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蔓蔓倒是也不急,就在病床邊站著緊張的望著季梟堯,“梟堯,過去的事情咱們就當(dāng)做過去了,不再提及了吧,以后怎么過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以后我是你的妻子,瑞瑞是我們的孩子,以后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等到咱們身體都好些之后就再生一個孩子,你說好不好?”
孫蔓蔓想的都是很美好,她準(zhǔn)備坐下來,一邊絮絮叨叨的跟季梟堯說:“這是我給你做的飯菜,你嘗一嘗吧,爺爺已經(jīng)給我們準(zhǔn)備好了房子,我已經(jīng)過去將房子給收拾出來了,還特別的準(zhǔn)備了一間嬰兒房,找了人專門照顧瑞瑞,等你病再好點,我們就出院,以后咱們好好地帶著瑞瑞,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狄櫻如今還躺在那冰涼涼的水中,不知道下落。他閉上眼睛都是狄櫻渾身濕漉漉的樣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說,“季梟堯,我好冷啊,我好冷……”
她的頭發(fā)上都是水,身上的衣服也是不斷地滴著水,他想到那個畫面便覺得心疼難忍,狄櫻,你現(xiàn)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哪怕是在冰涼涼的水中,你也要告訴我,你到底沉睡在什么地方,我要把你找到,我怎么能忍受你一個人呆在那冰涼涼的水中,一個人忍受著痛苦的折磨?但是狄櫻從來沒有進入過自己的夢里。
“梟堯,多少喝點東西吧,吃不下東西那就喝點東西?”孫蔓蔓擠著一個笑容,季梟堯不跟自己說話她都在努力的在陪笑著,想讓自己不尷尬,將熬好的雞湯推到了季梟堯的跟前去,“梟堯,來,喝吧?!?br/>
季梟堯卻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看著那碗熬的乳白色的湯,勾著唇瓣冷笑,現(xiàn)在,外面是天寒地凍,很冷。
他其實不想醒過來面對這些不想去面對的東西,不過,他還是要抱有幻想的,他必須要保存著幻想:“孫蔓蔓,我早就跟你說過的?!?br/>
“別再做這些無謂的功夫了,沒有什么用,我不會因為你做的這些所以便對你有任何態(tài)度上的轉(zhuǎn)變,你明白嗎?”季梟堯無情的戳破孫蔓蔓的努力,“你做的這些是爺爺教你的吧,告訴你我喜歡吃什么,喝什么,可是,即便是你做的再好,我不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所以別再做夢了,收好自己的心思吧?!?br/>
孫蔓蔓咬著唇瓣:“那你難道就要一直這樣嗎?狄櫻死了……”
“誰告訴你,狄櫻死了?”他赫然睜開眼睛,那雙狹長的眼眸里面帶著一股駭然神色,看的讓人覺得很可怕,“就算是她真的死了,但是狄櫻也一直都在我的心中,如果她沒有死,那我就會一直找到她,直到找到她為止?!?br/>
“你……”孫蔓蔓咬著自己的唇瓣,不想要忍但是季梟堯已經(jīng)冷冷的開始趕人,將她直接趕出了病房里面。
從醫(yī)院出院之后季梟堯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別墅里面,也沒有回到季老爺子給自己準(zhǔn)備的婚房,而是讓人將狄家之前的那個小院子給收拾出來,里面還有狄櫻和戚薇藍(lán)之前種的花,屋子的墻壁上面還有狄櫻小時候的照片,季梟堯讓人將屋子里面簡單的給裝扮了下便帶著瑞瑞住了進去。
……
掉下水中的時候狄櫻手臂死死地拖著蝎子的腰,重重的跌入水中的那瞬間她周身頓時被冰冷冷的水將自己的感官全部都侵蝕,河流的速度流的很快,她努力的想要去掙扎,但是她的力氣跟河水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暈過去的時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有好多好多人的聲音一般,緩緩地,滿滿的睜開眼睛依然是刺眼的白光,她無力的將眼皮垂著,然后再次緩緩地睜開。
這時候有人一下子撲在了床邊,狄櫻的眼睛瞇開一條縫,在迷迷糊糊的視線里面看到了眼前的人,紀(jì)三兒抓著自己的手慌亂的詢問著:“狄櫻,你醒了嗎?你真的醒過來了嗎?”
