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化成一片光團在天空劃過。下方古樹參天,青樹吐翠,一片生機盎然。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肅穆。霧靄泛起間,可以看見群山連綿起伏,猶如大海掀動的波瀾,呈現(xiàn)出密匝匝的波峰、浪谷,無窮無盡的延伸到遠方。
幾潭碧綠的湖水,如一塊塊翡翠,鑲嵌在森林中,精光四射,閃爍璀璨的光芒。
紅肥綠瘦,繁花似錦,馥郁芬芳,蝶飛蜂引,落英繽紛間,奇美無比。令人舒心愉快,簡直如桃花源一般。
突然一抹不和諧的黑色,出現(xiàn)在了許成風三人的眼中,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縫,有黑色的帶狀霧氣繚繞,顯得非常的神秘。
黑色深淵看一眼就難以自拔,好像要將人的靈魂都勾進去,使人產(chǎn)生一種沉淪和墜落感。
“沖下去吧”許成風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裴家追殺者,狠聲的說道。
三人沖到深淵上空都停了下來,回身看著自遠空射來的裴家人。
“你們怎么不跑了,是不是元氣用盡了”裴海自一個英雄強者的身上下來,看著許成風三人陰厲的說道。
裴海修為雖為骨灰一階,但是也不足以追上許成風三人的步伐,在半路就已經(jīng)被一個英雄強者所背負了。
“家主,我們還是早點滅了他們吧,省的夜長夢多”
“若是泄露出去,我們會被吳家追殺至天涯海角的”
“三個賊子,拿命來吧”
聽著裴家強者的話語,裴父看著三人身后不遠的天葬之地,漸漸的皺起了眉頭。
“你們已經(jīng)沒有了活路,乖乖受死,給你們一個痛快”
若是真的出手擊殺三人,就真的沒有了一絲回緩余地。
“哼,裴家老狗,你真的以為吃定了我嗎,若我安然的回到吳家,你們就洗凈了脖子,準備承受吳家的怒火吧”吳易冷哼,而后頭也不回的俯身沖下天葬之地。
“哼哼”黑袍一聲如幽靈的冷笑,也沖下了天葬之地。
許成風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右手,半截戰(zhàn)刀遙遙的指向裴家眾人,一股殺氣逼出。而后也是俯身沖進了天葬之地。
“這…這如何是好…他們沖進了天葬之地,我們跟下去嗎”裴海腦中還回想著許成風那最后戰(zhàn)意高昂的眼神,和那逼人的殺氣,那根本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情緒和覺悟。
“胡鬧,天葬之地乃是萬人坑,誰去誰死,他們應該不會再上來了,海兒,這已經(jīng)不是我們可以左右了得了”
裴父陰沉著臉,有些無奈的說道。
許成風三人的舉動確實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幾個年輕人竟然果斷的投身深淵,沒有一絲的猶豫和恐懼,而且三人臨走前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一副必死的表情,在裴父的心里,一絲不安在隱隱作祟,可是回想一下關于天葬之地的傳說,裴父又搖了搖頭。
天葬之地,坑殺了無數(shù)的強大修士,而且每隔幾年的圓月之夜就會有沖天的煞氣自里面噴出,伴隨著遮天煞氣,有恐怖的哀號聲飄蕩千里。
傳說那是逍遙派冤死的鬼魂所致!更有人看見身穿白色喪服的送葬者跪在虛空,面向深淵叩首。
天葬之地,充滿了死亡!
許成風三人接連俯沖而下,深淵上空魔云密布,帶狀的黑霧繚繞在空,三人進入其中,感覺身子越來越重,全身的神力大半都被禁錮在身體中,神秘的深淵,壓抑人的神通!
穿過層層黑漆漆的魔云,三人落在了深淵的底部。
當三人落在地上的一瞬間,一股陰風吹過,三人真的生出了一種墜入地獄深處的感覺。
只見白茫茫的白骨將千里鋪滿,如波濤翻滾,一地的雪白碎骨,刺目之極,白骨森森,非常的滲人,讓人忍不住肌體生寒,后背冷汗留下。
堆積如山的白骨如霜如雪,遍地都是,千里之內(nèi),不可看其盡頭。
不知要伏尸多少,才能造成如此的場面,難道逍遙派的弟子都葬在此地?
