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失眠了,自從息影后,她就經(jīng)常失眠,這次更是失眠得非常徹底。
整整一個晚上,沒有一秒鐘她合上過眼睛。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就從兩百萬漲到了五百萬,如果再拖三個月,是不是會變成一千萬?這樣高的利息讓葉蓁有苦難言,如果她只是個普通人,大可以跟他們大吵大鬧,甚至上法庭打官司,可是她偏偏背著個前影后的稱號,這個稱號讓她在息影后都不能肆無忌憚的出門,更別提是與借高利貸的人談判。
位于市中心的那間咖啡廳賣兩百萬,這套房子...這套房子頂多值一百萬,就算兩處都賣了也只能湊夠三百萬,剩下的兩百萬,短時間內(nèi)哪里去湊那么多錢!
天還沒有完全亮透,葉媽媽就拿著手機哭喪著一張臉走進了葉蓁的房間。
“那些要錢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堵在了咖啡廳門口,生意肯定做不成了,咖啡廳也要不回來了...”
這個消息無疑又是一記當(dāng)頭重棒,葉蓁郁結(jié),好半天才揉了揉沉重到快要爆裂的大腦,緩聲道:“媽,你讓他們再給我一星期的時間,一星期后,我一定能湊夠五百萬?!?br/>
“傻孩子,你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錢呀!”葉媽媽擔(dān)憂道:“不行,這件事情都是因為我才造成的,我不能給你添麻煩,大不了我就跟他們拼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媽道基!你在胡說什么!”葉蓁加重了口氣,冷冷的看著葉媽媽:“什么叫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都說過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別管了!”
“你現(xiàn)在早已不是明星了,五百萬對于我們來說,那就是天價,你要怎么湊?復(fù)出娛樂圈?”葉媽媽的態(tài)度,有些咄咄逼人。
葉蓁沉默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復(fù)出娛樂圈,再說了,對于她這樣任性的過氣影后,還有哪個娛樂公司敢收?
“洛兒,這件事情就讓媽媽來解決吧...”葉媽媽看著沉默的葉蓁,嘆了一口氣,一臉黯然的走出了房間。
葉媽媽不想看葉蓁難過,她有好幾次都想打退堂鼓,可是,她的戲已經(jīng)演到了這個份兒上,就不能不用這件事情來逼迫葉蓁。
坐在床上發(fā)愣的葉蓁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渾身冰涼,手腳發(fā)冷,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從床頭柜上將手機給摸了過來。
除了葉媽媽外,葉蓁的通訊錄里一共就只有五個人,這五個人都是她在娛樂圈里最信任的好友,除了以前的經(jīng)紀人徐雅寧是每個月拿著普通的工資外,其他四個,都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百萬的主兒。
只要向她們借,她們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nèi)把錢匯給自己。
可是,葉蓁開不了口。
她太驕傲了,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將自己的落魄暴露到別人面前,就算那些人跟她再親密也不行。
葉蓁的指尖在通訊錄上面緩慢的左右滑動著,她有些猶豫,又有些失神。
又過了半個小時,葉蓁才終于向下定了決心一般,撥通了通訊錄上的最后一個號碼。
徐雅寧接到葉蓁電話的時候正坐在一家西餐廳里吃點心,天知道,她等這通電話已經(jīng)等了多久,因為她對面的那個漂亮女人天還沒亮就把她從家里拽了出來,坐在她對面,一直饑渴的盯著她...放在桌上的電話。
這是徐雅寧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顧簫簫,她們隸屬不同的經(jīng)紀公司,自然也就沒有什么交集的機會,她不知道顧簫簫是怎么找到她家的,只是當(dāng)她打開門,看見顧簫簫的那一瞬間,以為是自己還沒睡醒,出現(xiàn)了幻覺。
“你想來華藝么?”顧簫簫看見徐雅寧的第一眼,只淡淡的跟徐雅寧說了這么一句話,也就是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立即讓徐雅寧毫不猶豫的換上衣服,跟著顧簫簫出了門。
經(jīng)紀人這種行業(yè),越來越難做。
想當(dāng)年,她帶葉蓁的時候,可謂是風(fēng)光一時,但自從葉蓁息影,公司就對她越來越不重視,分配給她的都是一些小藝人,再后來,隨著莫亦萱的離開,環(huán)亞每況日下,她也就在一年前跳槽到了另一家不慍不火的唱片公司里面,給一些同樣不慍不火的歌手當(dāng)經(jīng)紀人。
但華藝卻不一樣,華藝的每一個明星都擁有無限的潛質(zhì),如果自己真的能去華藝,前途將不可限量!
