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人或許覺得來人的聲音只是洪亮了一些,但是柳搖枝卻覺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凌空的追擊也不得不撤回了,因為后面那讓他根本沒法興起對抗之心的無匹劍氣已經襲來。
柳搖枝空中強扭身形,堪堪避過,只是落地時不住顫抖的身體表明,他還是吃了大虧。
來人沒有在看一臉驚恐的柳搖枝,閃到李帆身邊后,抓起李帆的手,一股至純的先天真氣度入李帆體內。
谷姿仙看清楚來人模樣之后,眼神發(fā)光,接著又暗淡了下去,她看著躺在自己懷里時還緊緊的擋在自己身前的李帆。
此刻的李帆雙目緊閉,只有不時抖動的鼻翼證明著他還留著一絲氣息。
谷姿仙看著一臉怒容的那人,小聲的問:“浪大俠,李公子他怎么樣啊?”
及時的近乎巧合的趕來救下李帆的正是浪翻云。
浪翻云沒有回答谷姿仙,他放下李帆的手后,轉身看著柳搖枝。
多少年了,浪翻云還是第一次這么樣的發(fā)怒。
浪翻云沖著有些發(fā)蒙的柳搖枝說:“柳搖枝,今天就是龐斑來,你也是死定了?!?br/>
柳搖枝面對這樣的浪翻云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在加上這個時候,雙修府派出的援手也已經上了小島,并且替風行烈擋了刁項夫婦的合力一招,并且取得的是壓倒性的勝利。
刁項被擊倒在地,萬花菊的短劍也已經落在地上,她捂著胸口顯是受傷不輕。
黃河幫的戰(zhàn)艦載著藍天云和方夜雨的人也趕來了。
不過現在的情形已經和剛才發(fā)生了太大的變化。
先不說浪翻云的突然到來,就是新來的烈震北顯示出來的超強實力,讓這位在黑榜中一直不受人關注的高手的實力,需要被人重新估計了。
鄱陽湖的這個小島上竟然聚集了兩個黑榜高手,這讓柳搖枝和藍天云他們一下子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地步。
再想進攻那是沒有可能了,自己這邊對付李帆和風行烈都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更不要說對付兩個黑榜高手了。這個時候就是想退,也要看人家答應不答應了。
浪翻云的覆雨劍斜指柳搖枝,說:“準備好了嗎?”
柳搖枝知道浪翻云的意思,就算心里明知不敵,這個面子也是不能丟的,此刻他代表的是方夜雨和龐斑。
柳搖枝一擺手中的玉簫,說:“無需準備,浪翻云,你想來就來吧?!?br/>
浪翻云不再說話,早已出鞘的覆雨劍灑出萬千光點,即使是在白天的現在,也是顯得如此的奪目。
絢爛的背后是死亡的盛宴。
柳搖枝那陪伴他半生的玉簫,一折為二,落地時發(fā)出了聲響是為這位縱橫幾十年的魔頭敲響的喪鐘。
所有的人沒有對這個結果驚訝,但是這個時候他們的處境就很尷尬。
打,那是指定打不過了;走,此刻震怒的浪翻云讓他們從內心感到恐懼,這簡單的一步,在這種威勢之下竟然邁不出去。
來到李帆身邊的烈震北,低著頭,探視過李帆傷勢后,他對浪翻云說:“浪兄,你就是將這些人全部留下,也于事無補,還是早些找個安定的地方治傷吧。”
烈震北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浪翻云和谷姿仙知道烈震北是有把握至少保住李帆的命,而那些人一樣為自己的性命可能保全而慶幸。
看到浪翻云將那柄懸在他們頭頂的死神之刃收回的那一刻,那些人才感覺到自己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等等!”
