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你說作為一個帝王,立儲應(yīng)該怎么選擇呢?”李淵問道。
張寒還是搖頭回答:“皇上,這個是您的家事,我不適合多過問?!?br/>
“家事就是國事,難道朕還有什么看不透的嗎?你之前說朕沒有能從‘唐國公’及時的徹底轉(zhuǎn)換過來,所以朕在好父親和好皇帝之間進行搖擺,這才釀成了建成和世民的今日。如果讓你來說,作為國家立儲,應(yīng)該是立長還是立賢?你不用敷衍朕,這時候朕真的不知道,誰還愿意跟朕說實話了。難道,連你也都要欺騙我嗎?”李淵苦笑說。
張寒看到了李淵這個狀態(tài),他心里不由得反而有了幾分可憐。沒錯,這個也就是可憐,李淵雖然當了皇帝,可是卻反而成了一個“孤家寡人”,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自己,甚至自己也都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父子之間猜忌到了這個地步,這樣真的是一個悲哀。當然也許作為帝王家也就是這樣,甚至在這個家和國融為一體的古代,就算是父子之間能夠有信任嗎?當?shù)臈顖院蜅顝V,到現(xiàn)在的李淵和李世民。李淵寧可聽自己的“意見”,卻也都同樣不愿意聽自己兒子的意見,可想而知這個多么悲哀了。
“皇上,其實這個是要看您是要為私,還是為公了?!睆埡f。
張寒直接回答了,因為他不怕了。因為他已經(jīng)跟李世民搭上線了,并且張寒知道李淵當不了多久皇帝了,因為李淵的皇帝也就是最后幾個月了。對于這種已經(jīng)是失去了前途的“跛腳鴨”,張寒不會擔心的。雖然自己這么說有干涉立儲的嫌疑,可是既然李淵已經(jīng)當不了多久皇帝了,其實也都沒有必要在意什么。
李淵反問:”為私?為公?”
“皇上,如果您是為了私,那也就是應(yīng)該立長子,可是如果是為公,那應(yīng)該立賢?!睆埡卮稹?br/>
張寒知道在古代其實關(guān)于皇位的繼承一直都是有著非常復(fù)雜的爭端,不過歸根究底也就是兩條,那也就是立長和立賢的區(qū)別。這兩個選擇困擾了很多皇帝,甚至包括很多開國的明君。如果是一個開國明君,自然是希望能夠“立賢”,選擇一個能力強大的人來繼承自己的位置,尤其是嫡長子不像自己的情況之下,更是如此。
可是同樣這個時候也會面臨一個立長的說法,這個立長其實也是一種維護皇位傳承的方法。這樣其實是一個羅生門,因為這種東西怎么說都是有理的,因為不論如何好像都是合理的,根本無法能有真正的能真正作為證據(jù)的東西。
立長的理由很簡單,那也就是長子可以維護封建道德,可以能穩(wěn)定國家傳承,避免皇族內(nèi)部的競爭。至于立賢,那也是為了能夠更好治理國家,讓國家能更富強,百姓更安康。當然這個兩個其實都是有道理的,至少表面上是有道理的。不過仔細分析,其實是明顯有區(qū)別的,因為這兩個的目的導(dǎo)向不同。
“皇上,立長有助于皇族穩(wěn)定,這樣避免了皇族內(nèi)耗,這樣這樣皇族實力強大,政局穩(wěn)定,天下自然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可是立賢卻是同樣是讓天下治理安泰,百姓富足,這樣同樣可以避免有亂賊圖謀不軌。”張寒回答。
李淵反問:“可是朝廷依然有些大臣說,廢長立幼,乃是取亂之道。假如當年大秦擁立無大錯的太子復(fù)蘇為帝,那大秦未必會滅亡。前隋,如果前隋不是廢長立幼,擅自廢了無大錯德行也都沒有問題的楊勇,如何會有這個局面?”
