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一片嘩然,五百銀輪足足可以盤下街邊一個小店了。
頓時看向那位乖戾邪魅的青年,瞬間又鴉雀無聲了。
原來是武田齋藤男爵的大公子——武田一熊,祖安年輕一代中的頭號紈绔,怪不得如此大手筆,只是,這畜生老是盯著巴蓓特夫人的迷人胸部做什么?那可是祖安最傳奇的一朵玫瑰花,意淫艷羨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吧,俺們可都是背地自己偷摸擼一發(fā)解決的,頂多也就是把夫人的美照掛在臥室里,在和自己婆娘行房的時候換位思考一下。真不愧是武田的種啊,老爹追了巴蓓特夫人二十年沒有得手,小的又蠢蠢欲動了,難道是想老牛吃嫩草,哦,不!是小牛!
舞池里其他雄性牲口一頓腹誹揣測,各種暴力、邪惡的黃色劇本、套路都在他們狹隘的腦子里放映了一遍。
看來韓非子的師傅荀子說得沒錯:人之初、性本惡!
埃樂蒂媽媽的音符縱然有天行九歌的力量來滌蕩靈魂、洗禮心田,也不過是大雨一場,雨過天晴后,麥子仍是麥子,雜草還是雜草,鯉魚仍是鯉魚,王八還是王八!
江山更改已殊為不易,更何況人心呢!
“巴蓓特小姐,本公子如此破費,可否請您共飲一杯?。 蔽涮镆恍芄室鈱⑿〗銉蓚€字的發(fā)音咬的頗重,語氣輕佻道。
巴蓓特夫人的臉色瞬間冰冷下來,終生不嫁是她心中永遠(yuǎn)撫不平的一道傷痕,這么多年隱在心底,已經(jīng)成為她的逆鱗,況且還是被如此調(diào)戲歌妓一般的說出來。但她畢竟是在祖安兩地叱咤風(fēng)云的女強(qiáng)人,強(qiáng)壓住心中怒火,盡量放平語氣,不卑不亢道:
“武田公子,這次是義演,捐款多少全憑一顆善心,我替地溝區(qū)的患病兒童對您深表謝意!”
“謝意?難道僅僅只是口頭說說嗎!你們?nèi)绱藳]有誠意,難道還會再有人來捐款嗎?”武田一熊呵呵冷笑道。
巴蓓特夫人看到武田一熊得寸進(jìn)尺,一張俏臉也沉了下來,她能忍武田一熊一時,并不代表能忍他一世,也不代表她和巴蓓特家族就如何的畏懼這個蠢貨背后的武田齋藤。
就在夫人想與這個沒有教養(yǎng)的紈绔撕破臉之際,一個稚嫩清脆的女孩聲音響起:
“大姐姐,我想捐五根畫筆可以嗎?”
巴蓓特夫人,轉(zhuǎn)目看去,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站在募捐箱面前,她梳著兩條藍(lán)色的長辮子,一雙大大的眼睛瞪的溜溜圓,卻是奇異的紅色,合體的粉紅色公主裙套在她瘦瘦小小的身上,顯得弱不禁風(fēng),斜肩一個淡藍(lán)色的挎包裝著許多畫筆,筆桿露在外面:粉紅,水紅,艷紅,玫紅,總之各種紅色應(yīng)有盡有。
她同維克托初見金克斯一樣,心頭一陣恍惚,覺得仿佛在哪里見這個女孩子的身影一般,卻怎么想也想不起來。
“大姐姐,我想捐五根畫筆可以嗎?”金克斯雙手捧著五根粉紅的畫筆,再次怯生生的問道。
“啊,可以,當(dāng)然可以啦!”巴蓓特夫人回過神來,和藹地對金克斯笑道,如同清晨陽光中盛開的百合花。
“那些孩子收到你的畫筆,會很高興的!”
“哇,太好啦!太好啦!”金克斯高興的在募捐箱前蹦跳了起來,藍(lán)色的長辮子在空中蕩來蕩去。
現(xiàn)場的男男女女眼睛、下巴驚掉一地,這次義演的門票本來就價格不菲,能進(jìn)此門的非富即貴,亦或是天佑那種皮城的知名人士,平地冒出來一個穿著破舊的小女孩已是怪事,這小女孩更匪夷所思地捐了五根畫筆,而且傳奇美人巴蓓特夫人竟然欣然接受了,這幫子上層人士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瞬間感覺不夠用了。
一旁挑釁生事的大公子、大紈绔武田一熊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自己搭訕傳奇美人巴蓓特夫人,本可以成為兩地風(fēng)月場所的一段佳話,最不濟(jì)也會是街頭巷尾津津樂道的風(fēng)流韻事,卻不想被這個不明來歷的瘋丫頭橫插一道,搶了風(fēng)頭。
然而金克斯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在場的富少闊太們再一次跌掉下巴。
“快來,艾克,快來,小花生!”金克斯沖著自己的四個小伙伴招手道:“我都捐畫筆了,你們也快捐點什么??!”
小花生他們聞言瞬間感覺腦袋大了一倍還不止,金克斯據(jù)說小時候從搖籃上掉下來過一次,好像是磕著腦子了,就像長不大的孩子一般,永遠(yuǎn)都是七八歲孩童那樣單純、善良、天真,只有偶爾會有如符合她年齡一般正常的思維和舉動,比如剛才和艾克在埃樂蒂媽媽歌聲**舞之時。
那些富少闊太突然發(fā)現(xiàn),不是一個穿破衣服的小女孩溜了進(jìn)來,還有四個衣衫襤褸,渾身臟兮兮的地溝男孩兒!
本來凱南給了小花生一套嶄新的武僧服,可他那里舍得穿,在跟伊芙琳在房頂上纏綿過后就鄭重的收了起來,美其名曰:“衣不如舊!”每晚卻偷偷地嗅著衣服上殘留的伊芙琳的香氣入睡,早起嘴角哈喇子流的枕頭都濕透了。
周圍眾人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集中到小花生、艾克、屠瓜瓜、費恩的身上,四個大男孩無奈地走上舞臺,邊走邊摸兜,走到臺上了,卻發(fā)現(xiàn)破舊一副里完整的衣兜總共就沒有幾個,而且兜里比臉還干凈。
不過,他們的臉也絕對算不上干凈,要不在煉金燈光的照射之下,怎么也羞愧得滿臉通紅了吧。
就饒是小花生和艾克素有急智,也一時之間想不出該如何應(yīng)付,誰讓一沒有錢,二沒有準(zhǔn)備呢?而唯一有錢的屠瓜瓜還在剛才買門票的時候花光了褲兜里所有的銀輪。
“哈哈哈哈,一幫地溝窮鬼,不如把這幾身爛衣服捐出來光著腚滾回去吧!”武田一熊放肆地大笑起來,周圍眾人也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巴蓓特夫人的一張俏臉更加的冷若冰霜。
舞臺后面的埃樂蒂媽媽在幕后恰好看到這一慕,急忙就要走向這里來給幾個孩子解圍。
正在此時,一個極具磁性的男中音,清晰地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我們捐一張卡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