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嘆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北南,昨天的事,對不起。”
他欣喜的一笑,轉過頭看她,“菲兒,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沒辦法的,是不是?”
“喂,前面有車?!?br/>
“咔”,一個轉向,他眼急手快的避過了迎面的一部車,雖然不敢再看她了,卻還是不放過她,“你說,是不是?”
抿了抿唇,她出來要跟他去看媽媽,就什么也瞞不住了,她是有軟肋的,那就是爸爸和媽媽,“北南,我要做甘雪,你知我知,所以請不要在外人的面前拆穿我,好不好?”有些無禮的要求,也會傷害他,可她,真的沒的選擇。
“就為了相少柏嗎?你還要跟他一起?你愛他?是不是你做了甘雪他就不恨你就喜歡你了?”
“你不明白的,如果你信任我,那請你不要問,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的真相的,北南,對不起?!?br/>
他無聲了,靜靜的開著車,可是身上散發(fā)著的都是心傷的意味,她是又一次的傷害了他。
靜夜里,又是大年夜,路上的車少之又少,一路開到郊區(qū),看到醫(yī)院的時候,她的心在狂跳著,“就這樣進去嗎?”
“不,走**。”車子繞到了**,很小的門,車子開不進去,他就推著她進去了,候在那里等著的人引著路,悄悄的,誰也不敢出聲的走進醫(yī)院里。
偶爾的,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這里的病人都是精神異常的,“洛先生,只能在門外看一會兒,就一分鐘的時間吧,不然,主管她的醫(yī)生回來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辦了?!?br/>
洛北南點點頭,他還瘸著,可是走路卻是穩(wěn)穩(wěn)的,推著她站在門前,木菲兒透過小小的窗戶看到了房間里的媽媽,程如初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還輸著液,那輸液就代表著她是還活著的,靜靜的看著媽***臉,緊閉著的眼睛,還有微皺的眉頭,媽媽在這里不開心,可是,她能做的也就是來這里在門外遠遠的看看媽媽,甚至于,想要進去看看也不行。
一分鐘,真的是快呀,仿佛就只看了一眼的時間就到了。
那個人催著,“洛先生,你看,真得走了?!?br/>
洛北南看看空無一人的走廊,推著她就走,可才走離那門前,不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引著他們的醫(yī)生急忙一拉她的輪椅,瞬間就拉著她和洛北南閃到了隔壁的一間空著的病房里。
木菲兒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卻意外的聽到了相少柏和猛子的聲音,“相少,程如初是割腕,幸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br/>
“哪里來的割腕的東西?餐具不都是塑料的嗎?”
“相少,她是用塑料碗打碎了棚頂?shù)臒?,然后,用破了的燈……?br/>
“以后,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了,好好的照顧著,她不能死,知道嗎?”
“是。”相少柏身后的院長急忙應道。
“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不好說,最快也要明天一早吧?!?br/>
他有些煩燥,“那等她醒了再通知我?!?br/>
“好的。”
相少柏走了,低低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里,木菲兒長出了一口氣,引著他們進來的醫(yī)生道:“洛少,這里真的不能久留的,若是被發(fā)現(xiàn),以后……”
“我知道了,我也不難為你,菲兒,我們走吧?!?br/>
“可是我媽……”她媽還沒醒呀。
洛北南看看那醫(yī)生,“能不能就在這個病房里呆到快天亮的時候?然后我就帶她離開?!?br/>
“這……”那人遲疑了。
木菲兒的手機偏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急忙的按下接聽鍵,不然,那突兀的鈴聲響在這大年夜的醫(yī)院里真的怪怪的。
可一接起,她就傻了,居然是才離開的相少柏。
他沒有要殺媽媽,他要這里的人保住媽***命,她是越來越不懂相少柏了,壓低了聲音,她輕輕道:“干嗎?我現(xiàn)在可不想陪你去醫(yī)院看你的未來岳父大人,也不想做你的臨時女友了,我要睡了。”
“甘雪,我想見你。”
“明天嗎?那可以呀。”
“不是,是現(xiàn)在?!?br/>
她驚得有些呆住了,抬頭看了一眼洛北南和那醫(yī)生,然后,有些緊張的道:“我真的睡了。”
“我不管,一個小時后我去甘家,我要見到你,否則,你今晚不用睡了。”
然后,也不等她答應,相少柏就掛電話了。
“北南,送我回去,快?!闭f什么也不能讓相少柏知道她是跟他來了同一個地方。
“怎么了?”