張寒感覺無語,這些古代的家伙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張寒認為應(yīng)該是假傻,他們會不知道這些古代的王朝滅亡的原因?不,他們非常清楚,不過是他們想要甩鍋罷了。往往把王朝滅亡的原因甩給了美女,認為是美女禍亂宮廷最后才會亡國。甚至認為是各種狗屁不通的東西,也就弄成了國家滅亡。其實這些在張寒眼里都是狗屁,不過作為古代那些偽君子們自然要推卸責任了,把責任推卸給美女,認為是美女造成的亡國。
甚至什么還編造出蘇妲己啊,什么楊貴妃的那些破事。不過張寒對于這個長子繼承制也不太感興趣,畢竟他不是古人,對于設(shè)立后代繼承,還是希望能有能耐的。哪怕在后世選拔官員也是能力優(yōu)先,道德第二。
“皇上,你真的相信道德?”張寒問道。
李淵接著點頭說:“當然,若無德行,天下將會動蕩萬分!”
“周公恐懼流言后,王莽謙恭下士時。假若當年身便死,千古忠佞有誰知?”張寒回答了一首詩。
李淵眼睛睜大,可是張寒再次說:“皇上,道德這個東西,并不一定能夠當回事。作為一國之主,最終還是要看能力。因為只要他真正的坐到了一國之主的位置上,不管他的道德如何,他也都會為了家族江山和自己的皇位考慮,都會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這個也就是屁股決定腦袋了?!?br/>
張寒對于這個選拔官員選拔領(lǐng)袖應(yīng)該重視道德的說法,認為完全是狗屁不通!道德這個東西,對于一個當領(lǐng)袖的完全是垃圾。道德有用嗎?當希特勒不抽煙不喝酒不靠近女色,可是他最后卻做了那些事情!丘吉爾羅斯福如果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年輕時候品德上完全是一個人渣,不也是成了優(yōu)秀的政治家了嗎?
這些道德完全是屁話,真正的一屁股做到了領(lǐng)袖的位置上可就由不得道德了。一屁股坐上去之后,哪怕道德再好的人也都會做出違心的事情,指望靠道德約束這個完全是瞎扯。屁股坐在那,你的思維都會被他所影響。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領(lǐng)袖的位置上,同樣會被影響的,這個是不可能躲避的。
李淵沉默了,因為他自己不就一個很好的體現(xiàn),一個非常有現(xiàn)實體會的人嗎?一旦自己做在了哪一個位置上,思考的想法自然不同,這個是不可避免的。李淵明白了,看來道德約束對于一個國家的領(lǐng)袖來說壓根沒有用。因為不管是品德再好的人一旦坐上去了,他也要為了自己和為了自己國家和為了自己的利益集團不得不去做違心,甚至在很多人眼里是很壞的事情??墒峭瑯?,那些哪怕看起來是人渣的皇帝,一旦坐上了這個位置,那也必然是會要為了維護江山和維護權(quán)力做考慮,不可能任由自己性子來了。
“沒有想到,朕半輩子,倒也是沒有你一個年輕人看得清楚。屁股決定腦袋,課真的是屁股決定腦袋啊!”李淵感慨說。
不過李淵卻問道:“太子并無失德,朕……”
張寒感覺李淵性格上是有一些弱點的,這個李淵作為一個皇帝明顯有些“優(yōu)柔寡斷”。這個其實在很多時候都體現(xiàn)出來了,原先是歷史上說李淵在太原起兵之前,其實是李世民進行主謀,李淵后來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造反。當然也許真實情況并沒有后來“演義”那樣夸張,說什么是睡了兩個隋煬帝的后妃這才不得不如此。
可是李淵卻心態(tài)搖擺卻明顯是一個弱點,在關(guān)鍵時候缺乏果斷這個也是他后來所體現(xiàn)出來的。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搖擺,這個是李淵后來釀成了這個大禍的重要原因。不管是李淵出于什么原因,他的性格明顯在關(guān)鍵時候不夠果斷了。其實如果李淵早點決定,要么權(quán)力支持李建成,要么全力支持李世民,這樣其實都可以。只要李淵徹底打算發(fā)狠支持其中一個,那搞死另一個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是李淵自己把自己兩個兒子的勢力都給“養(yǎng)起來”,從剛開始征討竇建德,征討劉黑闥,都主動的許諾李世民當太子,最后完事了卻反而過河拆橋了。這樣不但李世民有意見,李建成同樣會惱火,因為自己老爹居然如此不靠譜,幾次把自己的“東西”隨便許諾出去。
