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云運轉(zhuǎn)八卦切脈術(shù),為烈傾煙診斷,發(fā)現(xiàn)她體內(nèi)元氣潰散,經(jīng)脈略有損傷,不過太陰體質(zhì)的太陰寒氣正在逐步修復她的身體,他松了一口氣。
將烈傾煙扶到一處山石處,讓她身體倚靠著山石休息。
看著遠處紅日西墜,火燒云形成各種奇珍異獸的形狀。
“不知道我這算是出來了沒有?”穆天云苦笑,他知道天色將暗,如此高海拔的地區(qū)竟然沒有積雪,太過反常,不過夜里肯定會很冷,雖然先天境已經(jīng)不懼怕尋??崾?,但是他和烈傾煙才大難得脫,身體還是無比虛弱,所以謹慎一些總歸是好的。
“看來得找些柴火,晚上只能現(xiàn)在這懸崖過一夜了?!蹦绿煸谱哉Z著,看著四周,除了一些矮小的灌木,根本看不到高大的喬木,他苦澀的自語道:
“看來這地方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樹木無法生長,起碼海拔三千米?!?br/>
穆天云只好撿了些枯干的灌木,在烈傾煙休息的那塊山石處,點起了篝火。
這灌木燃燒起來,火光的詭異的淡藍色,不過卻很溫暖。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依舊處于昏迷的烈傾煙,穆天云下意識的去摸了摸手指上的須彌戒指,想找身衣服給女子蓋上,卻發(fā)現(xiàn)除了那枚裝著藥材的須彌戒,其他幾枚須彌戒指都不知所蹤了。
看著女子身上衣衫襤褸,再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吐槽道:
“這么冷,你也睡得著。”
沒錯,當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這懸崖頂部的溫度驟降,讓穆天云一個哆嗦,要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先天境修為了,尋常寒冷根本無法讓他感受到寒意,可是這懸崖頂部,寒意卻無比的刺骨,穆天云忍不住直打顫。
他正想為篝火加點柴薪,卻發(fā)現(xiàn),一些細小的雪花飄落。
“下雪了?”
天空中無數(shù)的細小雪花,開始密布整個天空,穆天云暗罵一聲靠。
芽芽從他的懷里鉆出來,小家伙臉色疲憊,晃了晃暈乎乎的小腦袋,晃晃悠悠的飛到穆天云的頭上。
“芽芽,你要是感覺不舒服,進洛書石刻休息吧。”
“呀呀……”若木之靈點點頭,看來從山河社稷圖的小千世界大破滅劫難逃生,就連先天之靈也受到不小的影響,芽芽化作一道流光,遁入洛書石刻。
穆天云背起烈傾煙,他必須趁著雪還沒下大,早些下山,不過他卻傻眼了,因為他沿著懸崖周邊走了一圈,完全沒有下去的道路,他苦笑一聲,”看來得在這里挨凍一夜了。
穆天云哈出一口氣,他回到了剛才的那塊山石旁邊,還以為那堆篝火會被雪花弄滅,沒想到那篝火還頑強燃燒著。
“不管怎樣,有火就行?!蹦绿煸茋@了口氣,將烈傾煙安置好,他不擔心這場雪會使女子受什么傷害,相反的,領(lǐng)教過太陰寒氣的深寒,他倒覺得這場雪不過只是刺骨而已,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
四處收刮了一些灌木的枯枝,穆天云將火堆弄旺,他為烈傾煙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看著昏迷中的女子,渾身散發(fā)著如同空谷幽蘭的氣質(zhì),顯得十分楚楚動人。
“真是一昏無煩惱。”穆天云為烈傾煙診了診脈,發(fā)現(xiàn)脈象平穩(wěn),體內(nèi)的元氣也已經(jīng)平穩(wěn)下來,他松了口氣。
他回到火堆旁,加了些柴火,然后在烈傾煙不遠處盤膝打坐,開始調(diào)息。
“咳……”
半夜,雪不知不覺停了,穆天云被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驚醒,他體內(nèi)元氣奔走,將體表覆蓋的積雪震散,連忙起身,將想要起身的烈傾煙按下。
“別亂動,你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蹦绿煸葡肓讼?,看到自己僅剩的那枚須彌戒指,從里面拿出了一株藥草,“我控火煉丹,你等我一下?!?br/>
烈傾煙眼神里流露著無比復雜的神色,她雖然因為太陰體質(zhì)而僥幸沒有大礙,但是渾身無力,五臟六腑輕微的刺痛,只要一動,就刺痛難當,她見穆天云將自己按下,看著這個如今已經(jīng)是先天境修為的男子,美眸里異彩漣漣。
