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金釵并沒能要了段仲平的命,甚至也沒有將他傷得太深。
這讓趙云寧有些失望。
“你沒想到吧。”段仲平突然湊過來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他下了死力趙云寧立時就感覺呼吸困難,甚至有血腥的味道涌上喉管。
“只差了一寸,只差一寸的距離就到了心臟的位置?!倍沃倨街刂貙⑺こ鋈?,她倒在桌角碰翻了桌上的茶水,段仲平陰毒的臉又壓了過來盯著她,“是不是很可惜?你費盡心機等待時機可惜最后還是功歸一簣?!?br/>
趙云寧急咳了兩聲揉著脖頸看向他,恨意從眼底慢慢浸布混身上下:“是啊,是挺可惜的,我怎么就沒有一釵扎死你呢?!?br/>
“賤人?!?br/>
‘啪!’
隨著段仲平的一聲厲喝趙云寧臉上落下了道火辣辣的巴掌,五指紅印清晰的烙在她左側(cè)臉,嘴角都被打得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痛臉皺著眉沒有說話。
段仲平揪著她的頭發(fā)使她不得不昂起頭與之對視,他冷冷地道:“你何必還要在我面前死守清白?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國公府金枝玉葉的千金嗎?當初可以不顧一切脫了衣服跟認識不到兩天的明王上了床,怎的?今天竟連自己的未婚夫也不愿意伺候了,既然下賤了就永遠都是下賤,你還裝什么裝?”
“呸――”
多余的字趙云寧一個也不想跟他廢話,因為他著實不配。當初若不是他,她怎會淪落到賠上自己的清白?她痛苦的活到今天所幸生命給了她一道愛情的光線,不然她真的不知道這日子該怎么過下去了。
段仲平?他有什么資格指責她的人格。
段仲平伸手撫去臉上的口水,抬眸間他目光已染了血腥:“我說過,我想得到的沒人阻止得了。”
說著他自袖中掏出了繩索,見他靠近自己趙云寧不由得慌了,他想干嘛?
“好寧妹,你家王爺肯定沒有陪你這么玩過,這可是很刺激的游戲......”段仲平伸手將她抱在懷里雙手給板到身后,她感覺到繩索緊緊的勒在她手腕上。
“段仲平你這個變態(tài)你放開我?!壁w云寧拼命掙扎。
“變態(tài)?”段仲平捏著她的下巴,“那還不都是你逼的。”
“將軍。”姚桐沖了進來,“趙云海蠱毒又發(fā)作了?!?br/>
“云海?”趙云寧急了。
段仲平興致全無的皺了下眉,他站起身盯了趙云寧一眼:“把她帶過來?!?br/>
......
那間陰暗的房間里,段仲平又給趙云海喂了藥丸他才平靜的睡過去。趙云寧眉頭深皺,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想個辦法把趙云海從這兒帶走,她一定要救弟弟。
見趙云海睡去,姚桐看了眼立在遠處冷冷觀望的趙云寧,她小聲對段仲平道:“將軍你身上的傷雖然小但傷口也極深,實在不宜在現(xiàn)在......”
段仲平冷冷的目光掃過來,姚桐識趣的閉了嘴。
段仲平站起身看向趙云寧,趙云寧道:“我想和我弟弟單獨呆會兒。”
段仲平瞇了瞇眼,轉(zhuǎn)頭看了眼睡得死沉的趙云海,他想了想:“也好,只有看著他有多痛,你才知道該不該聽話?!?br/>
段仲平和姚桐出去鎖了門,世界一下子就清靜了下來。
趙云寧俯身坐在趙云海面前,她伸手撫著弟弟那容顏大變的臉,淚水無聲的滑落,一顆顆斗大的淚珠落在趙云海不動聲色的臉上,她咬著牙:“云海你告訴姐姐,姐姐究竟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救你?”
回答她的只有黑夜的沉寂!整個無光的暗屋里只有她的淚水閃著別樣的光彩。
“姐姐已經(jīng)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們趙家......除了你和我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云海你答應(yīng)姐姐千萬不要有事好不好。姐姐再也承受不起了,再也不能看著任何一個親人離開我了。”
她撫摸著趙云海的手,那冰冷綿軟的觸感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剛毅的男子的手。她心疼的把手放在自己臉邊,可卻還溫暖不了他的體溫。
夜,無盡的沉寂。
趙云寧直待到所有人都睡著之后才起身到窗前去看了看,雖然看不太清外面的情況但可以肯定,萬物無聲,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站在那兒閉了閉眼,因為剛才落過淚的原因臉上鼻尖還微有些紅潤,她深深吸了口氣。怎么辦?她得想得辦法帶走趙云海,就算趙云海沉睡不起就算這里銅墻鐵壁,她也一定要闖出去!
“???”
突然趙云寧低聲尖叫了一下,因為有人從后面猛的抱住了她的腰,這冰冷的體溫她側(cè)頭:“云海,你醒了?”