可是到了后來楊文干事件之后,居然還是各打五十大板,不肯全力支持其中一個。如果李淵要么當時楊文干事件時候全力支持其中一個,把另一個給徹底搞死,這樣也都不會弄成后來的那個局面。這樣雖然也許其中一個會倒霉,可是另一個也不至于要面臨幾乎全家被殺的結(jié)果。
“李淵已經(jīng)開始偏向于李世民了,不過對于李建成方面還是猶豫,還不太果斷。這樣可是要麻煩了,我總不繼續(xù)把接下來的話給說出來吧?這樣恐怕越過了底線了。這個李淵果然是這樣,一旦面對自己兒子,明顯也就是優(yōu)柔寡斷了。哎,李淵果然沒有能及時徹底真正的從內(nèi)心把自己當做一個皇帝,當做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君王。也許在別人面前是一個君王,可是在孩子面前卻是一個父親,這樣造成了他內(nèi)心的搖擺了。李淵是在用治家的方法來治國?。 睆埡睦锟嘈?。
其實如果用張寒的想法來說,李淵居然說什么李建成沒有“失德”,所以不好廢掉李建成。可是如果用張寒的想法,作為一個皇帝想要收拾誰,還用得著借口嗎?借口這種東西,對于搞政治的人來說完全是隨便可以找到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李淵真心想要搞死這個李建成,那還用擔心沒有借口?
李淵也許對于別人能夠狠心,可是對于自己的孩子卻明顯太過于“柔軟”了。李淵明顯是在用治理家庭的方式來治理國家,這樣肯定會出問題的。
“李淵用治理家庭的方式來治理國家,這樣反而讓李建成和李世民都鬧翻了。李淵的思想沒有能及時轉(zhuǎn)變過來,對待自己的兒子還是用父親的思維來對待自己的兒子,并沒有用一個徹徹底底的君王思維來對待??墒堑搅死钍烂竦臅r候,李世民好像明顯是在用治國的方式來治家,這樣也造成了一大群的悲劇?!睆埡?。
李淵和李世民都沒有在國和家之間能取得平衡,李淵治國太過于“感情用事”,造成了嚴重的后果。可是李世民卻反而在家庭方面太過于重視了“國”的一方面,完全是在用治國的方式來管理家庭,同樣也出了問題。這里面的“度”可不好掌握,甚至壓根沒有辦法掌握。
張寒最后沒有辦法,只好說:“皇上,既然這樣,那我們也都可以再次回到那個話題吧。你是想要為公還是為私,如果你是為了國,自然可以立賢為好??墒侨绻菫榱怂剑亲匀皇橇㈤L為好?!?br/>
張寒知道這個立長和立賢表面上看都是為了維護國家穩(wěn)定,可是這里面還是存在于一個順序的問題。立長是為了防止皇家自己內(nèi)斗,讓外人占了便宜,奪取了江山??墒橇①t卻是更看重國家的發(fā)展,希望讓國家發(fā)展獲得國家的安穩(wěn),維護統(tǒng)治權(quán)。這樣雖然都是維護統(tǒng)治權(quán),可是在細微之上還有區(qū)別的。
立長的第一目標是為了維護家族統(tǒng)治,至于立賢的第一目標是為了百姓安康的之后才維護家族統(tǒng)治。所以說張寒告訴李淵,是讓他立賢也就是“為公”,可是立長也就是“為私”,這兩者有著巨大的區(qū)別,就要看李淵到底怎么想了。
“你下去吧!”李淵再次說。
“臣告退!”張寒行禮,然后趕緊退出去了。
張寒離開了皇宮之后,他馬上讓管家說:“趕緊給秦王府去送一份信件,去把房玄齡房學(xué)士請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他說,非常重要的事情,有關(guān)于朝廷他和秦王的將來的重要事情。”張寒說。
張寒接著說:“事情已經(jīng)不可避免了,我算是在這個事情上面,加了一把火??!這次恐怕歷史上的玄武門之變,難免要提前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