們上路吧,等找到人再問問圣龍學(xué)院怎么走!”
林逍朝楚嫣兒擺了擺手,隨后便開始收拾起行囊,他有一個優(yōu)點,那就是從不后悔錯過的事。
走了約莫十幾里路,林逍停下腳步,看著面前一座徹底化為廢墟的村子,久久無言。
場中一片焦黑,明顯被大火焚燒過,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建筑的形狀,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焦尸,死狀各異。
林逍緩步走入村內(nèi),每當(dāng)路過一具尸體,都會蹲下身查看一番。
無一例外,這些尸體全是老弱婦孺,甚至還有襁褓中的嬰兒,被烈焰吞噬前就慘遭屠戮。
聯(lián)想到之前出現(xiàn)的那些浴血壯漢,兇手何人呼之欲出,但這種結(jié)果卻讓林逍很不好受。
誰對誰錯,已經(jīng)無從分辨,但這種動輒屠村滅族、濫殺無辜的行為已經(jīng)超越了林逍的道德底線。
楚嫣兒則早就跑到一邊狂吐起來,濃烈的尸臭伴隨著焦炭味讓她根本無法忍受。
林逍用利劍在村子正中挖了個大坑,將這些尸體盡數(shù)埋下,隨即便帶著楚嫣兒離開了這里。
可惜,越不想碰見的,就越會碰見,一路上,林逍他們遭遇了六次劫殺,三次屠村。
其中,林逍只救下了兩批人,無他,實力不足爾。
唯一收獲,便是得知了此處的訊息。
豫州,大陸最為貧瘠之地,緊鄰絕域戰(zhàn)場和罪惡深淵,導(dǎo)致人煙稀少,資源匱乏,從而使得爭斗不斷,人命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國家和勢力愿意接手這塊爛肉。
特別是到了秋收季節(jié),無休止的殺戮與爭奪開始每天上演,最可憐的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孺,可惜為了生存和利益,沒有人愿意終結(jié)這一切。
由于林逍每到夜間就會產(chǎn)生魔變,所以他們只能白天趕路,花了十多天才到達被救者所說的鎮(zhèn)子,至于其他地方,這些山民一無所知,更別提什么圣龍學(xué)院了。
小鎮(zhèn)門口,四名掛著獸皮披肩的戰(zhàn)士手執(zhí)長刀肅穆而立,或許時間還早,進出鎮(zhèn)子的人并不多。
林逍偷偷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守衛(wèi)并沒有什么惡劣之舉,便帶著楚嫣兒向鎮(zhèn)中行去。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點。
“站住,這個女人我們征收了!這是賞錢,你可以滾了!”
這是林逍被包圍之后聽見的第一句話,而那些守衛(wèi)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楚嫣兒臉上,眼中的*就算城墻都隔絕不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幾枚銅錢掉落在地上,發(fā)出連聲脆響,林逍彎下腰,一一將它們拾起,仔細查看起來。
“哼,算你識相!走,把這女人送去給大公子!”
見林逍收了錢,為首之人嗤笑一聲,隨即下令道。
“噗噗噗噗!”
“啊啊啊?。 ?br/>
在一陣非常富有節(jié)奏的音效聲中,幾粒黃牙帶著血絲飛入空中,接著,四名守衛(wèi)每人都從嘴里吐出一枚銅板來,看來,傷到他們的就是這些“賞錢”。
“哼,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林逍收回手,語帶嘲諷地說道。
“該死的,李通,去叫人,其他人,跟我上?。?!”
感受著口中說話間傳來的涼風(fēng),領(lǐng)頭之人徹底怒了。
可還沒等他沖上前去,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定睛一看,自己的同伴居然飛了。
“砰!”
緊接著,一對肉掌襲來,重重轟在他胸腹間,將他也打出數(shù)米遠,隨即便覺眉心一麻,失去了知覺。
解決了四名實力不過行氣四轉(zhuǎn)的守衛(wèi),林逍拉起楚嫣兒便往鎮(zhèn)外跑。
可剛跑出沒多遠,迎面居然馳來十余道身影,眼看就要將兩人圍住。
“夢瑤姐,捂住耳朵!”
提醒一聲,林逍突然張大嘴,隨即運起全身功力猛地一吸,竟帶起如雷轟鳴。
“吼?。。 ?br/>
狂暴音浪洶涌而出,直接在場中炸起一道強雷,仿若晴天霹靂般轟入那些騎兵和馬匹耳中,更激起滾滾煙塵。
受驚之下,那些馬匹好一頓折騰,紛紛將身上的騎士摔落,場面變得極度混亂。
“抱緊我!”
林逍見狀,連忙單手抱起楚嫣兒,隨即躍上最靠近自己的馬匹,用力一拍馬臀,揚長而去。
短短片刻間,利用功法特性、地利之便和敵方馬匹制造出逃契機,這種應(yīng)變能力和戰(zhàn)斗意識可謂驚人,往日的林逍可沒這么大的本事,但他自己似乎并沒有意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