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背景弱小的能夠在正面打敗背景強(qiáng)大的,如果發(fā)現(xiàn)一個背景弱小的打敗了背景強(qiáng)大的,那一定是他背后擁有一個強(qiáng)大的背景,能與對手旗鼓相當(dāng),或者弱一些,或者更強(qiáng)。
無論是在族內(nèi)博弈,還是在族外稱霸,一直以來童伯麟都屢試不爽。
道牧能有什么強(qiáng)大的背景,無非就是伏牛堂,無非就是伏牛堂少東牛郎。
“道牧毫無節(jié)制揮霍牧力之源,卻沒有半分不適,你們就不覺得吊詭!”童伯麟氣勢不減,氣焰反增。環(huán)身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仙光熾耀,瑞靄蕩漾半邊天,半云半霧,五光十色。
童伯麟左手力揮衣袖,背負(fù)在后,右手食指直指道牧,“一個牧劍雙修者,不用任何牧術(shù),就能將我逼成這樣,你們就不覺得吊詭!”
說到激動處,右手力揮衣袖,背負(fù)在后,目光熠熠輝煌,“你是何方邪魔外道偽裝?”嘴角微揚(yáng),仰著傲慢的頭,睨視道牧,“你是怕我童家,不敢強(qiáng)勢霸道。還是怕你動作太多,露出馬腳?”
“事情遠(yuǎn)沒你想得復(fù)雜……”道牧氣勢亦未收斂,不消不躁,將一個境界高深的牧道者該有的素養(yǎng)完美展露,“小道拒絕織天仙女,并不是因為織仙宮差。而你再如此胡攪蠻纏,只會對你不利?!?br/>
道牧松開環(huán)抱的雙手,左手順手將決刀佩掛腰間,“別把在場所有人都想成傻子,也永遠(yuǎn)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小人物?!臂J開步,信若閑庭,朝著武臺正中慢行,“都說小道性格乖僻,你卻連小道都不如?!?br/>
“皆言伏牛圣地聚集三教九流,不修正宗道統(tǒng),皆是旁門左道。你是哪一旁門,哪一左道?”童伯麟亦踏步前行,氣勢狂飆,步步登巔,“疑似牧劍雙修的修士啊,我期待你使用力,將我一舉擊潰!別給伏牛堂丟了顏面,失了牧劍山最后的尊嚴(yán)?!?br/>
梁祈蕓見童伯麟不聽勸,又與道牧針鋒相對,她氣極雙手緊攥成拳,瞬息又松開,“若童伯麟被打敗,將永遠(yuǎn)不得拜入織仙宮!若道牧被打敗,將永遠(yuǎn)不得拜入??椛剑 ?br/>
梁祈蕓這話很巧妙,把織仙宮與??椛椒珠_。聞得此言,梁廣昇忍不住轉(zhuǎn)過身去,向梁祈蕓投以贊許的笑容。
“童伯麟!”童征等同一眾童家老祖都站起身來,“你莫要自誤!”
此刻童家人不分派系,只在乎童家共同的核心利益??椞煜膳顩]有機(jī)會對??椛街瓢裕Q制織仙宮的名門大派下手。
一個小小道牧拜入祝織山,能對他們有甚影響?
況且道牧自誤,不愿拜入織天仙女門下,得罪織仙宮不說,還拜入梁廣昇門下,自取滅亡。
不管道牧有甚不可告人的目的,道牧都是一匹劣等馬,不應(yīng)該讓童伯麟這一匹優(yōu)等馬去碰撞。
“我無悔!”童伯麟畢竟溫室下成長的少年郎。
見狀,梁廣昇呵呵一笑,朗聲大喝,“道牧,你若單方面認(rèn)輸,本仙依然能夠收你入我云厭山!”
梁祈蕓柳眉一挑,櫻桃紅唇微微啟,可她迎上梁廣昇那深邃的目光之后,又將話語吞咽下肚。
“梁山主說甚笑話,小子將他打敗便是!”道牧頭也不回,左手抬起,背對著向梁廣昇揮手,“若小道沒點(diǎn)能耐,恁地幫你搏斗精靈狠獸,甩鞭放牧,幫你挑糞拌糞,犁地除草!”
“丫頭!”梁廣昇暗驚,低聲呵斥陸婷,“你恁個就把我們的計劃給他明講!”
“我沒講呀!”陸婷眨巴著無辜大眼睛,“該不會他早就這么打算,否則怎會執(zhí)意拜你門下?”
“噫!”梁廣昇恍然大悟,陸婷講得還真有道理,“恁地牧劍山凈出這種人?”
陸婷感官敏銳,聽得見梁廣昇的細(xì)聲嘀咕,“大叔,你認(rèn)得牧劍山?”興奮靠近梁廣昇,“大叔,你給我講一講!”
梁廣昇卻指著遠(yuǎn)方武臺,“開打了!”
陸婷驀然回頭,就見隔離結(jié)界“嗡嗡”叫一聲,如潮退一樣消逝。
童伯麟懶得廢話,右手捏劍指,指點(diǎn)道牧心口,五爪金龍消逝,下一刻洞穿道牧心口。金光沖勢不減,猛地調(diào)頭,童伯麟右手虛空一抓,霸鱗劍入手,反身力揮出一道金光波瀾。
金光波瀾將道牧的幻身絞碎,本尊竟然在剛剛的原地出現(xiàn),打開一個錦囊對著天空拋灑出所有藤種。
“萬丈奔藤!”道牧抬手對天鼓掌三次,第一次起風(fēng),第二次照光,第三次生藤。
噓噓唰唰,藤種在地扎根,在結(jié)界扎根,將光禿禿的森冷武臺染綠,生機(jī)勃勃。
童伯麟稍稍吃驚,看樣子道牧是牧道者無疑。他看著看著爬滿天地的藤蔓,嗤嗤笑出聲來。
童伯麟任由藤蔓捆縛其身,傲慢看著懸浮在空的道牧,“以牧力之源來喚醒藤種,你真是個不世出之仙才!”
道牧右手中指虛空一點(diǎn),淡漠厭世的神情,卻做出如此輕佻市井的行為,“不世出之仙才,小道著實不敢當(dāng),也就比你強(qiáng)那么一丟丟罷了?!?br/>
童伯麟何時受到過這樣的羞辱,怒氣隨劍而發(fā),金光波瀾將藤蔓絞碎。金光波瀾余威不減,將童伯麟周身十丈范圍藤蔓絞得粉碎,一股青澀苦味彌漫開來。
童伯麟大驚,怎會才消滅十丈范圍,在他想象之中,至少將武臺上一大半范圍的藤蔓絞滅。
童伯麟失神期間,道牧已經(jīng)念了個咒,捻了個決,左手打決上天,右手按印下地。
“千枝萬藤手!”藤蔓如章魚觸手,如億萬青蛇糾纏,以極快的速度編織成一只只三丈之巨的大手。
童伯麟怎會坐以待斃,揮劍沖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金光,欲近身道牧。一只只藤手動如電掣,不是要阻攔童伯麟,而是要拍打童伯麟。
童伯麟冷冷一笑,區(qū)區(qū)藤蔓也妄想攔阻他的劍鋒,他無所畏懼直沖而上。
瞬息之間,就洞穿十只藤手,可童伯麟也銳氣大減,還來不及補(bǔ)充,第十一只藤手迎頭拍下。
藤手快如閃電,力如萬丈山,將童伯麟狠狠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