“他要見我,現(xiàn)在,馬上,他以為我是甘雪?!?br/>
一句話,洛北南就明白了,原以為還能與她在這病房里呆上一晚,現(xiàn)在知道是不能了,“好,我就相信你,我送你回去?!?br/>
推著她走出了病房,轉過去又看了一眼媽媽,匆匆的走了,就象她匆匆的來了一樣,腦海里是媽媽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容顏,相少柏說一定要讓她活著的。
那便好,媽媽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出了醫(yī)院,原以為可以多陪陪媽媽,卻因為相少柏的電話而不得不趕回去,“北南,有沒有其它的近路了?我們要趕在他之前回去?!?br/>
“行了,我知道了?!甭灞蹦习衍囬_得飛快,卻是與來時路相反的方向,一邊開著一邊打電話。
她有些懵了,卻又不能打擾到他。
她聽他在說話,卻有些聽不懂,說什么要調(diào)飛犬過來,眼看著他掛斷了電話,“北南,飛犬是一只狗嗎?”這時候送一只狗過來也救不了急呀,狗跑得再快也不認得去甘家的路。
“不是,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看著洛北南一點也不急的樣子,她心里卻是真急了,偏又不好意思催著,相少柏可是說一個小時要去接她的,那廝一定會把車開得如飛一樣。
可現(xiàn)在,洛北南卻是開得非常之慢了,慢的,讓她想起了老爺車。
眼看著十幾分鐘過去了,她急的都想跳車了,“北南,你看……”
洛北南沒理她,而是搖下了車窗,頓時,好象是有飛機的轟鳴聲響過,于是,洛北南的車停了下車,木菲兒眼看著一駕直升飛機停在車前,然后,洛北南下車就推著輪椅和她一起上了直升飛機,那部小車也由著飛機上下來的人開回去了。
他居然……想到了這個辦法,“北南,我……”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剛剛自己還誤會了他呢,還以為他是不想把她送回去見相少柏,卻,原來不是。
“休息一下,什么也別想,一會兒就到了?!?br/>
直升飛機,真的是一個快,不然,她是絕對趕不及在相少柏抵達甘家之前到了的。
十幾分鐘,飛機就停在了甘家的附近,幸好是大年夜,路上也沒有什么人,更不會有人圍觀什么的,下了飛機再上車,洛北南把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他開著車,她好奇的問道:“飛犬就是直升飛機?”她現(xiàn)在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呵呵,是的。”
她還記得那次去看煙花,他是用熱汽球帶走她的,現(xiàn)在,又用直升飛機,端得是很多的花樣呀,他的手機響了,他弄了藍牙,聲音就飄在車里,“媽,什么事?”
“北南,你動用咱們家的直升飛機了?就為了那個女人嗎?你為她摔斷了一條腿不說,現(xiàn)在居然大過年的也不著家,你……”
洛北南手快的一下子就掐斷了電話,然后,索Xing就關了機,臉上也有些不自然,“菲兒,你別聽我媽瞎說,沒有的事?!?br/>
她抬頭看看路,就要到甘家了,相少柏也快要到了,她是真的沒時間跟他多說什么,“北南,明天去醫(yī)院吧,我想跟你談談?!?br/>
“菲兒,你別多想,行不?過個年,我們都開開心心的吧?!?br/>
她笑一笑,他說得對,真的在過年呢,算了,剛剛她媽說的事她也不問他了,她可以問別人呀,“明天,一起坐一坐,我們一起過初一,還有,謝謝你悄悄的也關照著我媽?!?br/>
“我也只是知道她的消息罷了,其它的,誰也插不上手,相少柏,他很精明?!彼苷f的,也就是這些了。
送她下了車,再推她進了別墅,洛北南便急急的離開了。
甘夫人老兩口都睡了,多無聊的年呀,吃了餃子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她在大廳里坐著,電視里都是晚會什么的,看著,真心的不喜歡,那樣熱鬧的場面都不屬于她呀。
去看媽媽,也就那么幾眼,然后,又被相少柏給折騰回來了。
手里的手機一直的緊握著,終于響起來的時候,那聲音嚇了她一跳,接起,聽見他道:“我在外面了,你出來?!?br/>
“你進來吧,我下臺階不方便,我給你開門。”這么晚了,她不想再打擾傭人了,一個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好。”他低低一個字,看不見電話里的他,想起他剛剛在醫(yī)院里說過的那些話,她的心亂亂的,她覺得相少柏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他連媽媽都不想殺,那要殺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