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的悲傷難以名狀。
“沈念小姐是沈先生的養(yǎng)女,這件事大家都知道,說實話,像你這樣的女人我們也見了不少,見人家沈先生有錢,就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他,和他沾染點什么關(guān)系的,當(dāng)初沈先生住院的時候,有太多這樣的女人出現(xiàn)了,不過沈先生都是讓人給趕出去的?!?br/>
這護士小姐看我的目光越來越冷,“想要憑借著救了沈先生的養(yǎng)女,來跟沈先生要點好處,這也得看緣分的,我看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再說,人家沈先生早就有心尖寵了?!?br/>
我的臉色很不好。
給她的感覺似乎就是被戳穿了真面目一樣。
我平靜地看著她挖苦諷刺我,卻提不起一絲絲與她爭辯的欲~望。
但我沒想到,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并不止這一件事。
這護士像是來了興致一般,“你是沒見過他的那個心尖寵,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在他住院的時候可是無時無刻不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好幾夜不合眼衣不解帶地,最后累得暈過去了,沒想到沈先生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見她,那看她的眼神,真的是滿滿的寵溺?!?br/>
沈蔚然車禍的時候,有別的女人在他身邊?
為什么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知情。
“我知道了,謝謝你?!蔽冶镏蹨I假裝無所謂的樣子漠然轉(zhuǎn)身離開。
如果說念念不是我的女兒對我的打擊很大,那么這件事已經(jīng)徹底把我給擊垮。
我甚至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奔騰著喧囂著就要奪眶而出。
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不是我。
在他已經(jīng)忘了我的時候,卻對別的女人上了心?
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愛沈蔚然了,可這件事讓我久久無法釋懷。
沈蔚然把曾經(jīng)保護我的方式,全部用在了那個女孩的身上,連一向最精明的媒體,最心機的顧淺秋,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她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挪動腳步回到沈念的病房的。
我只知道進去的時候,沈蔚然正在溫柔地給她擦拭著手臂,見我進來,甩了一句很淡漠的話過來,“現(xiàn)在死心了嗎?”
他指的是血型。
呵呵,何止是死心,我的心已經(jīng)化成了一片片粉末,無法再復(fù)原了。
我扯起嘴角,冷笑,“沈先生,實在是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才導(dǎo)致沈念小姐受了這么多罪,你想要我對這件事負責(zé)的話,我不會推諉的?!?br/>
“負責(zé)?你能負什么責(zé)?!鄙蛭等贿B頭都沒有轉(zhuǎn)過來。
“既然不需要我負責(zé),那么我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以后和沈小姐保持距離?!蔽移届o地說出這番話。
不是因為確定沈念不是我的女兒。
而是因為沈蔚然的心尖寵。
我能看見沈蔚然給念念擦拭的動作一頓,然后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繼續(xù)擦拭著,“我沒有說不要你負責(zé)?!?br/>
……我……我也是沒脾氣了。
“那沈先生需要我怎么負責(zé)?”我語氣淡漠。
沈蔚然轉(zhuǎn)過身來,把毛巾折疊好安置在一邊,“念念她什么都不缺,但我卻缺個聰明的女人,這一段時間,我如果需要你過來,你必須隨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直到珠寶代言的事情結(jié)束,你這責(zé)任才算是負完了?!?br/>
“沈先生這是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
隨叫隨到,他的寵物?
“這次的珠寶項目是我公司的項目,我把代言人留在身邊好好培養(yǎng),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妥,畢竟這關(guān)系到是否能夠靠你進入珠寶市場的問題?!?br/>
沈蔚然勾起嘴角,似乎是對我的反應(yīng)很滿意。
我有千言萬語梗在喉嚨口想要罵他,但最終都被我咽了回去。
“沈先生太抬舉我了,我覺得打入市場的話,顧小姐比我更合適。”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一步步朝我靠近,我在往后退的途中不小心絆了一腳,被他一伸手從后腰摟住,對著他深邃的眼睛,我居然有一些不自然的心跳加快。
他說,“江舒爾,當(dāng)初是你千方百計要爬上我的床,現(xiàn)在你成功勾起了我一點興趣,你又拒絕我,你們女人都這么喜歡玩欲擒故縱嗎?嗯?”
他的手捏著我的下巴,嘴唇就在我的咫尺間。
去他媽的欲擒故縱!
我覺得他才是在玩欲擒故縱好嗎,一邊時時刻刻提醒著我跟他們父女兩沒什么關(guān)系,一邊又強制要把我留在他身邊。
真不知道沈蔚然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愿意?”沈蔚然也不笨。
“不愿意!”我咬著牙,瞪著他的眼睛。
他輕笑了一下,在我的嘴唇上輕輕一吻,“你沒有權(quán)利選擇拒絕,否則我就把我們兩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都整理發(fā)給沈嘉澤,你覺得他到時候還會對你動心嗎?”
他掐準了我的軟肋,逼得我不得不就范。
我從認識沈蔚然第一天起,就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否則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我把臉上狠厲的表情轉(zhuǎn)成笑容,“既然沈先生這么說了,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不過沈先生既然是對我一時興起,我希望還是不要把事情搞那么大,大家好聚好散?!?br/>
沈蔚然捏了捏我的鼻子,“江舒爾,你果然比一般女人聰明?!?br/>
這熟悉的動作,讓我鼻子一酸。
連忙從他懷里掙脫,恰好這時候,那個護士也拿著一袋血敲門走了進來。
她估計是看到剛才沈蔚然抱著我的樣子,丟給我一個不屑的眼神和一個冷哼,走過去給沈念換上血袋。
在安靜等待沈念輸血的過程中,沈蔚然大概是有些疲憊,躺在病床邊的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我盯著他的睡顏,想到從前無數(shù)次在他身邊醒來的畫面,一時就失了神。
在我晃神的時候,沈蔚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我原本是坐在念念的床邊,不知怎地心頭一跳,覺得這個電話不簡單,就站起來輕輕挪了兩步走到茶幾那。
眼睛一撇,能看見顯示的是一串沒有署名的號碼。
我喊了沈蔚然兩聲,他只是抬了抬眼簾,然后又轉(zhuǎn)過身入睡。
我盯著那串號碼十秒鐘,最終按捺不過自己的好奇,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