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策馬揚鞭意氣風(fēng)華,楚印忽然想到一句詩: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梢韵胍娔欠N情景下,金榜題名的狀元郎是何等的意氣。
晚霞正當(dāng)時,楚印抱著龍凝,仰頭看著晚霞,臉上漸漸露出些溫軟笑意來。
“吁……”龍凝忽地勒馬,馬兒高昂起前蹄,在一棟朱紅建筑前停了下來。
楚印方才回過神來,左右看了幾眼,不知道該怎么下馬。
龍凝先跳下馬,對楚印伸出手,楚印尷尬的握住龍凝的手,慢慢從馬背上下來。
“軍師堂堂七尺男兒,不會騎馬可不行,龍凝,回頭你教軍師騎馬,我給你半個月時間,要是半個月之后軍師還不會騎馬,自己去領(lǐng)罰?!表椨鸬馈?br/>
“是,少主?!饼埬I(lǐng)命道。
“少主,我能不能不跟龍副將學(xué)?”楚印苦瓜臉道。
“軍師不喜歡龍副將?”項羽問道。
“那倒不是,只是龍副將到底是個女人,學(xué)騎馬難免有點肌膚之親什么的,男女授受不親,這樣總不太好吧?!背〉馈?br/>
“龍凝一個女人都沒有計較,軍師堂堂一個男人,還計較這些?軍師難道連個女子的胸襟都比不上?”項羽道。
他說得好有道理,楚印竟然無言以對!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先進去吧。”項羽道。
郡守府的守衛(wèi)認(rèn)識項羽,沒有查驗項羽的身份就讓他進去了,不過楚印和龍凝卻被攔了下來。
“那是我家少主,我們是一起的!”楚印指著里面的項羽道。
“少將軍當(dāng)然可以不用查明身份,不過我們不認(rèn)識你們,萬一你們身上帶著兇器想行刺我家大人呢。”其中一個守衛(wèi)陰陽怪氣的說道。
楚印和龍凝都是跟著項羽一起來的,明里是為難他們,實際上還是想給項羽難看。
“誰敢動我?”龍凝冷聲道。
“你以為你是誰?大爺我就動你了!”守衛(wèi)道,挽起衣袖就準(zhǔn)備動手。
“龍凝!”項羽皺眉喝道,雖然他也十分惱怒這種做法,但在殷通的地盤上,他只能忍了這口氣。
龍凝暗自握緊拳頭,一臉冰冷肅殺之氣,卻沒有再說話,任由守衛(wèi)檢查。
守衛(wèi)檢查完了,才讓楚印和龍凝進去。
“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盡這些勢力狗!”龍凝怒道。
“這些狗有什么好殺的,殺他們你不嫌臟了自己的手?”楚印道。
龍凝看著楚印,沒有說話,只沉默的跟在項羽身后走著。
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
三人來到郡守府的后花園,只見花團錦簇一片富貴,會稽郡的達(dá)官顯貴們齊聚一堂歡聲笑語。
“少將軍到。”
項羽帶著楚印和龍凝走了進去,先給殷通行禮,殷通笑呵呵的受了,請項羽入座。
楚印坐下來,仔細(xì)打量著殷通,殷通是個大胖子,腦滿腸肥,富得流油。
“本郡聽聞少將軍最近得了一員十分厲害的謀士,可就是少將軍身邊這位?”殷通故意問道。
絲竹之聲頓然停止了,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
楚印注意著四周的東西,心想難道今晚這“夜宴”是出鴻門宴不成?
“大人說什么謀士?”項羽反問道。
“強迫本郡富賈鄉(xiāng)紳捐贈軍餉,裝神弄鬼制造所謂神跡,妖言惑眾迷惑民心,少將軍可不要告訴本郡,少將軍對此事一無所知?!币笸ɡ渎暤馈?br/>
“大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羽兒忠心陛下,此誠天地可鑒啊?!表椓撼雒嬲f情道。
項梁是項羽的叔父,這個時候出面說情倒是合情合理,可在楚印看來,這明擺著就是殷通和項梁兩人合謀演的一出雙簧。
雖說天下沒有不漏風(fēng)的墻,但楚印辦事極為謹(jǐn)慎,知道其中玄機的人并不多,這些風(fēng)聲卻傳了出來,項羽身邊,果然還有細(xì)作。
“少主,我想郡守大人這些問題,屬下可以代為回答?!背∵@時站起來,說道。
“不知大人可否同意?”項羽問道。
“大人,逼迫我們捐贈軍餉的人就是他!”長孫玄赫然起身,怒指楚印。
“你就是少將軍的軍師楚印?”殷通問道。
“大人又何必明知故問,說得像是不認(rèn)識我一樣,大人可不要忘了,會稽山那神跡,還是我替大人搞定的?!背〉馈?br/>
殷通哪想到楚印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拆穿他,臉色猛地一沉,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小的可沒有胡說八道,大人可要小人將當(dāng)時的情景細(xì)細(xì)說出來?”楚印笑呵呵地提議道。
“如此子虛烏有的事,就算你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倒是你既然站出來替少將軍作答,如果你說不出個讓本郡滿意的答案,今天就是你死期!”
殷通冷聲道,終究還是同意了讓楚印代為回答。
人不能為我所用,便殺之。
楚印看著假惺惺的項梁,腦中想起這樣一句話,只可惜項梁太小看楚印了,如果連這點危機都不能化解,他還談個屁的改變歷史。
“大人既然都這樣說了,楚印自當(dāng)從命?!背娜莶黄鹊恼f道。
項羽和龍凝都看著楚印,暗中為楚印捏了把冷汗。
“先說捐贈軍餉的事,剛才這個誰,長孫狗對吧?沒錯,說的就是你?!背≈钢L孫玄,說道。
長孫玄一聽,臉子都?xì)饩G了,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羞辱老夫!”
“我羞辱你怎么了?我有軍籍在身,你再有錢也只是一介草民,何況你剛才還誣告我,按照秦律,我就是現(xiàn)在動手殺了你,都沒人敢說個不字!”楚印一字一句道。
“你!”長孫玄氣得吐血,卻找不到話來反駁,硬生生把這口氣吞了。
楚印心想,和老子賣弄文字?也不看看你楚爺爺是什么人。
“楚軍師繼續(xù)說。”殷通不得不出面替長孫玄解圍道。
“是,大人,剛才說到長孫狗,對吧,我奉命籌集軍餉,長孫狗乃會稽郡首富,在陛下的英明領(lǐng)導(dǎo)下,長孫狗才有今天的財富,少將軍忠心耿耿的替陛下訓(xùn)練將士,軍中缺乏軍餉,我管長孫狗要軍餉為朝廷蓄養(yǎng)兵卒,這有何不對?”
楚印一邊看著長孫玄,一邊正氣凜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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