只是,徐雅寧也不是傻的,她一沒錢,二沒權(quán),長相也頂多算是清秀,顧簫簫為什么誰都不找,偏偏要來找自己?
她一定是想從自己這里得到些什么東西。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一坐進餐廳,徐雅寧就對著顧簫簫開了口,她的態(tài)度不亢不卑,既不狗腿,也沒有迫切的詢問顧簫簫華藝的事情。
顧簫簫贊許的看了她一眼,徐雅寧果然跟資料上顯示的一樣,是一個冷靜聰明的女人,她做任何事情的出發(fā)點,都是以利益為上,偏偏她又是個極重感情的人,至今都還對葉蓁的所有事情守口如瓶。
葉蓁當(dāng)年的成功少不了這個女人在背后出謀劃策。
“不做什么,只是想讓你陪我等一通電話而已?!鳖櫤嵑嵜蛄嗣虼?,對著徐雅寧淡淡一笑,
早上的天氣還有些涼,她卻只穿了一身白色無袖連衣裙,三七分的微卷長發(fā)披散在腦后,將她的臉包裹其中,看起來更小更精致。
娛樂圈里的人都知道,顧簫簫很愛笑,她的笑容也是她的殺手锏之一,嫵媚又清新,沒點定力的人一定會被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徐雅寧微微一愣神,她在圈里混了那么多年,能讓她發(fā)自內(nèi)心稱贊的女明星也就只有葉蓁和莫亦萱,現(xiàn)在又多了個顧簫簫。
“電話?”這樣的回答難免讓徐雅寧勾了勾嘴角,她定定的看了顧簫簫一眼,有些來了興趣。
“對,電話?!鳖櫤嵑嵤諗苛四樕系男θ荩嫒輫烂C起來:“葉蓁姐今天一定會給你打一個電話,內(nèi)容還跟她復(fù)出有關(guān)?!?br/>
“你怎么知道葉蓁要復(fù)出?”徐雅寧危險的瞇了瞇眼睛,表情變得有些琢磨不清:“你想讓我跟她說什么?我告訴你,雖然我是很想進華藝,但這絕不代表我會出賣朋友?!?br/>
“我知道。”顧簫簫望著突然就變了臉色的徐雅寧,淡定的看了看窗外:“就因為我知道你是哪種人,我才會來找你。葉蓁姐想復(fù)出,華藝想簽下葉蓁姐,僅此而已?!?br/>
徐雅寧質(zhì)疑的看了一眼顧簫簫,見到顧簫簫的模樣并不像在撒謊,才放松了下來:“據(jù)我所知,葉蓁她并沒有想要復(fù)出的打算,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那么肯定,但是華藝,真的就只是想簽葉蓁那么簡單?”
“你很聰明?!鳖櫤嵑嵲俅涡α诵Γ骸叭A藝想簽葉蓁姐是真,但眼下,華藝也有一部電影,迫切的需要葉蓁姐來當(dāng)女主角?!?br/>
“什么電影?”
“折花。”
“折花?”徐雅寧皺了皺眉,這個名字,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聽過:“題材是什么?”
“女同?!鳖櫤嵑嵤值ǖ幕卮穑瑳]有絲毫隱瞞。
徐雅寧的臉色在聽見這個回答之后變了又變,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女同?你們公司要拍這種電影?那跟葉蓁演對手戲的人是誰?”
“是我?!?br/>
“你?”徐雅寧有些不可置信,半晌后,她才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我算是知道你的用意了,看來,你在頒獎典禮上說的那番話是真的?!?br/>
能夠讓一家日頭正火的經(jīng)紀公司同意剛剛得獎的自己拍那種類型的電影,并且還千方百計的為她找來她崇拜的偶像演對手戲。
顧簫簫這個女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