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品居素有天下第一酒樓的名號。
還沒到中午就已高朋滿座。顏玉清坐在二樓的雅間,一邊靜靜的嗑著葵花籽一邊看著樓下鬧哄哄的一片。
寧柒月敢搶她的東西,那就要承受她的怒意。
京城里小姐公子的那點子愛好,她全都了解。就比如她現(xiàn)在占的這個房間,便是寧柒月平日里用慣了的。
果不其然,寧柒月的家仆因為房間被占,已在樓下吵鬧不休。
“那是我們小姐的地方,每次來都坐那你不知道嗎?你這生意還想不想做了!”一個身佩長刀的魁梧壯漢蠻橫的邊嚷嚷邊朝二樓走來,一旁的老板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不停的解釋陪笑,頃刻間人已站到顏玉清的屋外。
那身佩長刀的大漢睨了身后一眼老板,拍拍一側(cè)門框道:“麻煩清下場,寧國候府大小姐馬上就到,識像的趕緊離開?!?br/>
老板哭喪個臉,往屋里望了望,這人雖沒表明身份,卻也不敢得罪。又朝屋外望了望,心中明鏡兒似的:這兩位,他誰都得罪不起??!
何況生意要以誠信為本,趕客這事也是大忌。
顏玉清冷冷一笑,暴躁的拉開大門,看著面前的大漢,回身在桌上拿了一盞滾燙的茶水,當下就是那么一潑,大漢的臉上瞬間通紅一片。
“狗奴才?!?br/>
顏玉清輕描淡寫的罵了一句,看著大漢的眼神滿是戲謔嘲弄。
后者被潑了一臉茶水,惡從膽邊生,拔刀就要上前,老板想攔又不敢攔,站在那里躊躇不安。
顏玉清躲也不躲,拿出一個碧玉雕的令牌橫在大漢的眼前,寒聲道:“寧國候府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皇親國戚!”說完,看著被驚在當場的大漢,上前就是一腳,正好踹在他的手腕上。后者手一松,武器掉落在地。
“郡主饒命!”
“饒命?好啊,將我的紅珊瑚還回來!”顏玉清素手一伸,看著大漢瞇了瞇眼睛:“否則,今天就把你閹了,送進宮里做太監(jiān)!”
正講到興高采烈時,咚咚咚的腳步聲傳入了顏玉清的耳朵里。
誰的走路聲會如此大?她回頭朝樓梯方向望去,才發(fā)現(xiàn)不是走路聲音大,而是周圍太安靜。剛剛只有她興致高昂的講話聲和咚咚的上樓聲,所以聽著十分突兀。
一張冷絕倨傲的臉出現(xiàn)在顏玉清視線里。
京城竟還有如此跋扈的年輕人,她居然不認識。
在他經(jīng)過顏玉清這桌時,一道凜冽的聲音從上面飄然而下:“允王府的郡主,當真是刁蠻跋扈!”
“跋扈?”顏玉清看了看這男子,可惜對面身高實在太有壓制性,讓她只能抬頭仰視。
“對啊,我是跋扈怎么了?”
顏玉清很想質(zhì)問他到底是誰,但是她忍住了,這個人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不出聲就給了她很大的壓迫感。
兩人就這樣僵了幾個眼神的功夫,那男子終于開口:“允王平日都不教導你嗎?竟敢和外族人廝混,皇后什么眼光,還想選你當太子妃??纯茨愦┏闪耸裁礃幼樱杓б膊贿^如此!”
越往后顏玉清聽著越暈,這人到底是誰,好像和她很熟,她卻對他完全不了解。責罵聲鋪天蓋地的朝她席卷而來,讓她覺得越來越壓抑。本想著忍忍打聽一下他到底什么來路,確終是忍不住,反口回擊。
“有完沒完?誰說我要當太子妃了,舞姬也是人,又沒傷天害理,你拿她們說什么事兒。我和你什么關(guān)系,你這一句接著一句,說的氣都不喘一下。管我做什么,你又不是太子!你為他操碎了心,他知道嗎?”
顏玉清正想喘口氣繼續(xù)懟他,只見那人臉色陰沉的可怕,也不說話,起身一手就抓住她的柔夷,將她拽出屋外。
被強制拉上一輛馬車后,顏玉清發(fā)覺這馬車是朝皇宮方向疾馳的。她開始有些心虛,覺得可能惹到了一個不該惹得人,遂朝簾外車夫喊道:“喂,皇宮到了,你要駛進去嗎?”
那車夫回頭看了一眼車內(nèi)的男子,見他點了點頭,方駕著馬車緩緩駛?cè)牖蕦m。
路過宮門的時,就有侍衛(wèi)上前阻攔,車夫亮出一面令牌,擋在車前的長劍便迅速的撤離。
“恭迎太子殿下回宮?!?br/>
顏玉清在聽到“太子殿下”五個字時,感覺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就是太子?那個在她映像里還是個小胖子的軒轅玨?!
一個小胖子,一個大帥哥,顏玉清很難將兩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
“你是太子……?軒轅玨?”顏玉清不可思議的問道,她覺得自己的運氣真心不能更好了,一出門便能遇到駭人的“未婚夫”。
后面的侍衛(wèi)耳朵也利,一聽到軒轅玨三字,忙喝道:“大膽!太子名諱也能直呼?”
軒轅玨見她直呼其名也不生氣,嘴角一扯,滿眼戲謔:“現(xiàn)在知道怕了?”
顏玉清瞬間沒了氣性。
“能不能不進宮?”顏玉清耐著性子和軒轅玨商量,換來的是他冰冷的回絕。
“不能?!?br/>
“我又不想做太子妃,還是不要給太子丟人了吧……”顏玉清小聲嘀咕。也不知為什么,平日里沒理也能爭三分的她,在遇到軒轅玨之后就感覺發(fā)揮有些失常,可能是這家伙的氣場能量太過強大。
“你可以不當太子妃,但這事你得仔細思量清楚。先進宮吧?!避庌@玨看似無心的話,卻步步引顏玉清入了他的局。
顏玉清知道他的意思,想好比她更合適做太子妃的人,是她不當太子妃的唯一出路。
她甩了甩心中的煩悶:“今日定要入宮?”
“自然?!避庌@玨說著縱身一躍下馬車。
“那你先行一步,帶我換好衣裙隨后就去?!鳖佊袂迮萝庌@玨會接著說什么阻止她的言詞,忙補一句道:“總不好穿成這樣面見皇后?!?br/>
就聽遠遠處傳了一聲沉穩(wěn)的“嗯”,原來軒轅玨知道顏玉清的用意,已走遠了。
顏玉清命宮人取了她平日放在皇后偏殿的衣物,草草換上后,就進宮拜見去了。一路上思量著軒轅玨此刻在皇后面前都說了她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