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的領口很低,低到遮不住我鎖骨處露出的青紫痕跡。但現(xiàn)在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畢竟這世上唯一在乎我的人,已經(jīng)躺在了搶救室里。
楚蔚澐的眸光,意味深長地落到我身上,他問:“認識?不介紹一下嗎?”
江欽月冷嗤道:“蔚澐,這種為了錢可以隨便賣身的女人,你還是不要認識的好,免得臟了你的眼。我們走吧?!?br/>
好嬌的聲音,恁是讓我掉一身雞皮。
我撇開臉,不去看他們。卻沒想到,楚蔚澐竟甩開了江欽月的手,直直朝我走過來,優(yōu)雅的步子輕緩相同,一下一下,戳到我心上。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說。”
楚蔚澐開口,幽深的眸子望著我,不容我拒絕。
我看見身后倆人像是厲鬼一樣的眼神瞪著我,心眼一歪,冷笑的介紹:
“如你所見,這是我爹,里面躺著的是我媽,不過今天早上,剛剛被這倆人渣逼到跳樓。”
聽我這樣說,江鎮(zhèn)遠和江欽月的臉色齊齊變了,江鎮(zhèn)遠陪著笑臉解釋:
“蔚澐,你千萬別聽這個姑娘胡說八道,她定是母親重病沒錢醫(yī)治,看我路過這里就想胡亂認親戚,想讓我出錢?!?br/>
這種六親不認還蓄意潑臟的話也說得出口,江鎮(zhèn)遠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氣得我心口一陣一陣地發(fā)疼,
“江鎮(zhèn)遠,我媽嫁給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
“閉嘴!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還不滾,在這丟人現(xiàn)眼還不夠嗎?”
看得出來江鎮(zhèn)遠十分想打我,但礙于楚蔚澐在場,他不敢動手,最后還是惡狠狠地低聲呵斥我,又陪著笑臉對楚蔚澐說:
“讓蔚澐你看笑話了。我的妻子是海城名門楊家小姐,更是你二叔的小姨子,論關系,你還該稱呼我一聲姨父,不過這一聲姨父叫得也是疏遠,等你跟欽月結婚了,就該改口叫我爸了。”
楚蔚澐嘴角笑容始終淺淡,沒接江鎮(zhèn)遠的近乎,幽深的眸子望向我,看不出情緒:
“我倒是覺得,這位江螢小姐,母親突發(fā)意外,她能臨危不亂,籌錢救母,這份從容睿智的氣性,難得。”
我覺得他這話表面冠冕堂皇,隱喻卑鄙齷齪。能跟江欽月這等心機惡毒的白蓮花搞在一起,他也不是什么好鳥。
對,他還能花錢嫖女支呢,能是什么好鳥!
江欽月可沒聽出來楚蔚澐挖苦我的意思,她以為楚蔚澐是真夸我,氣得臉拉老長,從隨身的挎包里拿了幾張毛爺爺塞到我手里: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就當是我跟蔚澐要訂婚,這是給你發(fā)的善心了。以后別再出去胡亂認親攀咬人了,你這么臟,可別污了我江家的門風。”
呵,原來楚蔚澐傳說中的訂婚對象,竟然是江欽月。
這一對婊子配渣,倒也相得益彰。
想到剛剛睡了她的男人,我這心情,就有點微妙了……你媽三了我爸,我睡你的男人,呵……
“得,你的善心我可要不起?!蔽野彦X塞回她,故意拿眼睛瞥向楚蔚澐,也說著一語雙刀的話:
“你剛剛說的很對,我的身體值錢的很,再賣幾次就有了,你說對吧,楚先生?!?br/>
“很對?!?br/>
他這次沒憋住,笑從喉間溢出來,隨后大手攬著江欽月的肩往前走,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身體有意無意蹭著我的,用只我們倆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今晚還想賣,可以來找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