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楚丫丫沒心沒肺一直在笑,李文山他們作為人民警察,應該保持嚴肅才是,但此刻怎么也嚴肅不起來。
“其實也沒什么,考試嘛,誰不是力以赴……咳咳,快開車回警局,今晚還有得忙呢?!?br/>
編了一會兒,李文山實在編不下去了。
楚鳴滿頭黑線,說好的緊張、團結、嚴肅、活潑呢?
楚丫丫朝著楚鳴做了一個鬼臉,低著頭開始玩游戲。
車里兩個警察憋著笑,沒再說話。
李文山突然想到,那段視頻加上評論雖然笑點十足,但楚鳴卻是實打實考上了光榮學院,被網(wǎng)友指責他下手太狠的同時,也正說明他實力強。
通過光榮學院的考試意味著什么,李文山再清楚不過。他也曾野心勃勃報考過光榮學院,只不過連初選都沒有通過。
現(xiàn)有的A級、B級秩序秩序官里,有九成出自光榮學院,而大部分學生畢業(yè)后都會選擇回到家鄉(xiāng)任職。也即是說,楚鳴很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半個上司。
現(xiàn)在在后座坐著的這個毛頭小子,就是日后的秩序官。
李文山腔中熱血沸騰起來,憑他的能力,如果沒有意外發(fā)生,在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職位上掛著,很難走得太遠。
到了警察局,李文山讓手下兩個警察去忙,又叫了一位女警官照看楚丫丫,隨后親自詢問楚鳴。
問的都是些常規(guī)問題,楚鳴一一照實應答。
一位秩序官曾特別交代李文山,說楚鳴在案發(fā)現(xiàn)場情緒不太對勁,很有可能與兇手有關聯(lián),讓他務必問出來。
巧合的是,李文山知道楚鳴情緒不對勁的原因,便沒有多此一舉。
將楚鳴送到警察局大門外,李文山又適時說道:“楚鳴,你留一個我的聯(lián)系方式,要是有什么緊急情況,可以立刻聯(lián)系到我。當然,平時有什么困難也可以找我,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嘛?!?br/>
“好的,警官你貴姓?”
“我姓李,叫李文山。”
楚鳴被李文山的熱情搞得不知所措,掏出手機存下了李文山的電話號碼。
李文山看了看左右,又低聲說道:“楚鳴,有件事我先跟你通口氣,這不是秩序局剛空缺下來一位B級秩序官的位置嗎,我把你老師的情況上報給秩序局了,他們很感興趣,可能會破格提拔你的老師到這個位置上?!?br/>
沒有功績,從來沒有哪一位秩序官會得到破格提拔,李文山也只是這么一說。
如果楚鳴的老師真的愿意出任秩序官,憑他的實力,秩序局一定會盡力為他攬功勞,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推上這個位置,甚至以后,PZ市再多一位A級秩序官也不是沒有可能。這跟他說的破格提拔本質上沒有差別。
李文山上次因為越過警察局直接把這件事偷偷摸摸捅到秩序局,還被局長臭罵了一頓。雖說警察局現(xiàn)在歸秩序局調(diào)派,但始終不是一個部門。
楚鳴聽完卻是皺了皺眉。以老頭子的性格,恐怕不會同意。
“李警官,這件事可能沒戲?!?br/>
李文山也不在意,笑道:“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剛有個苗頭,我也就跟你這么一說?!?br/>
“對了,李警官,今晚秩序局的便衣行動是撒網(wǎng)抓捕葬布嗎?還是處理別的案子?”
楚鳴預感葬布的出現(xiàn)與自己有關,見李文山突然變得很熱情,便開口問道,想驗證自己的猜想。
“你這么突然問這個?”李文山有點奇怪,但還是回答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昨晚發(fā)生了一起失竊案,有線人提供消息說罪犯潛伏在那一片,秩序局就調(diào)派秩序官過去撒網(wǎng)?!?br/>
“失竊案?是人工智能研究所的失竊案嗎?”
李文山愕然:“你怎么知道?”
楚鳴臉上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解釋道:“我爸媽在那里工作?!?br/>
辭別了李文山,楚鳴拉著楚丫丫搭乘出租回家。車上,楚丫丫玩著手機,漫不經(jīng)心道:“那個李警官好熱情哦。”
方才她也在旁邊,楚鳴與李文山的對話,她一字不落聽進去了。
楚鳴也挺納悶的:“是挺熱情的,還主動給我留電話號碼。”
楚丫丫癟嘴道:“突然很熱情肯定沒什么好心思,就像某人,突然對我很好,肯定是有事情求我。”
“沒準李警官就是這樣的性格呢。”楚鳴解釋著,突然回過味來,發(fā)現(xiàn)小家伙是在說他,“我哪有事情求你?”
楚丫丫露出兩顆小虎牙,似笑非笑道:“上次是誰低聲下氣討好我,就為了我的飛行器來著?”
楚鳴老臉發(fā)燙,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楚丫丫又說:“哥,老實交代吧,有什么事要勞煩你妹妹,之前還跟我說以后每天都帶我出去玩,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
“楚丫丫,我是那種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會對你卑躬屈膝的人嗎?”
“是!”
楚鳴苦笑不已,早上還覺得小家伙挺可愛的,這會兒秒變腹黑女。
兩人在車上吵吵鬧鬧,不一會兒,車便到了紅月小區(qū)。
這一晚上又是游樂園又是警察局的,到家已經(jīng)快十點了,好在楚鳴有先見之明,在車上先點了外賣,到家時,外賣也同一時間抵達。
兄妹倆早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打開外賣盒子狼吞虎咽,絲毫不顧及形象。
“哥,不許吃我的土豆片。”
楚鳴夾了一塊。
“臭楚鳴,別動我的土豆片。”
楚鳴又夾了一塊。
“啊啊啊啊啊啊,你再動一塊試試。”
兄妹倆吃飯也鬧騰著停不下來,吃完后,楚丫丫躺在沙發(fā)上摸著肚皮,感慨道:“唉,哥哥每天大魚大肉,我就只能在家吃外賣?!?br/>
楚鳴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笑道:“你要是每天早上能起來,就可以和我吃一樣的伙食?!?br/>
楚丫丫面色一變,糾結道:“我選擇我的被子?!?br/>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她一早上都迷迷糊糊的,直到中午才清醒過來。早起實在太難受了,雖然好吃的也很誘人,但她選擇睡懶覺。
收拾好,洗完澡,差不多快十一點了,兄妹倆各自回房睡覺。
楚鳴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晚發(fā)生的事。他實在想不通葬布為什么會跟蹤他,他只是一個剛考上光榮學院的毛頭小子,離秩序官還差著十萬八千里,而葬布是“威名赫赫”的獵人,要不是那晚碰巧撞見,兩個人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去。
難道是沖著老師來的?
楚鳴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掏出手機準備給老頭子打電話。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陸錦有一條語音簡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