趙云海的眼睛在黑夜里閃著危險的光芒,冰冷的氣息撲打在趙云寧臉上,一股子嗜血的殺氣在屋里彌漫開來!趙云寧霎時反應(yīng)過來,此時的趙云海是敵非友。
“云......啊――”
趙云海不由分說猛的一口死死咬在趙云寧露在外面的的脖頸上,尖銳的刺痛從脖子直擊混身上下,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通過脖子在不斷流失,這種無力的感覺立刻就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是,趙云海死抓著她不放,像只餓了一千年的吸血鬼若不趁機吸光了她的血液便誓不罷休!
趙云寧努力謄出雙手拼命去推開他,可是他力大無窮根本不是趙云寧可以撼動的。
“在這邊......”
外面突然響動起來,霎時兵刃相接的聲音,火光劍影的閃動......
趙云海像是受了驚嚇猛的將趙云寧推翻在地,自己奪窗而去――
“云,云海......”趙云寧倒在地上眼前霎時一片模糊,緩緩的緩緩的,她便暈過去了。
......
又是夏末時節(jié),空氣的微風仍還有著躁熱地味道,花兒一遍遍開過,一遍遍謝去。
趙云寧從虛無中無力的睜開雙眼,脖子上輕動帶來的痛感還是很分明,這提醒著她暈倒前發(fā)生的一切,她猛的睜眼,卻見明王擔憂的臉龐印進了她的眼睛。
“寧兒,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些。”
明王緊緊拉著她的雙手滿眼擔心。
“王爺?”趙云寧痛苦的皺了下眉,因為脖子確實是有些痛!
明王坐過去扶起她:“沒事了,小同說你是失血過多才會如此,脖子上的咬痕還不太要緊。”
趙云寧掐著眉心道:“云海呢,云海怎么樣了?”
明王笑了笑,道:“他沒事,昨夜我們潛入客棧去救你的時候正好碰到云海蠱毒失控發(fā)起瘋來,段仲平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制服了他,我們來不及想那些就趁亂先將你救回來了。”
趙云寧點頭:“他沒就好。”
“倒是你?”明王皺眉,“小同說被血蠱人咬了的人很可能也會染上那蠱毒,可是你絲毫沒有中蠱的反應(yīng),寧兒你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的?”
趙云寧偏頭看著明王,她搖頭,意識很清楚,痛感很分明。她并沒有覺得有中蠱??!
明王眉頭越深,這就奇怪了。
“這兒是飛崖木屋?”趙云寧又問。
明王點頭:“放心吧,我已經(jīng)給小六寫了信讓小六的人配合寧帝聯(lián)合對付段仲平,想來寧帝派來強行帶段仲平回朝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我們且等著他被斬頭的那一天吧。”
趙云寧卻并沒有開心起來,她軟軟地倒在明王懷中:“我好累,王爺我好想睡一覺?!?br/>
“你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可好?”
趙云寧點了點頭便偎在他懷中安心的睡過去了,明王始終沒有將她放到床上,于他而言抱著她睡會讓他更安心的!
姜飛雪端了藥進來見趙云寧都又睡著了,只好把藥放在桌上和明王隨意說了兩句話便出去了,走至門口她還不忘再看一眼那相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姜飛雪分明的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像一個局外人了。
......
段仲平三番兩次的得手卻又三番兩次的失手,這讓他火氣大漲,他再也受不了明王了。即使寧帝的召令一遍遍的發(fā),違抗圣旨他也要跟明王做最好決斷。
所以兩日后,趙云寧脖子上雖然還纏著紗布但早已沒有痛感,身體也好多了。正和明王漫步在吊橋邊的時候,段仲平帶著大隊人馬就殺了過來!
凌飛大叫:“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br/>
明王也表示很無奈,其實他也沒有想到段仲平還要做最后反撲,連寧帝的召令全然不顧了。
飛崖木屋又陷入了一片大混戰(zhàn)之中!段仲平甚至出動了他僅存的九個血蠱人,以趙云海為首剛開始確實是勢如破竹,無人能攻。
不過明王也不是吃素的,他也出動所有最厲害的紅衣殺手,個個都在姜飛雪之上,這樣一來就幾乎戰(zhàn)成了平手。凌飛也不可能冷眼旁觀,段仲平毀了他大半飛崖木屋作為生意人是要討債的。
凌飛的人也個個都十分拔尖,團團將段仲平的人手包圍住,混戰(zhàn)十分激烈,現(xiàn)場一片慘亂。
“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倍沃倨较袷前l(fā)了瘋一般,他拉弓上箭目標對準的是站在飛崖木屋之上觀戰(zhàn)的趙云寧!
渾然不覺危險臨近的趙云寧一心只放在下面混戰(zhàn)中的趙云海身上,目不轉(zhuǎ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