尤其是看到穆天云不借助丹爐,竟然以天地為丹爐,然后操縱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黑白奇火,將一株不知名的草藥,慢慢的淬煉成了的一堆粘稠的藥汁。
然后穆天云又加入了幾味藥材,忙了大概一刻鐘,穆天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將煉制好的丹藥遞給烈傾煙:
“給,這是回元丹的高級版本,百煉回元丹,服下你就差不多能恢復了?!?br/>
烈傾煙愣了愣,她臉色平靜,聽不出息怒,淡淡的問:
“你為何要救我?!?br/>
穆天云一愣,看著女子的眼神里都是悲傷,他暗道,原來她都聽到了。
他微不可聞的嘆息,接著將丹藥塞到她手里,“拿著,要一個女人當自己逃生的祭品,我辦不到?!?br/>
“女人?是鼎爐吧,我知道你們救我的目的和他們一樣,我認命便是了?!?br/>
穆天云聽著烈傾煙如此平淡的語氣,摻雜了幾絲死志,他感覺頭大不已,嘆道:
“救人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梼杌是過分了,但是他都是為我好,不過方法太極端,傷害到烈姑娘的地方,希望烈姑娘能夠理解?!?br/>
烈傾煙不語,她怔怔看著穆天云的眼睛,這個男人的眼睛里無比清澈,沒有任何作偽,她忍不住又咳嗽一聲,不過依舊不可服食丹藥。
“你這女人,陣倔啊?!蹦绿煸朴行鈵?,救都救回來了,還傲嬌?他直接手飛快的掰開烈傾煙的櫻桃小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烈傾煙看著絲毫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的穆天云,俏臉上滿是怒氣,她正要將那丹藥吐出,卻發(fā)現(xiàn),這丹藥入口及化,一股精純的藥力,順著她的咽喉,進入體內(nèi),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這丹藥也吃了,氣也消了,該解釋的我也解釋了,此次是梼杌做得不對,他救了你,又想那啥,所以,我們兩不相欠了,天亮你就可以離開了?!?br/>
“你放我走?”烈傾煙愣神了,她有些迷茫,有些悲傷,三年前那個中年男子,和自己的父親一樣的男人,將自己從那群人手中救下,他就已經(jīng)將他當做了自己死去的父親的替身。
但是不久的經(jīng)歷,那個她尊重、愛戴的梼杌前輩,為了救眼前這個男人,絲毫不顧及和自己的那微薄的情分,而現(xiàn)在,這個男人又毫不猶豫的想將自己放走。
烈傾煙不明白,她感覺自己從大悲,再到大喜,接著又是大悲,起起落落,人情涼薄,世事無常,她第一次看清了。
不過看清歸看清,她還是沒打算離開:
“我不走,不管梼杌前輩怎么對我,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師父,他那么做,情有可原?!?br/>
“情有可原?”穆天云摸了摸烈傾煙的額頭,“沒發(fā)燒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尊敬的梼杌前輩,真身是什么?”
烈傾煙有些茫然,穆天云一字一頓:
“四大兇獸聽說過嗎?他的真身就是四兇獸之一的梼杌,你感謝他?”
“梼杌不是邊荒囚牢世界的傳說嗎?”烈傾煙不解,隨即她臉色微變:“難道你們?”
穆天云愣了愣,隨即苦笑,這烈傾煙心思還真是細膩,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聽完穆天云的簡述,烈傾煙苦澀的說道:“我父親臨死前曾經(jīng)情人推演過一次天機,不過天機只推演了一半,我家就被叛軍攻占,我也被一個神秘人救走了,他告訴我我父親留給我的一句話。
穆天云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空谷幽蘭的女子,第一次如此無助,他輕聲問道:“什么話?”
“大爭之世,累累枯骨,不可跪著茍活,只許站著身死!”烈傾煙說這話的時候,剛才停下的雪,再一次飄滿了整個山崖。
“你父親是個有骨氣的人?!?br/>
“嗯。”烈傾煙呢喃著,竟然因為心境起伏劇烈,心神疲憊,再次昏睡過去。
看著睡著的女子,臉頰流淌著兩行清淚,他看著滿天飄舞的雪花,心里五味陳雜。
這一夜,顯得如此漫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