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寧莞,我殺了你
寧莞一直沒說話,等陳成辰把怒氣都發(fā)作出來。
她才淡淡的問,“都說完了?”
陳成辰一愣。
寧莞開始如數(shù)家珍的說了起來,“首先,這個韓小樓是整容的,我想你是醫(yī)生不可能看不出來她的臉很奇怪,你不過就是自欺欺人罷了;其次,當(dāng)天進(jìn)出血庫的人都留有記錄,除了韓小樓其他人都是你們醫(yī)院的醫(yī)護(hù)人員,也逐一排查過,都沒有問題,所以,韓小樓的嫌疑最大;最后,你可以不顧你自己的名譽(yù),那陳家百年的名聲呢,你也能不管嗎?”
陳成辰冷笑,臉上透著執(zhí)拗,“毀了我們陳家百年名聲的人是你!”
“呵!”寧莞冷笑,“你果然還是要怪我,你知道為什么韓小樓會找上你嗎?因為她知道國內(nèi)這臺手術(shù)只有你能做,她只有接近你才能有機(jī)會進(jìn)入血庫,這些血液從籌集到配送都是陸一唯安排的人,他們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能在醫(yī)院動手腳,而你……唯一的弱點就是韓昔顏,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個韓小樓,她只是一顆棋子,而你則又是韓小樓手里的棋子?!?br/>
陳成辰臉上先是閃過迷茫,跟著又是譏誚的笑,“你就是用這些話來糊弄我爺爺?你倒是跟著陸一唯學(xué)了不少,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我當(dāng)你是朋友才跟你說這些話,陳成辰,十年了,你該放下過去!”
這也是寧莞對他最后的勸告,畢竟,陳成辰幫過她不少,她把他當(dāng)朋友,也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陳成辰竟全然不理,“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過去,你有什么資格對我這些話,我也告訴你,寧莞,如果你還是堅持插手我和韓小樓的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
寧莞看著他,幽幽長嘆。
不再多說。
陳成辰又說,“我也警告你們,不許動她,否則我發(fā)誓會讓你們死的很難看!”
惡狠狠的丟下威脅的話,陳成辰轉(zhuǎn)身就走。
車子開的很猛,一下就從院子里駛了出去,消失在路上!
寧莞盯著馬路好一會,輕輕搖頭。
陳成辰真的太固執(zhí)了!
陸一唯走過來,輕輕搭在她肩膀,“算了!”
寧莞抬頭看他,眼底有一瞬的擔(dān)憂劃過,隨即輕輕點頭。
陸一唯手指用力握了握。
是夜,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
寧莞抱著手臂立在窗前,臉上有種憂心忡忡的表情,一直盯著窗外,兩道秀眉緊蹙。
有些事她不想做,可現(xiàn)實擺在面前,她不得不去做!
即使明明知道,有些事是不允許的!
“叩,叩,叩,”陸一唯走到門口,往里面看了眼,臉上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任何調(diào)侃,而是嚴(yán)肅,他也沒有走進(jìn)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寧莞的背影。
寧莞搓了搓手臂,回頭,目光落在地面,猶豫了會,道,“走吧?!?br/>
曹舟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在外面等他們,陸一唯和寧莞并排坐在后座。
誰也沒說話,連曹舟也沉默起來。
車廂里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因此當(dāng)刺耳的手機(jī)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寧莞嚇了一大跳,連旁邊的陸一唯也動了動,側(cè)頭來看她。
寧莞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jī),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目光閃了閃。
陸一唯伸手過來打算把手機(jī)拿過去。
寧莞搖頭,轉(zhuǎn)身接起電話,“什么事?”
“是不是你們把她藏了起來,寧莞,我跟你說過什么?如果你敢傷她一根汗毛,我殺了你!”電話里是陳成辰瘋了一樣的咆哮,聲嘶力竭!
寧莞把手機(jī)拿開些,等那邊的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過去,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別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在說誰,快把她交出來——”
寧莞淡漠的勾起嘴角,“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寧莞,你別逼我,我現(xiàn)在就在城中花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陸一唯曹舟都不在,家里就一個顧嬸陪著俊俊,我告訴你,如果一個小時之內(nèi)我見不到小樓,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俊??!”
“陳成辰!”寧莞無法任何人傷害俊俊,表情一下變得嚴(yán)厲起來,猛地坐直身體,“我不許你傷害俊??!”
“你看我敢不敢!”陳成辰同樣毫不示弱!
寧莞覺得頭疼,她還是嘀低估了韓昔顏對陳成辰的影響力,即使在揭穿了韓昔顏惡心的作風(fēng),即使那個人只是一張整容成韓昔顏樣子的面孔,陳成辰竟然依舊愿意為她付出所有!
“給我?!?br/>
陸一唯輕聲說,將手機(jī)從寧莞手里拿過去,“你聽著,韓昔顏是個賤貨,至于那個韓小樓,不過是個跳梁小丑!她根本不配和俊俊相提并論!”
“陸一唯!”
電話里傳出陳成辰瘋狂的咆哮,陸一唯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當(dāng)著寧莞的面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直接扔給寧莞。
“你……”
“放心,俊俊很安全?!标懸晃ㄎ兆∷澏兜氖?。
寧莞就一直盯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一丁點玩笑的成分,可沒有,陸一唯的表情無比的認(rèn)真,甚至幾乎是她見過他最認(rèn)真的樣子。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相信我?!?br/>
寧莞一愣。
想起五年前的種種,陸一唯每一次都在騙她,在耍她,她為此付出了慘痛的教訓(xùn)。
這一次呢?
她可以相信他嗎?
手被用力握緊,男人溫暖而干燥的掌心傳遞著某種堅定的力量。
在這一種力量的影響下,寧莞慢慢點頭。
“我相信你一次,陸一唯,你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的話……
后果絕對不止你死我活!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終于到達(dá)目的地。
四面金屬的房間,頭頂?shù)臒艉芰梁芰?,白的刺眼?br/>
韓小樓被綁著手臂吊在房間中央,頭偏向一側(cè),濕漉漉的長發(fā)蓋在頭上,遮住她的臉,她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裙,腳上沒穿鞋,擦著鮮紅指甲油的腳趾暴露在空氣中。
房間里充斥著一股濃濃消毒水的味道。
寧莞極快的皺了下眉,忍著心里的抵觸走進(jìn)去。
她停在距離韓小樓還有兩米多遠(yuǎn)的地方,“你背后的人是誰,說出來大家都好過,我也不想看到什么血腥的場面!”
韓小樓抬頭,她臉上沒有任何傷,只不過都是汗水,頭發(fā)濕漉漉的貼在額頭,顯得很邋遢,她看著寧莞,大眼睛里露出迷惑來,“辰呢,辰知道你們抓了我嗎?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