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笙對于這一點還是很清楚的,要不是這件事情有回圜的余地,林戰(zhàn)根本不會來見她。
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打消他心里的顧慮,讓他徹底相信她,然后站到她這邊。
林戰(zhàn)看著陸南笙一臉篤定,不由得揚起嘴角,這女人果然夠聰明,要是他家淼淼能學到這女人的一星半點,他也不用整天那么擔心她了。
“林總要怎么做自然不用我去說,我只是想要告訴林總,如果林總愿意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厲總不會忘記林總的恩情的,重回厲氏總裁職位后,一定會帶給林氏更好的合作?!?br/>
陸南笙非??隙ㄟ@一點。
她對厲北執(zhí)的人品有信心,他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雖然他不說,但他會用實際行動證明。
“別,我可不想和他合作,還是當競爭對手好一點?!?br/>
林戰(zhàn)滿臉拒絕,算是今天晚上第一次破功。
“林總請放心,為表感謝,厲總肯定是會有所表示的,但既然想做對手,厲總也會尊重你的意見,好好當好這個對手,讓林總滿意?!?br/>
陸南笙敢拍著胸脯保證這些話的有效性。
她知道,這并不是林戰(zhàn)隨口亂說的,在他和厲北執(zhí)成為對手后,兩個人在共同進步,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走去。
有句話說得好,對手才是激勵你前進最好的老師。
他們這些富二代,本來就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愁,要是沒有個對手做目標,肯定會無聊死。
“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是不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林戰(zhàn)今天算是見識到陸南笙的厲害了,他總覺得,如果以后厲北執(zhí)真的回到那個職位上,他的對手將會變成兩個人。
一個人就夠他煩的了,再加上一個,他就完全處于下風了。
他是不是也應(yīng)該找一個像陸南笙這樣厲害的女人,然后讓她和陸南笙一樣,和他一起上陣殺敵?
“謝謝林總,大恩不言謝,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br/>
陸南笙沖著林戰(zhàn)舉杯示意,再次把杯中重新倒?jié)M的紅酒喝盡。
她就知道,只要林淼淼開口,林戰(zhàn)是不可能拒絕的。
等陸南笙一身酒氣的剛從出租車上下來,邢舒航就立刻接手扶住了她。
因為放陸南笙單獨去赴鴻門宴這件事,他整晚都坐立難安,生怕出什么事。
但陸南笙又沒有給他發(fā)緊急信號,他不方便硬闖,怕壞了陸南笙的事情,于是便只能守在陸南笙家的樓下打圈轉(zhuǎn)悠,等著她回來。
陸南笙要是再晚一點回來,可能他就真的沖過去飯店找她了。
“舒航,你還沒走???”陸南笙的笑容有些虛弱。
她剛才和林戰(zhàn)的對話,完全就是撐著一口氣說完的,為了防止自己顯示出醉態(tài),讓對方動搖,她還特意把手放到林戰(zhàn)看不到的另一側(cè),不斷地使勁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等把林戰(zhàn)送走,她才徹底放松下來,可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走路腳步虛浮左彎右拐,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腦袋疼痛欲裂,視線模糊。
好不容易打到一張出租車,還差點被別人搶走。
“嗯,你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渾身上下都是酒氣,說陸南笙被扔在酒池里泡了一晚上都不為過。
邢舒航好不容易才半扶半抱的把陸南笙弄上床躺著,接著他又去給她熬了一碗醒酒湯,確認她喝下之后才離開。
陸南笙在為厲北執(zhí)的事情奔走的時候,厲北執(zhí)當然那也不會閑著。
雖說他現(xiàn)在是一個副總,但他要是真的想管事,也沒人敢攔他,畢竟副總是除了總裁名義上職位最高的人。
但這么多年下來,大家都默認了副總就是一個流放職位,并不管事,從之前的厲鄴霆,到現(xiàn)在的厲北執(zhí),都是這樣,所以也沒有人在意這個位置上的人。
身為前總裁,厲北執(zhí)自然清楚副總的職能范圍,他如果想要利用這個職位發(fā)展,也不是沒可能,只是現(xiàn)在秦遇對他盯得太緊,只是放一些閑散的活讓他做。
“你最近感覺怎么樣了?”
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卻出現(xiàn)了。
厲北執(zhí)站在厲鄴霆病床邊,看著全身上下纏滿繃帶的他,微微皺眉。
他想到了秦遇下手會很重,但沒想到卻是到了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地步,這樣的力道是完全可以把人活活打死的。
“還好?!?br/>
幸好,厲鄴霆還能說話,他全身上下就這張臉沒有繃帶。
他不去當明星當真可惜了,當時被打的時候,哪里都沒有護住,就只是護住了這張臉,要說他不想靠臉吃飯,說出去可能誰都不相信。
兩人之間的對話都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好像是陌生人一般。
仔細觀察,甚至可以察覺到一絲尷尬。
這段時間,厲北執(zhí)隔三差五的就會過來醫(yī)院看厲鄴霆,兩個人每次的對話都是這兩句,最多時沒有超過五句,剩下的時間,兩人要不就是在發(fā)呆,要不就是大眼瞪小眼。
厲北執(zhí)不愛說話是天生的,但厲鄴霆不一樣,他現(xiàn)在的問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厲北執(zhí)。
他的合作伙伴要殺他,結(jié)果是他想要對付的人救了他,現(xiàn)在這個他一直仇視的人,又站在他的病床前,是唯一一個現(xiàn)存的還關(guān)心他的人。
他不知道厲北執(zhí)是怎么想他的,但他卻是充滿了愧疚感。
“我以后可能很少過來了。”
厲鄴霆正看著窗外枝頭的鳥兒翻飛,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的厲北執(zhí)卻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他的傷已經(jīng)肉眼可見的好轉(zhuǎn),他也不需要經(jīng)常過來探望。
“嗯?!?br/>
厲鄴霆沒有轉(zhuǎn)頭,依舊看著外面,淡淡回應(yīng)。
他早就想到會是這樣,所以從未對此抱有過期待。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厲氏集團的總裁了?!?br/>
厲北執(zhí)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和厲鄴霆說一下公司目前的狀況。
聽到這句話,厲鄴霆才把頭轉(zhuǎn)過來。
怪不得厲北執(zhí)能抽出那么多時間來看他,他之前還對此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