烈震北的話讓那些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留下一條快船,另外把這些垃圾收拾一下?!?br/>
精心設下的陷阱,卻將自己給套了進去,并且賠上了柳搖枝,再以這樣近乎屈辱的離開,宣告了此次爭斗的結束,也宣告了雙修府之戰(zhàn)真正的開始。
谷倩蓮哀嚎一聲撲到了白素香身邊,拉著白素香的手,不住的呼喚她的名字。
烈震北走了過來,拉起谷倩蓮,說:“小蓮,香丫頭的心脈已斷,已非人力所能逆轉。你就不要太難過了,還有很多事呢?!?br/>
谷倩蓮這個時候是這么的悔恨,雖然李帆曾經交代過不要她們亂動,但是見到烈震北的那一刻,那種喜悅讓她忘了一切。
烈震北的到來讓她感覺到自己這些人的希望,卻又因為自己的莽撞葬送了自己的好姐妹。
那個精靈活潑的小姑娘,在這一刻眼中再也不見神光,口中不住的說道:“香姐,是我害了你。”
當李帆費力的睜開眼睛之后,看到的是谷姿仙通紅的雙眼。
同時也看到了幾年沒見的浪翻云,和救下他一條命的烈震北。
這是李帆第一次見到這位黑榜高手,烈震北身材高瘦挺直,蒼白的臉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看上去很年輕,但是兩鬢已經斑白。
最引李帆注意的是他耳朵后夾著一根根閃閃發(fā)亮的五寸余長的針,應該是他名震天下的“華佗針”了。
浪翻云看李帆醒了過來,一直緊繃的心弦也放松了,對著李帆笑了一下,拉著烈震北就出去了。
李帆不知道浪翻云這么做是不是特意的,他看著谷姿仙,看著她一臉凄容,李帆輕聲問了一句:“香姐她....”
沒等李帆把話說完,谷姿仙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李帆心中也是一嘆,白素香這個苦命的女子,在原著中死在了年憐丹手中,沒想到在這里也沒有逃出這樣的命運。
李帆說:“那谷倩蓮怎么樣了?”
谷姿仙帶著哭音,說:“我狠狠的罵了她兩句,她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帆說:“她本來就應該十分自責了,你還這樣罵她,這樣的打擊會讓她承受不了的?!?br/>
谷姿仙說:“我知道,可是香姐她...”
李帆說:“死者已矣,就不要讓傷心人再背上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包袱了,還有你就不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嗎?”
谷姿仙說:“風公子跟著她呢,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的?!?br/>
李帆說:“風兄他怎么樣?。俊?br/>
谷姿仙說:“震北先生說,龐斑加于風公子身上的噩夢已經不會在纏繞他了,還有,你的傷也是震北先生救下的,震北先生說,你的傷非常嚴重?!?br/>
李帆點點頭說:“是的,我自己的傷我也明白,對了,這次我不會又是昏了好幾天吧?”
谷姿仙說:“沒有,你也就是躺了不到一天?!?br/>
李帆又問:“那天到底是怎么樣收場的呢?”
谷姿仙說:“昨天浪大俠和震北先生及時趕來救下了我們,并且浪大俠還把柳搖枝殺了,算是為香姐報了仇?!?br/>
李帆還想問什么,烈震北在外面說:“仙兒,不要和他說太多了,還是讓他多休息一下吧?!?br/>
谷姿仙聽話的退了出去,叮嚀了李帆兩句,帶上門就走了。
李帆躺在床上,思考著昨天發(fā)生的一切。
可以說昨天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幾年中最窩囊的一天,處處受制于人,自己的飛刀竟然沒有展示的空間,藍芒的死也不能掩蓋這一切,可以說如果不是風行烈出人預料的強悍,自己根本就等不到浪翻云出手相救。
那種什么都無法把握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柳搖枝死在了這里,看來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已經開始大面積展現了,以后所要面對的再也不是那熟知的世界了。
谷姿仙出去后,來到了烈震北和浪翻云的身邊。
浪翻云對谷姿仙說:“公主,浪某的提議你覺得如何啊?”
谷姿仙的俏臉一紅,低下頭不說話了。
浪翻云說:“那么,我問一句,公主,你覺得小帆怎么樣???”
谷姿仙說:“李公子的為人那自然是不用說,只是...”
浪翻云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是如果我不是看出你對小帆有著好感,我也根本不會給你說出那么幾句話?!?br/>
谷姿仙說:“我現在必須回答嗎?”
浪翻云說:“當然不是,不管公主最后是怎么樣的決定,我都尊重你的決定?!?br/>
烈震北這個時候說:“仙兒,我知道你要為雙修府負責,但是你也要為你自己負責啊。你母親現在的這個樣子如何,你也是知道的,你父親多少年都沒有會來過,這樣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浪翻云的和烈震北的話,谷姿仙又何嘗不知道呢。
浪翻云看著谷姿仙離去的背影,問烈震北:“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烈震北說:“和你我之力,也只是保住他的命,如果沒有雙修密法的配合,要想恢復功力幾乎是不可能了。”
浪翻云嘆聲說:“希望小帆也不要太固執(zhí)為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