“咔嚓”
一節(jié)碎骨被許成風踩碎,清脆的聲音在深淵中回響。
“逍遙派的墓地嗎”吳易仿佛夢魘一般的自言自語,而后一絲冷汗自他的額頭滾落。
“呼呼”
深淵底部陰風習習,滿地白骨被風一吹,竟響起了如鬼泣一般的凄慘叫聲。
“走吧,是神是鬼,我們也要去看看”
三人并肩前行,此時乃是需要力量的時候,所以三人放下了仇恨,形成了暫時的聯(lián)盟。
“黑袍,這地方到時很適合你”吳易扛著墨宇大旗,眼眸看著前方,對黑袍說。
“我西疆祭尸門乃修死氣,這里怨氣甚重,并不適合我”黑袍冷冷的回道。
“你可以感受此地的怨氣?”許成風差異的看向黑袍。
“是它感覺出來的”黑袍微微回頭,以頭輕觸破舊的黑袍子。
許成風一驚,果然在如裹尸布一樣的黑袍下,藏有惡物,而且看樣子,還存在著靈智,這讓許成風不得不小心的提防起黑袍來,若是黑袍發(fā)起瘋,不顧死活,放出黑袍中的惡物,那么大家多半是都會葬在這里。
三人慢慢行走,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里是埋葬了無數(shù)強者的墳墓,暗中殺機四伏,怎能讓三人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一陣陣陰惻惻的妖風吹出,讓人脊背發(fā)涼,再加上滿目皆是白骨,恐怖至極。
“你們聽”正在行走的吳易突然說道。
“咔嚓,咔嚓,咔嚓…”一聲聲骨頭摩擦的響聲,回蕩在深淵中,許成風三人已經(jīng)站定,聲音還在繼續(xù)出現(xiàn)!
深淵中出現(xiàn)了生命體?!
“咔嚓,咔嚓”
聲音還在繼續(xù),并且由遠及近。
霧靄繚繞,煙氣彌漫,許成風三人只能看清周身一丈左右的距離,聲音越來越近,三人全都運功六識,觀察著四周。
突然,非常近的聲音消失了,同時一股壓迫感浮上三人的心頭,如同一頭兇獸蹲蟄伏在旁邊一般。
咔嚓咔嚓的聲響停止,好像發(fā)出聲音的主人站在霧靄之外,觀察著三人。
三人渾身寒冷,一種被惡靈盯著的感覺使三人從頭涼到了腳,遍體深寒。
“嘩啦啦”
墨宇大旗祭出,懸在三人的頭頂,降下神光,將三人守護在內(nèi)。
“鏗鏘”
許成風也祭出了半截戰(zhàn)刀,神力輸送,戰(zhàn)刀竟然發(fā)出了金石之聲,在許成風的手里微微的顫抖著,好像一條隨時要飛翔九天的蒼龍,在昂首咆哮。
“呼呼”
又一陣陰風吹出,好像終年不散的霧靄竟然變得淡薄起來。
“咝”
許成風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霧靄之后,一片骷髏在靜靜的站著,眼睛里閃爍著紅色的精神火焰。
一片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精神之火的骷髏將許成風三人圍住。
“殺、殺、殺、殺”
一片模糊朦朧的殺念自骷髏堆里生出,一片黑氣在骷髏群上繚繞。
“是怨念成靈嗎?”許成風看著成片的骷髏對而吳易和黑破說道.
“應該是,那實質(zhì)的殺念附在了白骨之上”
吳易話語剛落,成片的骷髏全部沖殺了上來。
“殺、殺、殺、殺”如海一般的殺意自骷髏堆里殺出。
白骨被沉淀在此地萬年的怨念所侵染,化成了只知殺戮的大軍。沒有感覺和靈智,只有單純殺戮。
“咔”
許成風首先劈出一道刀芒,以橫掃千軍之勢,將一片白骨攔腰砍斷。
“嘩啦”白骨架子散碎一地,被后續(xù)的骷髏大軍所踐踏。
“哧哧”
白骨大軍沒有兵器,每只骷髏都射出一道道黑色的殺氣。黑色的殺氣箭如一片黑雨瞬間將許成風三人所籠罩。
“墨宇大旗”吳易手起,一片手印打出,墨宇大旗大放光芒,精光四射,如一片古老的天空運行在三人的頭上,擋下了所有的殺氣箭。
一片寒光射出,黑袍頭懸鬼頭鏡,如一輪寒月掛在碧霄,揮灑出一片陰冷之氣,打向白骨大軍。
一片白骨大軍被寒光籠罩,瞬間斷裂成碎骨,灑落大地。
“咔咔”
雖然倒下了無數(shù)的骷髏,可是更多的骷髏如潮水一般卷向三人,墨宇大旗防御的范圍不斷被如黑雨一般的殺氣箭逼退。
吳易的元氣在被劇烈的消耗著,身在壓抑人神力的深淵中,根本無法大量的恢復元氣。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白骨大軍好像根本沒有減少”許成風轉頭看向吳易和黑袍二人。
“的確,如此下去,我們非被它們殺死在此”黑袍一邊控制鬼頭鏡,一邊回道。
“你們注意看那骷髏頭中的精神之火了嗎,那里應該是他們復活的源泉”
“若是可以熄滅那朵紅色的火焰,相信骷髏的數(shù)量會減少的,我們也可以殺出一條路”許成風接著黑袍的話補充道。
“我需要你們的神力,我可以熄滅那些火焰”黑袍竟然有辦法。
“你肯定嗎”
在無法大量恢復元氣的深淵中,將神力度給自己的敵人,是一件極度冒險,危險的事,若是敵人突然反水,對自己出手,就可以輕易的將自己擊殺。
吳易瞇著雙眼看著黑袍半響,而后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呢”黑袍將頭轉向許成風。
“好”
聽見許成風干凈利落的回答,黑袍先有些差異,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成風。
許成風可不怕精神枯竭,因為在他的識海里,還有著一盞散發(fā)出淡淡青光的長明燈往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