他的手在狄櫻的跟前晃了晃,醫(yī)生已經(jīng)涌過來,手電筒對準(zhǔn)了狄櫻的眼睛開始給她做新的檢查,幾分鐘之后才出去跟紀(jì)三兒說,“紀(jì)少爺,這真是一個奇怪,狄小姐醒過來了,真的醒過來,不過她昏迷太久現(xiàn)在可能還有些迷糊,有一些短暫性的記憶缺失,不過這都是屬于正常的現(xiàn)象,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的。接下來只需要再給狄小姐一些時間慢慢的恢復(fù)好了?!?br/>
就像是機器一樣,很長時間沒有用了,需要一些時間來慢慢的恢復(fù)功能。
“好,我知道了?!奔o(jì)三兒激動不已,狄櫻已經(jīng)睡了四年了,當(dāng)初他不肯認(rèn)輸還是讓人在下游繼續(xù)找,最后是得到了一個消息說下游挖沙的工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人,所以送到醫(yī)院去了,他趕過去的時候沒想到真的是狄櫻,只是那次狄櫻在水中呆的太久了,即便是活下來她也變成了一個植物人,一直都在病床上躺著,沒有任何知覺,像是一個睡美人。
躺了四年。
他每天都會來跟狄櫻說話,風(fēng)雨無阻,醫(yī)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而他的姐姐也說他是瘋了,可是他覺得無所謂,之前醫(yī)生說檢測到了狄櫻好像是有了動靜,他這才趕過來,沒想到真的看到了狄櫻睜開眼睛。
狄櫻睜開眼睛很吃力,所以很快便將眼皮給合上,她想到了剛剛的天花板,在想剛剛那個人的臉。
她腦海里面只有季增林和季梟堯的臉,閉著眼睛躺在那里,狄櫻慢慢的在醒過來,紀(jì)三兒去準(zhǔn)備了東西給狄櫻吃下去,也沒有急著去跟狄櫻說話,狄櫻吃過東西之后便又繼續(xù)睡下去,她躺在那里躺了幾天,紀(jì)三兒每天都會給她清理的很干凈,然后給她梳好頭發(fā),然后帶著她出門去曬太陽。
現(xiàn)在正是春天,她掉下去的時候是一月里面正冷的時候,不過現(xiàn)在卻是春暖花開,花園里的海棠花開的正好,在枝頭上面鬧的正好,頭頂上面也是溫柔又不刺眼的陽光。
紀(jì)三兒將狄櫻推到了噴泉池邊,有幾個小朋友正在表演茶藝,手里面提著長嘴茶壺,一手勾著茶壺身姿矯若游龍一般在噴泉池邊開始表演,神情嚴(yán)肅,姿勢飄逸十分享受,周圍很多人圍觀但是他們也不怯場。
狄櫻看著幾個小孩子忽然間勾著唇角笑起來,紀(jì)三兒蹲下來看到她眼底的笑容,給她捂著圍巾。
狄櫻突然間將他的手給抓住,紀(jì)三兒有些驚訝,這是狄櫻醒過來之后第一次主動抓住自己的手,“狄櫻?”
她漆黑的眼瞳望著紀(jì)三兒看,叫出聲:“紀(jì)凌宇?!?br/>
口齒清晰,準(zhǔn)確無誤叫出來了自己的名字,她看著自己,紀(jì)三兒激動的手臂撐著輪椅,“狄櫻,你記起來我來了?你記起來我了,是嗎?你還記得多少,想起來了多少?”
“我是剛剛才想起來一些東西了?!钡覚颜f,她醒過來之后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好多記憶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需要努力去想努力的去拼湊才能夠拼湊起來,剛剛看到了那些小孩子很多記憶都如數(shù)的涌進自己的腦海里面:“我好像是想起來了一些東西,我好像眼前看到了一個孩子,好像自己曾經(jīng)有過一個孩子似的……”
狄櫻之前還有些迷糊的視線,此時此刻卻含著憤怒一般,他瞧著狄櫻的樣子心底咯噔一跳,他想狄櫻能夠醒過來,卻也希望狄櫻能夠忘記這一切。
這幾天狄櫻很依賴他,像是個小孩子似的,會對自己露出甜美的微笑,他們之間相處就像是戀人,誰也離不開誰。
“你……”紀(jì)三兒喉結(jié)滾動,但是那些話卻是咽下去,沒有說出口。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我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過一個孩子……”她喃喃自語,低頭看著紀(jì)三兒問:“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课沂遣皇怯羞^一個孩子?”
醫(yī)生說過,或許狄櫻的記憶會恢復(fù),但是也可能完完全全不能夠恢復(fù),他陪著狄櫻四年,四年前他在水邊找到了狄櫻,或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也不定。
老天注定了要給他一次機會,讓他來擁有狄櫻的,紀(jì)三兒捧著狄櫻的臉搖搖頭,“怎么會呢?你怎么會有過孩子,狄櫻,那是你的錯覺,其實你沒有過孩子的,你一直都在四九城,因為四年前受傷所以才會陷入昏迷里面。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你愛我,我也愛你,我一直都在等你醒過來,然后嫁給我?!?br/>
“是這樣嗎?”狄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似的。
“當(dāng)然是這樣了?!奔o(jì)三兒不敢去看狄櫻的眼睛,站起來說:“你的身體已經(jīng)差不都好了,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出院,等你身體在好一些之后,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狄櫻也說不出來好,還是不好,紀(jì)三兒跟她說她的父親叫做狄青山,是個警察,她從小是個孤兒,她一直都在四九城生活。
紀(jì)三兒對她很好,從她醒過來之后就一直寸步不離的在照顧她,她挑不出來紀(jì)三兒身上有什么毛病,這個男人溫和如春風(fēng),不管什么時候都給她安全踏實的感覺,她喜歡他,也很信任他,所以紀(jì)三兒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她相信。
如果不是這樣,紀(jì)三兒怎么會照顧自己四年呢?
“好?!彼c點頭。
紀(jì)三兒將出院手續(xù)辦理好之后便帶著她回到了紀(jì)家老宅里面,他從四年前開始便一直照顧狄櫻,紀(jì)老先生自然是拿著自己這個思維怪異的兒子沒有辦法。